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錢咬手(2)
“爹,我知道的!币π~h很明白的點頭,“不過現(xiàn)在我們要說的不是房公子和詹公子要租房的事情嗎?”
“哦,對對對,我都把這件事忘記了!币︽立刻略帶幾分歉意的看著詹鵬和房昭,“兩位公子,真的挺抱歉的。”
“沒事。”詹鵬搖頭,這不是什么大事。房昭倒是很想說有事,不過被詹鵬用眼神制止了。詹鵬滿意的看了這個還算是聽話的二師弟一眼,隨即看和姚鎬,也一本正經(jīng)的開始胡說八道,“姚叔,姚二姑娘真的是很聰明,這詩我?guī)煹苤槐沉艘槐樗陀浵聛砹耍@么好的記性,我還真沒遇上過幾個呢!”
“公子真的是過獎了!币︽喜滋滋的說著,深深的覺得眼前這個看上去很神秘的詹鵬是怎么看怎么順眼!“公子,本來這房子是為我孩子們的先生準(zhǔn)備的,不過眼下到了年下,他先回家去了,所以——”
“姚叔,要不對面的屋子我們幫忙收拾出來如何?”眼下他是不想挪窩了,這一天賽過一天的冷,是個人都受不了的。
“不用不用,我不是這個意思!币︽趕緊擺手。
“那姚叔是覺得一個月二百錢有些少了?”詹鵬不太確定的看著姚鎬,眼前這個男人難不成才是姚家死要錢的那個?可是看著不像呀!
“不是不是!”姚鎬立刻搖頭,“我是覺得這價格有些高了!
“姚叔,這價錢真的不高了,這么大的地方一個月二百錢已經(jīng)很便宜了!闭铲i忍不住笑道,這一家人還真是太可愛了些,怎么一個個的都覺得錢咬手呢?“先不說我們每日用的水,甚至屋子里那些簡單的擺設(shè)都不止這個錢!”
姚鎬聽著詹鵬的話,仔細的想了下,也的確是這樣,那些東西是他專門請村子里的木匠做的,那價錢當(dāng)真是不便宜。這樣的想想,其實一個月二百錢也不算是很多。
詹鵬看到姚鎬的神情,立刻從懷中拿出來一個銀錠子,足足有十兩重!
“這太多了!”姚鎬驚呼一聲,“三年不過是,不過是——”
“七千兩百文!币π~h在一旁小聲說道。
“對,才七兩多銀子,這些太多了!币︽很認真的看著詹鵬說道。
詹鵬有些無奈的看著姚鎬,遇上這么一個喜歡認死理的人,也真是讓人頭疼的厲害:“姚叔,這些銀子不多的,昨天晚上我和師弟因為太冷了,已經(jīng)住了一晚上。沒經(jīng)過您的同意,所以呢,我們決定將這一天的租金補上,就一百錢吧;另外我們還用了一捆大約三十斤的柴禾,現(xiàn)在的價格我也打聽到了,是兩文錢一斤,這就六十文了,不過因為是不問自取,所以我決定出雙倍的價錢,這就是七千四百二十文!
“可這還多!币︽有些迷糊,不過卻知道,這銀子還多。
房昭站起來,很想暴躁的吼上一句:銀子多了咬手嗎?你這樣的表現(xiàn)你知不知道比那貪婪的家伙們還要讓人抓狂!
詹鵬卻依舊很平靜:“姚叔說的是,不過以后我們要在這里住三年,這柴是每天都需要燒的,剩下的就當(dāng)是我交的押金好了,我瞧著姚二姑娘的記性好,這賬算得也好,就讓她記著如何!
“玥兒,你說呢?”姚鎬看著姚小玥的眼神中帶著一抹征求,這可是十兩銀子,哪怕是他見過了五百兩的“巨額”,可眼下這十兩銀子也很大了,比他們家現(xiàn)在存的也差不多了。
“可以啊,還剩下兩千五百八十文!币π~h挑眉,她倒是有些不明白詹鵬的意思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事情到了自己的身上怎么也比到姚鎬他們身上強,她的這對父母可不是什么強悍的能面對一切事情的強者。
“那成,看姚叔的樣子是有些受涼了,那我們也不打擾了!闭铲i站了起來,“姚二姑娘,不知道我現(xiàn)在能不能買一些米面之類的?若是有肉和菜當(dāng)然是更好!”他們倆從昨天晚上就沒吃飯,眼下看姚家已經(jīng)開始做飯了,他覺得自己肚子也餓了。
“行!”姚小玥沒有絲毫遲疑的從廚房旁邊的雜物房里拿出了一小袋面,一小袋米,“這是昨天我娘剛買回來的,還沒開封呢!”
“多少錢?”房昭忍不住問道。
姚小玥在心中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房昭這話是啥意思?覺得她會坑他們還是怎么著?切,若是真的要坑,她還會等到這個時候嗎?成,既然他們這樣說,那要是自己真的不要錢實在是太對不起自己這死要錢的形象了!
“這是十斤裝的,每斤大米是十五錢,每斤面是十二錢。”姚小玥語氣平緩的說道,這她可沒有說謊,本來就是這個價錢的!“再加上我們家辛辛苦苦的運回來的三十錢的勞務(wù)費,你就給三把錢好了,從你剩下的銀子里刨去之后,還剩下兩千二百八十錢!
“玥兒!”姚鎬和胡翠不贊同的看著姚小玥,不過再看到姚小玥那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后,兩個人默默地不說話了,他們相信等著兩個人離開之后,姚小玥一定會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的。
房昭被姚小玥的話說的一陣臉紅:“那啥,我不是這個意思?”
姚小玥看著房昭這樣的扭捏,嘴角微微一抽:“你沒誤會,我們家不像是兩位公子家一般的家大業(yè)大不在乎這些小錢,這可是我們過冬的食物錢。我們家不會占你們的便宜,當(dāng)然,也不會白白的送給你們東西,想來兩位公子也是明白的不是!”
詹鵬責(zé)怪地看了房昭一眼,這小子閑著沒事就搞出點兒事情來,他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很清閑?既然這樣,那就不要怪他狠狠的壓榨了,反正建造玄祖師的衣冠冢的事情也不應(yīng)該他一個人來不是。
房昭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發(fā)寒,心中嘀咕了一聲,隨即在詹鵬的瞪視下將米面提了起來。雖然他們是逍遙門門主的徒弟,可并不意味著他們就什么活都不會做!恰恰相反,因為經(jīng)常地外出執(zhí)行任務(wù),他們師兄弟幾個都有一手好廚藝。比如說詹鵬面食,房昭的燒烤,小四的炒菜。可能這廚藝唯一不怎么樣的就是上官錦榮了,因為這位當(dāng)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特別信奉君子遠庖廚的古訓(xùn)。
但是呢,詹鵬有一次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這個遠庖廚的三師弟竟然也有一手絕活——藥膳!這可是比廚藝還要難得多,也不知道這位天生不喜廚藝的三師弟怎么就能安安心心的學(xué)習(xí)熬制藥膳的。
“要是有些小菜就好了!狈空殉鋈サ臅r候,看到姚家院子之中養(yǎng)著的兩對野兔,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姚小玥跟著走了出來,看著房昭的視線,眼神暗了暗:“今兒是兩位公子第一次租住我們家,我就送兩位公子二斤豆芽,半斤瘦肉好了!币π~h側(cè)了側(cè)身子,將那兩對野兔擋在了自己身后。
詹鵬在后面看到房昭這么丟人的一面,忍不住走過來敲了他后腦勺一下:“走了,你不餓嗎?”
“師兄,我想野味!”房昭有些可憐兮兮的看著詹鵬,他是無肉不歡的人,若是沒看到也就罷了,可是現(xiàn)在都看到了野兔了,別讓他吃,他真心受不了,受不了!
詹鵬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他也想吃野味好不好!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難道他看不出來眼前這個小丫頭根本就不可能將這兩對兔子賣給他們不成?
“你是不是忘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守孝也能吃肉嗎?”偷偷摸摸的也就罷了,現(xiàn)在這么明目張膽的,他就真的不怕他們那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算五百載的師傅知道嗎?
房昭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姚小玥遮擋不住的兩對野兔,狠狠心離開了;詹鵬略帶幾分歉意的看了姚小玥一眼,隨即也快速的離開了。
姚小玥看著兩個人的背影:“守孝?難不成是山洞里的那位?”
“玥兒,啥山洞呀?”胡翠看到兩個人離開了,忍不住走了過來,聽到姚小玥的自言自語,忍不住問道。她覺得,自家的小閨女是越來越神秘了,還啥山洞,咋她來了姚家村這么多年了也從來沒見過什么山洞呢?
“沒事,娘,你快點兒做飯吧!”姚小玥回過神來,一臉真摯的看著胡翠,“我都餓了,而且今天還要去鎮(zhèn)子上呢,不吃飽了沒力氣不是!”
“還做什么飯,你爹等著你解釋呢!”胡翠看著姚小玥這難得的撒嬌姿態(tài),忍不住被逗笑了,“你說你啊,怎么主意就這么大呢,你爹雖然寵你們姐兒幾個,可他是個什么人你不知道嗎!咱家現(xiàn)在雖然負債累累的,可也不能坑人知道么,你要知道這事兒吧——”
“娘,我都知道的!”姚小玥有些頭疼的看著胡翠,“我做事什么時候沒分寸過!”
“有什么分寸?別人來租房住我也就不說什么了,可一個月二百錢,玥兒,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姚鎬在屋子里等不來母女倆,忍不住出萊,瞧著姚小玥這“不知悔改”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生氣了!“更不要說那米面,你為何還多要那兩位公子三十文!”
“爹,二百錢不多的!币π~h看著姚鎬的模樣解釋著,“就說鎮(zhèn)子上的房價,這樣一座宅子在最偏僻位置上的破房子一個月也要一百五十百錢的,難不成你是覺得咱們家的房子不如那些?這可是你跟娘辛辛苦苦剛收拾出來的!”
“那什么——”
“至于那三十錢,爹,若是我們不要的話,這兩位公子會給的更多的!難不成你忘了當(dāng)初的一百兩了!”
姚鎬和胡翠有些無語,他們想起來了,這兩位公子還真就是那種手大的可以的主兒!看來玥兒做的沒錯,至少這樣“明碼標(biāo)價”,就不至于讓他們心懷“愧疚”了。
若是姚小玥知道姚鎬他們的心思,真的會忍不住扶額,他們是真的嫌銀子咬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