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才輪到艾晣晣比賽。葉庭燎原本在講臺上和她發(fā)信息,各種甜蜜轟炸皆有之,艾晣晣看得臉紅心跳,忍不住朝葉庭燎的方向看過去,即便隔著人山人海,即便千山萬水,即便人來人往,她依舊可以在浮世萬千里鎖定他的身影,描繪他的眉眼,感受他的歡喜,憶起他的性感迷人的聲音。
以前檢錄開始的時候,葉庭燎已經(jīng)走下來了,遇上艾晣晣所有的規(guī)章制度都成為虛無,心之所向一往無前。他上前抱了抱艾晣晣,在她額間吻了吻?!皶嚂嚕瑲g喜就好,不必盡力?!?br/>
艾晣晣默默地點(diǎn)頭,以前喜歡竭盡全力,現(xiàn)在怕是不行了,能跑完就好。槍聲響起的時候,艾晣晣像箭一般沖了出去,在最開始的400米她也沒有太過用力,一直保持勻速,即便如此她也感覺力不從心。葉庭燎從第二圈的時候陪著她跑,似乎也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呼吸跟不上腳上的速度,葉庭燎下意識地皺眉,心里想到了一個可能。
終點(diǎn)的時候艾晣晣用盡全力沖過了終點(diǎn)線,直接沖到葉庭燎的懷中,他托著她的屁股抱了起來,艾晣晣靠在他的肩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好大一會兒,艾晣晣才緩和過來。
“晣晣,你是不是不能跑步?”葉庭燎認(rèn)真地問。
艾晣晣縮了縮腦袋,默默地點(diǎn)頭。
“艾晣晣!”葉庭燎氣到了,啪一下打她的屁股。
艾晣晣趕緊環(huán)顧四周,不舒服被羞恥替代?!叭~庭燎,你怎么能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對我?!?br/>
“下次再不聽話,我還打。上次的事情是不是傷了肺葉,所以你跑起來才會這么辛苦?”葉庭燎說得認(rèn)真,認(rèn)真地像是個教育孩子的老家長。
“沒有很嚴(yán)重,醫(yī)生說只要不長時間跑步之類的運(yùn)動,沒有問題的。而且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嘛?!卑瑫嚂囉懞觅u乖的笑著。
葉庭燎在這件事上很堅持,聲音霸道又獨(dú)裁。“下次運(yùn)動會任何項目都不準(zhǔn)參加。”
“哎喲,別這樣嘛。我休息休息就好了,鉛球沒有關(guān)系吧,跳高沒有問題吧,短跑也行啊?!卑瑫嚂囅?shù)可以參加的項目。
“啪”葉庭燎單手拖著她,另一只手又打了她一下。“聽不聽話?嗯?”他聲音低沉,性感又撩人,最后那個字尾音特別長,令艾晣晣越發(fā)覺得羞恥。
讓她想起夜晚睡覺的時候葉庭燎問的:“還要不要弄死我?嗯?”那個畫面簡直不堪入目。
艾晣晣決定不置一詞,對于這件事她沒有反駁的能力,唯有妥協(xié)。葉庭燎輕笑了一聲,托著她上了主席臺。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放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只要不是開幕式和閉幕式,這個時間段老師很少,就算有也見怪不怪,畢竟都是成年人,親親抱抱無傷大雅。
“穿上?!比~庭燎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語氣霸道又溫柔。
“阿燎,我是志愿者,不能在這里待著,我還得……”話還沒說完,艾晣晣就被以唇封緘。
葉庭燎吻得有些急促,令她面紅耳赤。這上面還有這么多同學(xué),他到底怎么想的。半響,葉庭燎放開她,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顫抖著柔和,溫柔中帶著不安:“晣晣,不要拿自己冒險,我承受不了第二次,算我求你行嗎?”
艾晣晣莫名地心酸,那一瞬間一股子酸澀從喉嚨里竄出來,在口腔肆虐令她忘了言語。半響,才有能力將這樣的感覺埋沒在心底,收拾了情緒說:“阿燎,我不會再走了?!?br/>
后來葉庭燎從艾軍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于是但凡累點(diǎn)苦點(diǎn)需要肺活量的事情葉庭燎堅決不讓她做。
葉庭燎大三畢業(yè),艾晣晣大一畢業(yè)。那年夏天的時候,葉庭燎度過了22歲的生日。那一天,葉庭燎一反常態(tài),叫了很多人,高中玩得好的,大學(xué)玩得好的以及艾晣晣的所有朋友。
兩層小公寓濟(jì)濟(jì)一堂,顯得熱鬧非常。也是在那次艾晣晣遇見了宋祉。除了艾晣晣,其他人似乎很自覺地不再提起他和韓慕尤。而韓慕尤帶了另一個人,也就是她如今的男朋友,見到宋祉也只是簡單的問候,臉上溫和無愛無恨。可她卻把所有的表情和脾氣都放在了宋一隅身上。
那一刻艾晣晣似乎明白了一些事,那些曾經(jīng)年少輕狂的悸動最終都化作了虛無。不敢那時候多么的刻骨銘心,至少現(xiàn)在韓慕尤深愛的唯有宋一隅,宋祉與她而言大約只是黃粱一夢。
宋祉很不開心,艾晣晣能感覺出來。他是唯一一個躲在陽臺上喝悶酒的人。
艾晣晣見他如此,走上前晦澀地問:“為什么放棄了?”
宋祉苦澀地笑了一下,幾年不見少年已經(jīng)有了成熟的韻味?!吧┳樱阏f愛要多深才能抵過殺父之仇。
艾晣晣怔了怔,沒有說話,卻又聽見宋祉繼續(xù)說:“嫂子,她可以,我也可以,但是要怎么面對她精神錯亂的母親,自殺身亡的父親,一夜白頭的外婆,郁郁寡歡的其他親人。我欠她的,就讓我來終結(jié)這一切吧?!?br/>
艾晣晣最終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欲走的時候,宋祉忽然問道:“嫂子,你說人有來生嗎?”
艾晣晣背對著宋祉,半響嘆息著說:“有?!?br/>
宋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望著艷陽高照的窗外,內(nèi)心卻荒涼猶如塔克拉瑪干沙漠,寸草不生,枯木永不逢春。
那天,葉庭燎似乎很開心,就連兄弟們灌酒也沒有拒絕,喝得不亦樂乎。他們都很奇怪,為什么葉庭燎今天這么高興,高興得有些上頭。葉庭燎勾唇輕笑,目光瞟向艾晣晣,眼神溫柔得如同夜間清涼的月光,驅(qū)散了炎炎夏日里令人絕望的熱浪。
第二天早上,不是周末,葉庭燎難得晚上沒有折騰艾晣晣,第二天兩個人都醒了個大早。葉庭燎更是穿戴整齊,西裝革履就像是去談業(yè)務(wù)的經(jīng)理。
“阿燎,你要去公司嗎?葉叔叔不是改變主意讓你自己創(chuàng)業(yè)了?”艾晣晣有些奇怪地問道。
“不是。我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我而言,這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葉庭燎鄭重的說道。
“什么事?”艾晣晣奇怪的問。
“穿白襯衣。我給你買了和我同款?!比~庭燎在整齊的衣柜里拿出了一款女式的白襯衣。
艾晣晣面帶疑惑地接過來,遲疑了一瞬間,還是換上了。然后兩人打車去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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