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項特殊使命,一路上他都在想:藏母娘娘究竟是何人?可以讓人起死回生的,難道真的是他們吐蕃的苯教神靈或佛教神靈嗎?他心里突然跳出一種想法:會不會是沈嘉瑩?
一行人飛馬揚鞭向前飛奔。從綠油油的鄉(xiāng)間小路,到寬敞通達的驛道不停轉(zhuǎn)換著,走了一天,地面越來越荒涼了,殘垣斷壁,荒涼凄慘!沒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天漸漸黑了下來,逐漸地什么也看不見了。只見兩旁的樹影呼嘯而過,馬蹄聲聲踢踏作響。
東峪命令二人:“原地休息!天亮再行!”
次旺勒住了韁繩,準備休息了!他原來是個吐蕃農(nóng)奴,被可汗所救,特別忠誠于切吉可汗。既然是可汗的千戶長,他也愿意聽命!
可是吐谷渾人很倔強,他不同意休息:“夜間趕路目標小,敵軍不易發(fā)覺!天亮后再找隱蔽處休息!”
吐谷渾人意識到千戶長的不悅,急忙勒緊韁繩,停慢馬匹的腳步解釋道:“千戶長,我們吐谷渾人特別忠誠,我絕對不是違逆您的觀點,實在是這里極其危險,怕您有閃失!”
“撲——楞楞——楞——”草間、林間飛鳥驟然騰空而起,說話間飛遠了。
“有情況!注意隱蔽!”東峪小聲命令二人,定睛看時,原來是只野兔驚起了飛鳥。
馬背上略一沉吟,東峪當下決定,繼續(xù)飛奔!天亮休息!可是天漸漸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怎么走?。咳绻恍⌒脑綌橙笋v扎處可就麻煩了!
黑暗中傳來前方慢行的吐谷渾人托羅生的話音:“千戶長息怒!我的馬是咱吐谷渾人的寶馬,它知道去藏母娘娘廟的路,你們跟上我走就可以了,我會放慢速度等你們跟上,我的耳力很好!這一片是吐蕃屬地,我們要盡快穿過,才能確保安全呀!”
東峪邊打馬飛馳邊想:他說的有道理!戰(zhàn)場上時間就是生命,戰(zhàn)機稍縱即逝!如果不在夜間疾行,天亮就不易行走了!人單勢孤,深入敵營是很危險的!想到此,就狠打了一下馬,一夾。坐騎緊跟他的同伴快馬奔去。次旺也緊隨其后向前飛馳。
荒原在夜色里靜悄悄地,只有馬蹄的噠噠噠噠的聲音向遠處傳去。馬蹄聲在東峪聽來簡直像是鼓聲一樣刺耳,聽說吐蕃人離很遠就能聽到敵人的馬蹄聲,不知是真是假?現(xiàn)在無論真假,東峪也只能硬著頭皮向前飛奔了。
東峪不了解吐谷渾人,他們是特別有韌性的一族。在征戰(zhàn)殺伐間,或緊急探查時,他們可以十天半月不帶任何食品,渴了飲湖水,餓了吃點兒炒面或糌粑,或奶酪,如果這些都沒有,他們在自己就要餓暈過去之前,會把心愛的戰(zhàn)馬身上割一個小口兒,吸食一點兒點兒馬血維持生命!吐谷渾人一般不會這么做的,他們愛他們的馬勝過自己的性命!吐谷渾人可以緊急時刻十五六天急行軍而不吃任何東西,僅僅吸食一點兒馬血,所以他們特別容易打敗敵人!
而東峪則不然,他從小嬌生慣養(yǎng),如果不是老爸堅持把他下放到部隊做特種兵,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什么是吃苦!為這,他一年都沒理老爺子!
他抬頭望望遠處的群山,喊道:“原地休息!天亮了!”
“吁——————”最前面烏黑的青海驄似能聽懂人話,急忙停住了飛奔的四蹄!三個人飛身下馬,牽著韁繩向路邊稀疏的草叢走去!
正當他們準備歇息之時,四面八方傳來了喊殺聲,驚得三人心驚肉跳。。。。。。
三人迅速尋找隱蔽處,一陣叫喊聲傳來,聲音非常近,好像就在身邊!
天還沒有全亮,三個人都繃緊了神經(jīng),靜靜地觀察身邊動靜!
聽了一會兒,吐蕃人次旺輕聲對東峪說:“千戶長,不用擔心,是他們在平定漢軍千戶的叛亂!我聽見他們在喊‘殺死所有漢軍!有賞!’因此斷定!”
“離我們近嗎?”東峪低聲問。
“近,大約有一里左右。你聽——”
“要不要后撤?”
“沒有逃出來的漢軍降兵可以,如果有人逃往我們這個方向,我們就危險了!吐蕃的馬隊和大狗會尾隨而至!”
東峪環(huán)顧四周,還真沒有地方躲藏。一天一夜的行程,已經(jīng)讓他們遠離了草高林茂的隱藏地,置身在荒原中,只有一片胡楊林可以暫避,不過馬匹的身量太高大,也不易隱藏。
忽然,他看見不遠處有幾個大土包,原來是紅柳,一簇一簇的,扒住了沙土,格外堅韌繁茂。根深林密,馬匹和人藏在高高的土包后面!絕對沒人發(fā)現(xiàn)!
他回過身,迅速喊了一句:“注意隱蔽!去土包后面!”
三個人牽著馬,小心翼翼地向土包后包抄過去……
“嗖——嗖——嗖!”三支箭接連從土包后射來,三人同時躲過!
“不好!中埋伏了!”托羅生大喊道。
此時,三人再想回頭已經(jīng)晚了,一群士兵圍住了他們!幾只長槍齊刷刷對準了次旺。
“是漢軍!住手!我是吐谷渾人!他也是!”還是吐谷渾人眼尖,一下子看出是漢軍千戶的人,身著唐軍盔甲,顯然是安西四鎮(zhèn)被俘投降的唐軍。
這聲大喊讓這些人愣了一下,其中一個似乎聽懂了:“別傷他們,他們是唐軍!吐谷渾人!”
“我們身處險境,怎么能相信他們?不小心就沒命了!這明擺著就是吐蕃畜生,怎能說是唐軍?”
“唐軍抓到我們也是個死!誰都不要信!我們殺死他們,趕快逃走!”
漢軍千戶的兵勇們狠狠地揮起長矛向次旺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