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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王氏伸出的手,張杰一瞬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睜著一雙大眼睛,奇怪的問道:“娘親,什么拿來?”
“疼疼疼疼……!”嘴里頭咋呼著疼,張杰腦子卻已經(jīng)飛速轉(zhuǎn)開了。實在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馬腳,王氏怎么知道自己手里頭有鐲子的。她之前不是相信自己沒有拿了嗎?怎么突然間就改口了?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這突然間問自己要鐲子,張杰知道,肯定是剛剛自己表現(xiàn)的過火了,王氏應(yīng)該是從自己的表現(xiàn)中猜出了什么,不過應(yīng)該沒有證據(jù)才對,等在感到王氏扭自己的耳朵看上去很兇,可卻并沒有多少力道的時候,張杰就知道,王氏肯定是在詐自己。
腦子里飛速的思考,這個時候是順勢把鐲子交給王氏,讓王氏自己去解決,還是裝傻混過去。
如果自己吧鐲子交給了王氏,又該怎么解釋鐲子的由來?這個時候肯定要把張浩牽扯出來,不然的話,沒有張浩給自己作證,是沒有人相信這個鐲子是三嬸子藏起來的,甚至還有可能被三嬸子倒打一耙也說不定??扇绻褟埡菩∵@小子牽出來,要想證明自己的清白,王氏必然會逼迫張浩指認(rèn)鐲子是他娘藏起來的,而不是張杰偷得。
如果這樣的話,張杰是得到了清白,可張浩這小子,恐怕不會好受吧,幫著外人指責(zé)自己的娘親做了壞事,這小子心里頭會不會留下什么陰影?
張杰到是不擔(dān)心張浩會因為鐲子的事情失去一家人的疼愛,畢竟無論是三叔,而是三嬸子,都把這小子當(dāng)成全家人的指望,悉心的培養(yǎng),即便他做錯了什么,三嬸子也不會真的不疼他,畢竟虎毒還不食子那。
可是,如果真的要把這小子牽出來,然后當(dāng)著大家的面讓他指出鐲子是丟在他家的,這無異于兒子當(dāng)眾打了娘親的臉,雖說張杰不在乎三嬸子會是什么感受,可他必須要考慮張浩會是什么感受。
即便他只是個小孩子,即便所有人的都以為,小孩子就沒有什么感受不感受的,可張杰依然要為張浩考慮到這一點。
張杰自己打他娘親的臉可以,但不能借著這孩的手。
得到這個結(jié)論的時候,張杰瞬間就做出了應(yīng)對,一邊大聲的喊疼,一邊替自己辯解道:“娘,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沒有拿,你怎么就是不信我,一個破鐲子,又不能當(dāng)飯吃,又不好玩的,如果我真的拿了,看三嬸子這么欺負(fù)娘親,我早就還給她了?!?br/>
聽著張杰這么說,王氏的臉色反而更加沉了下來,原本手上還只是虛張聲勢的揪著張杰的耳朵,這會卻是真下手了,一邊將張杰的耳朵擰了一百八十度,一邊厲聲道:
“你沒有拿,那你怎么知道你三嬸子的鐲子在老鼠洞里?要是你三嬸子剛剛真的答應(yīng)去屋里找,找不到,你說你剛剛說的話算什么?你爹就給你三叔家當(dāng)了一輩子苦工,在縣城里頭勞心勞力的,一年到頭都不能沾家,掙點錢都搭在你三叔家了,現(xiàn)在他兒子要蒙學(xué),你倒好,眼巴巴的往上貼,怎么,我家男人給她家男人當(dāng)牛當(dāng)馬使了一輩子還不夠,我一個兒子還要給她家兒子當(dāng)一輩子牛馬?你是想活活氣死你娘親是不是???!”
疼的直咧嘴的張杰這會反而不在嗷嗷叫了,特別是看到王氏在那里已經(jīng)紅了眼,知道是真把這個性子軟的婦人氣到了,任由王氏扭著自己的耳朵出氣,張杰小聲辯解道:
“娘親,下次我在也不敢了,其實我是真的看都一個好大的老鼠跑到三叔家了,我覺得,三嬸子的鐲子肯定就被那老鼠叼走了,所以才敢說的,娘你不要生氣了,下次,我再也不說去縣城做工了?!?br/>
再次狠狠扭了一下張杰的小耳朵,算是撒了氣的王氏狠狠的嘆了一口氣,一臉落寞的坐在了床上,等看到張杰的小耳朵都被扭的通紅的時候,這會又心疼起來的王氏一把將張杰摟在了懷里頭,輕輕在紅紅的小耳朵上吹了吹,低聲問道:“還疼不疼,小杰怪不怪娘親。”
“不怪,疼娘親還來不急那,怎么會怪娘親?!边种煨α诵Φ膹埥芸吭诹送跏蠎牙铮@種感覺似乎從自己上小學(xué)以后就再也沒有了,突然間再次重溫這種寧靜而溫暖的感覺,將小小的身子往王氏懷里拱了拱的張杰輕聲道:“娘,以后我會保護(hù)你的,不讓三嬸子還有奶奶欺負(fù)你?!?br/>
“哈哈,你一個小孩子,懂什么欺負(fù)不欺負(fù)的,沒人欺負(fù)娘,你啊,還是管好你自己就好了,少惹是生非,娘親就謝天謝地嘍?!陛p輕在張杰的小鼻子上捏了捏,王氏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等看著王氏重新出去洗衣服的時候,特別是看到王氏跟前的一大堆好像洗不完的衣服,張杰就覺得有些心疼,心里頭隱隱覺得,如果,如果自己的便宜老爹能讀好書,那現(xiàn)在坐在那里洗衣服的就應(yīng)該是三嬸子了吧。
或者,如果,如果第三代被選中的讀書種子不是張浩,而是自己,那現(xiàn)在的局面,會不會大不一樣。
讀書,只要一家出現(xiàn)一個讀書人,那么這家人的地位就會提升很多,而要是這個讀書人肯吃苦,在加上不錯的運氣的話,能夠考上秀才,或者更進(jìn)一步考中舉人,那這一家人,就可以用鯉魚跳龍門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如果,我要是去讀書的話,娘親會不會很高興?”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句的時候,張杰就這么怔怔的看著不斷勞作的王氏,恍惚的,好像看到了有一天,自己去了學(xué)堂蒙學(xué),然后家里老太太對著自己親昵的模樣。
還有,王氏看著自己驕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