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教仁手里夾著根燒了半截的香煙,喃喃道:“或許我該啟程了。”
深夜里,宋教仁好像和他的兄長心有靈犀一般,也是無法入眠,故而披著外衣,時而捧書閱讀,時而站起身來在房間里來回踱著步。
自從那日親自執(zhí)筆操刀寫下那篇文章后,黨內(nèi)外的輿論使得宋教仁處在了風(fēng)口浪尖上,喊打、叫好、冷嘲熱諷的人都有。
好在宋教仁的心理承受能力強大,否則的話,換做別人指不定現(xiàn)在如何了呢。
想到現(xiàn)如今社會上的輿論,再聯(lián)想到黨內(nèi)一些同志的嘴臉,宋教仁只能搖頭苦苦一笑。
若是他的心再狠點,手段再辣些,早就將這些人給整治了,但他沒有,正如黃興說他心軟,不適合從政一樣。
其實,宋教仁也不愿意趟進政治這潭臟水里,他本性喜好平靜,性格里帶有浪漫主義和理想主義色彩,若是可以的話,他寧愿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現(xiàn)實不如他所愿,國家積貧積弱,外有強敵環(huán)飼,內(nèi)有奸人誤國,他不能自私的自顧自,這個時候,國家需要有人站出來為這個國家做些事情。
既然別人都還沉迷于過往,自甘愚昧,但他宋教仁卻不能也這樣,所以,在現(xiàn)實與理想的沖突之下,宋教仁找到了一個緩沖點,就此投進革命的潮流里來了。
“如今的民國不需要獨裁者,民智已開,一些事宜都可交予國民來決定,但是袁氏好權(quán),所以只有從政府組織上下手,組成責(zé)任制內(nèi)閣,從而剝奪些袁氏的行政權(quán),否則的話,集大權(quán)于一身的話,又沒有相應(yīng)成熟的律法來限制,那么袁氏必然會走向獨裁,這在歷史上是有跡可循?!?br/>
宋教仁一邊思索著,一邊一手持筆一手夾煙,在紙上寫寫化劃。
在十七世紀的英國,曾經(jīng)就有過這么一出獨裁,克倫威爾這個獨裁者,在將國王趕下王位后,自己卻登上了獨裁的寶座。
雖然他在后世的名聲里是毀譽參半,但這獨裁之時卻跑不了的。
“不行,既然議會選舉確立了,只要我宋教仁還有一口氣,就定然不會讓他袁氏走上這條逆路,不管是誰,誰要阻攔,誰就是我宋教仁的敵人。”
想到這,宋教仁掐滅了煙頭,而后用力在桌上一拍。
自從民元見過自己的兄長后,宋教仁的心性就在不知覺間發(fā)生著變化,到現(xiàn)在他自己都沒有發(fā)覺到這一變化。
“希望兄長能挺過這個坎去,不管是公是私,我一定會幫你的。”宋教仁自語道。
想到宋興,便不可不想到林中天這個“活寶”。
宋教仁對林中天的印象還挺深的,若不是種種原因,他還是比較喜歡這個小孩子的。
古靈精怪都不能很好的詮釋對林中天的分析。
調(diào)皮搗蛋也能分析林中天生性的部分。
越想,宋教仁的笑意越濃。
當(dāng)日和林中天呆在一起的種種場景,此時都一幕一幕的再次浮現(xiàn)在眼前。
“這小子,真頑皮?!睗M臉都是長輩對晚輩的愛,宋教仁語梗的說著。
冬夜的天是漫長的,時間卻也過得很快。
轉(zhuǎn)眼間,窗外的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起來。
“篤篤篤~”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門外的人一邊敲著門,一邊沖著門里喊道:“鈍初,起來沒有,開門,是我,黃興。”
“哦,克強啊,稍等下,這就來。”宋教仁看到外面天色發(fā)白,正準備上床去小寐會兒,身子還沒躺下,便又起身下床來。
打開門后,黃興也不等和宋教仁寒暄下,便急匆匆地往屋內(nèi)走去。
“怎么這么早,我可是熬了一夜,正準備去睡睡?!彼谓倘室荒樌瘶?,語氣緩慢的說著。
黃興往那沙發(fā)上一坐,嘿然一聲笑著說:“你去睡吧,別管我,我就是借你個地方呆呆,不會打擾到你的?!?br/>
“那你這是為何?”宋教仁可能是熬夜熬的,這腦子有點卡殼,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疑問道。
黃興說:“哪有為什么啊,就是想借你個地方而已,你有事就先去有事吧,不用管我?!?br/>
說著,黃興便對宋教仁擺了擺手。
待一覺睡醒過來,宋教仁惺忪著睡眼,走出臥室看見黃興還坐在那里,時不時抿上一小口咖啡,看著雅興不淺。
“嘿,克強,你不會就這么一直坐著的吧?!彼谓倘室贿呄螯S興這走來,一邊說道。
黃興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答道:“嗯,是啊,怎么了。”
宋教仁當(dāng)場翻了個白眼。
這人是怎么了,不會是腦神經(jīng)出問題了吧。
“克強,你是不是有事情啊,有什么事情可別憋悶在心里,也許說出來會好點?!彼谓倘手傈S興后院并不怎么安定,所以才這么說道。
黃興白了一眼宋教仁,有些不想和他說話的意思,斜睨著說:“漁父你這是什么心理啊,真黑暗,一點都不像個革命人應(yīng)有的?!?br/>
做為親密的戰(zhàn)友,友愛的同志,多年的老友,黃興這些年來也就只有到了宋教仁這里才能釋放些心懷,說些笑話,放松放松自我。
宋教仁往邊上一坐,問道:“嘿嘿,對了,你吃了沒。”
黃興搖頭說:“你這主人都還沒吃,我去哪里吃去?!?br/>
兩人又隨便聊了會兒,而后兩人出門去找吃的了。
待兩人吃飽喝足,正返回家時,半途遇上了敲門而不得人的廖恩煦。
“仲愷兄這是打算去哪啊。”宋教仁眼尖,率先問道。
“鈍初,你去哪了,我說怎么敲你家門沒人的,克強也在啊?!绷味黛阌先ゴ蛘泻?。
黃興朝廖恩煦抱了抱拳?!爸賽鹦??!?br/>
廖恩煦,客家人,又名夷白,字仲愷,廣東歸善縣人士,是個老革命了。
“鈍初,我真有事要找你呢,去你家說 你現(xiàn)在所看的《民國公子》 北上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民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