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葉若看書有個怪癖,一旦她喜歡什么題材的,她就會在一段時間里日日看那種類型的文,直到看了心煩,再也生不出好感來。
每個人都有點特殊的小愛好,這本無可厚非。葉若這般特殊的愛好,若放在信息時代的諸多重口味妹子中間,也算不得什么??蛇@樣的看書習慣,會造成一種很肝疼的結果。同期看太多同題材的,很容易令讀者的記憶產(chǎn)生混亂。
可憐的葉若如今自嘗惡果了。她完全分不清腦子里那一連串的修仙情節(jié),究竟是不是出自《逆仙緣》里面的……女主月夜遇男配這個梗好像已經(jīng)爛了。好幾本書里都有這個情節(jié),然后呢,《逆仙緣》中女主遇見了男配發(fā)生了什么?
交心?發(fā)生曖昧,還是腫么了……她完全記不清了tat
七巧扇輕巧的落在了觀日崖頂,扇上那抹娉婷的身影在迷離的月色下動人心弦。也許連夜風都為這樣的傾城之色而動容,風帶著遮住明月的薄云羞澀的飄遠。
觀日崖從晦澀的月光中掙脫,落入了一片銀輝之中。
忽明的瞬間,來人那傾城的容顏暴露在皎潔的月光下。是她!她來這里做什么。目光掠過她腳下的七巧扇,夙夜面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擺出了一副峰主嚴肅樣子:“如此深夜,你這練氣弟子來這里做什么?”
這語氣實在說不上好,隱隱有種責備的味道。
夜深人靜,在觀日崖偶遇流朱峰主實在出乎顏語卿的意料。他問她為何在這里,那他呢?顏語卿默然垂眸,纖長的睫羽遮住了眼中不甘的光彩,以她此時的修為此時的地位,螻蟻一般輕賤,有何資格質(zhì)疑他。
前世好歹是化神巔峰的修士,顏語卿怎會愿意屈居人下,對一個小小元嬰修士示弱。此地非門派禁地,她為何就不能來了。換句話說,她顏語卿并不是他門下弟子,何去何從為何要告知他呢。
為了這種古怪的自尊心,顏語卿無視了面前之人的問話,自顧自走下七巧扇,將這件飛行法器縮小后放入儲物袋中。儲物手鐲是前世留下的,那些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里面,而儲物袋是她為了掩人耳目才帶在身上的。
此時夙夜在這里,顏語卿不能暴露她的儲物手鐲,正好用上了這個儲物袋。
整個過程中,她都視夙夜為無物。
葉若聽見顏語卿心底那種不甘和反感,不禁為女主的膽大鼓掌。對著元嬰修士還敢這樣肆意,也不怕人家一個不開心就沒了小命。
面對她這般的挑釁,一直淡淡的夙夜竟然笑了,那笑容美得不可方物,可顏語卿并沒有心思欣賞,一股可怕的威壓伴隨著他的笑鋪天蓋地向著她襲來。
此時她連動一根手指的能力都沒有,練氣的修為對上元嬰修士根本就沒有反手之力。
周身忍不住戰(zhàn)栗,顏語卿覺得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重生而來,她曾經(jīng)化神的神識已經(jīng)伴隨著詛咒消耗殆盡,就算奪舍了葉兒的身體,她的神識也不過比一般練氣修士強一些,但這神識同元嬰期的神識相比依舊是天壤之別。
在元嬰修士的威壓下,她腦海中如針扎一般的疼,頭痛欲裂,恍惚中她聽見自己冷聲道:“弟子來此處采朝陽藤?!?br/>
隨著這個聲音,那驚人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顏語卿一身冷汗,全身虛軟無力,她記不得神智不清之時是否出言妥協(xié)。也許她真的求饒了,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在這人面前軟弱的倒地。
憑著一股氣,顏語卿死死的撐著身體站在夙夜面前。
本來對此女的妥協(xié)覺得失望,夙夜不知也他在期待什么??梢娝缃襁€能堅強的站著,一雙澄澈的眼睛倔強的看著他。他不禁微微動容,她跟那些女子不同。
夙夜心中變幻莫測,面上還是淡淡然,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瓶凝魂丹丟給了顏語卿。
顏語卿接過,倒出一顆,居然是治療神識的凝魂丹。這丹對一名練氣弟子來說是珍貴難得之物,可是對曾經(jīng)是化神大修的顏語卿來說,這丹藥的品質(zhì)實在是低劣不堪。可她儲物手鐲中的丹藥都不是她如今這種修為能用的。
百般不愿,最終她還是冷著臉將凝魂丹放入口中。丹藥入口即化,舌尖嘗到一股甘甜的味道,那暈眩的感覺減輕了幾分。
看夙夜這般上桿子的送藥,葉若不得不感嘆:這就是女主,就算再不上道還是有人倒貼。她突然覺得自己那會兒插手真是多此一舉。
那話當然不是顏語卿會說的,而是葉若說的。她二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若是顏語卿死了,葉若估計自己也活不了??磁鬟@般不知死活的亂來,她心中很是著急,好不容易抓住了女主喪失神智的那一瞬間,她立即就操縱身體解決麻煩。
此時看來,沒有她的出手,顏語卿沒準更能討得男配的憐愛之心呢。不得不說,葉妹子真相了。
月明星稀,皎潔的月光下,露水在朝陽藤碧色的藤蔓閃爍著柔和的光暈,可那是生在峭壁上的。若是沒有筑基的修為,操縱飛行法器是極為困難的,顏語卿這個小女修著實大膽。
人人都有秘密,夙夜不想去刺探她為何能夠以煉氣期駕馭靈器,可她這般膽大妄為,是在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朝陽藤并不容易采摘?!毙睦飵追瑨暝?,見她面色好了幾分,夙夜本想問她要朝陽藤做什么,可思及她方才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到了嘴邊的話不禁就變了樣。修仙百年,這是他第一次覺得無所適從,并且是在一個渺小的低階女修面前。
顏語卿點點頭,朝陽藤是不容易采摘。
她將剩下的凝魂丹丟還給夙夜,轉身尋了一處離夙夜頗遠的空地。額上已滿是冷汗,這具身體果真太弱了,遠不及她前世……可惜那樣的身體已經(jīng)在她命隕之地化作了枯骨。
這世間再也沒有她曾經(jīng)存在過的痕跡。顏語卿突然覺得心頭生寒,生前一貫宅居師傅的洞府,到死竟沒人記得她。
抱膝坐在草地上,顏語卿沉默的凝視著頭頂皎潔的月亮。滄海桑田,三千年的歲月,這月亮一如當年,但人事已非。她熟悉的東西都消失了,可笑的是上云宗里值得她留戀的只有無上天書。
千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飛逝而過,她不禁低頭嘲諷一笑:秦璟塰無微不至的關懷和保護,隔離了她與同門師兄妹的交集,門中諸位只知客卿長老有一位寵上了天的弟子,可真真見過她的寥寥無幾。也許從他們初遇就開始了謊言,他早就想著她是個鼎爐。
但千年的寵溺不是假的,從蹣跚走路的嬰孩到一個豆蔻少女,她的人生中只有他一個人。這樣的愛恨交織,她掙扎其中,俞愛就俞狠,愛到深處,才覺得他的背叛是那么難以容忍。明明她當如父,愛他敬他??伤钾摿怂男湃危`踏了她的尊重,如今就算要下地獄,她也要拖著他一起。
顏語卿收回望月的眼,撫著腕上的鐲子,冷不丁彎唇淺笑,那緋色的唇劃出最美的弧度,卻笑得讓人心碎,因為她美麗的眼中是破碎的痛。
夙夜心中一痛,是誰令她露出這樣的眼神。他嫉妒讓她在意的那個人,但更多的是憤恨此人傷害了她。夙夜知道這樣的自己很奇怪,可此時此景,他甘愿沉溺其中。
夜深人靜,月華如水,孤男寡女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再加一個非人非鬼的葉若,真是產(chǎn)生的□□的好時機。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葉若就算聽不見夙夜的心聲,可他面上的神色表示的很清楚,這位心狠手辣的男配認栽了,已經(jīng)拜倒了在女主的白裙之下。
再看,我們的女主大人,還是對月思人,想起她那個倒霉師傅。
葉若聽著顏語卿掉節(jié)操的宣言,覺得自己的節(jié)操也要跟著掉了。冥冥中,她好像覺得這是對的:“恨”!她要將秦璟塰拖入深淵地獄里,一報當日之仇……當日之仇?
她跟秦璟塰無冤無仇有什么“當日之仇”可以報復的。
葉若默默圍觀的心沉了沉,沒想到女主對她的影響如此之大。這樣下去她會被女主吞噬,繼承女主的意愿變成一個真真的心魔。
看樣子她要快些找機會同那個不靠譜的妖修接頭了。坐以待斃,可不是她的風格。若是不得已到了最后一步,她也不介意同女主同歸于盡,呵呵,就算是女主也別想吞噬了她。
冷然看著沉浸在往事中的顏語卿,葉若爆發(fā)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氣。
夙夜突然覺得顏語卿身上籠罩著一股深深的惡意,可待他用神識細細查探四周,這觀月崖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夙夜面上一變,能夠躲過他的神識的修士,那至少是名化神修士。可化神修士又何必藏頭露尾……
沒想到自己偶然的霸氣側漏驚動了夙夜,葉若對此一無所知。她還沉浸在對悲催未來的暢想中,絞盡腦汁尋找同妖修搭上線的辦法。因為她如今還沒辦法控制女主的身體,根本找不到機會跑去御馭峰。
葉若很煩惱,殊不知她也變成了別人的煩惱。
“你要朝陽藤,改日我送來與你?,F(xiàn)在我送你回去。”夙夜面色幾變,尋不到藏在暗處的人,他不愿讓顏語卿處在這種險境中,只想她能夠速速離開此處。
顏語卿俏臉一冷,對夙夜這樣高人一等的話語很是反感:“不必了?!币粋€元嬰修士無故對她這樣的練氣小修士示好,擺明了心有所圖。更別提他前一刻還放出威壓傷了自己,新仇加舊恨,她對夙夜更添了幾分厭惡之感。
如此強烈的厭惡之意傳到了葉若的心中,將她從沉思中驚醒。她被顏語卿的厭惡感染,對夙夜的好感也降到了負值(⊙o⊙)為毛她發(fā)了一會兒呆,女主就那么討厭男配了?!可憐的男配,讓女主如此反感,難怪被排除在外了,替他的杯具點蠟\(^o^)/~
不說葉若這頭的幸災樂禍,那邊的夙夜也不是笨蛋,顏語卿如此明顯的厭惡他當然看得見。好心被如此的踐踏,夙夜面上微冷,從來沒有哪個女子這樣對待他。
他看著她在月光下更顯瑩白細膩的臉頰,不由冷笑。傾國傾城,任你傾城絕世,不知是否紅顏薄命。
敏銳的葉妹子沒漏過夙夜那冷漠的笑意,這是因愛生恨,還是準備強取豪奪?!
葉若只覺心下一冷,草泥馬,這鬼畜要發(f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