手底加重,林若惜瞳眸陡大,以為自己就要死在蕭子涼手中。倉惶之余她只有緊緊揪著蕭子涼的衣裳,卻是動也不動半分。對方必是不想自己行藏被人發(fā)覺,那么自己若是有半分舉動,那么肯定就是立斃當(dāng)場的結(jié)局。
她承認(rèn)那個時候自己很沒用!經(jīng)歷過險些被淹死在海中卻被洛景寒打撈回來的自己,也在這分外緊張的時刻,憋出了兩滴眼淚。順著眼角滑到了蕭子涼掌心之中。
庭中忽然傳來了人聲,蕭子涼的手忽然停住,凝神聽著下文。而林若惜也因此得了些喘息的空間,卻絲毫不敢讓下方覺察出什么,以至于還是將自己憋的面紅耳赤。
這聲音……是個女孩子的聲音?
蕭子涼只微微扭了下頭,見其還是比較乖順,也不再那般強硬,微微松開了些手勁。
那個被喚曹新的停下腳步,低聲說:“圣主子你可千萬別再纏著我了。要是被門主知道我的身份,可就完蛋了?!?br/>
“唉……”曹新嘆了口氣,忽然用極為認(rèn)真的口氣說道:“在下還需在地獄門待上數(shù)年,只怕還是無法帶你下山的?!?br/>
“沒關(guān)系。我等!”
緋夕煙的這聲“我等”格外清脆,在這寂靜的夜中若炸開的一朵煙花,甚是驚人。圣主子……居然與外來奸細有所勾連,其心心念念居然想要離開逍遙峰。
林若惜頗為復(fù)雜的斜睨了眼蕭子涼,只見其雙唇緊抿,看不清眼底情緒。
樹下二人未過多久便又說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便自散去。林若惜卻是顫抖了下,一動不動的穩(wěn)坐在樹干上,直到蕭子涼輕咳了聲,被其揪著脖子就這么下了大樹。
后背被狠狠砸在樹上,她輕聲呼痛,早已是渾身出汗,濕透了全身。
“你是哪處的丫頭?”蕭子涼的眸內(nèi)冷酷無情,聲音沙啞低沉,一句話下又是將手?jǐn)R在了林若惜的脖頸間。
“據(jù)說是暫歸北海分舵水舵主門下,不過這些年也沒有分配什么具體事宜。所以奴婢也不太知曉?!?br/>
林若惜深吸了口氣,心道不妙不妙,這樁事又不是自己想特意聽來的,誰曉得緋夕煙那位天之驕女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學(xué)別人離家出走攜款私奔,這不是要了她的老命么?
但她不敢多說,也明白這東西真不是聽聽就算,只好垂眉順目的低下頭,發(fā)揚自己的生存法則,冷靜的說道:“奴婢平日里沒什么好去處……沒料睡在這里也出了差池?!?br/>
死,會死么?
但是自己還有那么多未完的事情,想要去做的。她的手揪緊了自己的衣領(lǐng),脖子好疼、好疼!用盡全身力氣在那強壓之下抬起頭。
二人皆是一愣。
蕭子涼是看清了她的形容。這女娃面白如玉,像一盞晶瑩剔透的瓷娃娃不染塵俗。眉眼柔順,若三月春光照人明媚。而最讓他驚異的,卻是她周身有一種自然流露出的尊貴氣質(zhì),不是般般人可以偽造出來的。哪怕衣著陳舊、毫無裝點,一輪月華之下,綻出了那股脫俗的美。
蕭子涼的手忽然像灼燒了般火熱,是方才她的淚水滑過自己的掌心的位置。
“你叫什么?”
“奴婢名叫林若惜?!?br/>
話剛落音,她又是一聲驚呼。只見蕭子涼忽然扯去面上罩著的面具,整個人貼了上來。那雙粗糙的唇狠狠的堵上自己,瞬間吞去了她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