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東青盯著蘇悅看了好久,才點頭說了一句:“好看?!?br/>
蘇悅知道邵東青這話只是客套話,可還是忍不住紅了下臉,而這邊喬姨已經(jīng)十分得意起來,高興地道:“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手筆。”
蘇悅被喬姨說得更加臉熱,這么一想,確實她從小喬姨就愛給她打扮化妝,小時候給她買公主裙,就算是長大了,只要她過來,喬姨總能興奮地掏出好多漂亮的新裙子給她穿。
也許世上的母女正是應該這么相處的,反倒是她,因為不習慣總是顯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出發(fā)吧?!眴桃桃仓啦荒芡涎訒r間,便笑著催促他們離開。
因為他們是臨時起意去的,所以已經(jīng)遲了,等趕到那里時已經(jīng)過了入場時間,不過有請柬還是讓他們進去了。
酒店會場已經(jīng)暗了下來,此時正進行到捐贈品拍賣的環(huán)節(jié),只有臺上是亮著的,有主持人一件件展示介紹著拍賣品,會場里人頭涌動,不過因為燈光看不清到底是誰,大家都安靜地聽著主持人說話。
這樣的情況下,蘇悅也只好先跟著邵東青在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不多久服務生端來喝的吃的,會場里也此起彼伏地響起叫價的聲音。
而蘇悅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在這些聲音里,聽到陸南時的。
昨天他那張帶著諷刺的臉還在腦海里盤旋,蘇悅也驚訝,陸南時原來也會來這種地方。
有陸南時在,蘇悅有些不自在,她昨天剛跟他說了要把蘇氏給蘇母,今天就急吼吼地出來找買家,或許陸南時能理解她,不過仍是感到一些尷尬。
邵東青自然也是聽出了陸南時的聲音的,看了一眼蘇悅,卻沒有說什么。
正如他自己所說,只要把蘇氏賣給他,一切都好解決,但蘇悅不愿意,他知道是因為她不想欠他的,什么人才需要算得這么清楚,陌生人。
他在昏暗的環(huán)境里苦澀地笑了笑,其實他知道的,小時候的情誼早就淡了,而他就算是小的時候也只是看著穿得很漂亮的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拍賣的環(huán)節(jié)大概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蘇悅他們過來的時機不對,這個時候跟別人完全搭不上話,那些看起來就沒用的拍賣品,蘇悅也不想浪費這個錢。
所以留給她的機會只有拍賣后短短的半個小時。
邵東青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帶著她認識新的老板,還是跟蘇氏經(jīng)營范圍有相似的,知道她著急,甚至連話都替她說了。
蘇悅原本還擔心自己會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好在身邊有邵東青輔助,倒還算進行得順利。
不過畢竟網(wǎng)上的風波剛剛消停,那老板也十分清楚,一語就點出,說蘇悅只是著急把麻煩轉(zhuǎn)嫁到別人身上。
他們能這樣一語中的,在蘇悅的意料之中,但被這么當面說出來了,還是有些忍不住臉上發(fā)熱,他都直接說是轉(zhuǎn)嫁麻煩了,那她就算是送人家也未必肯要,更別說是給錢了。
蘇氏好歹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就這么平白無故地給了,蘇悅心里也有不爽,但對于她來說,她現(xiàn)在時間緊迫,不想再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于是她說:“陳總你這話說的沒錯,您是我的長輩,我也不指望能隱瞞得了您什么,但作為同行,您比我更了解蘇氏現(xiàn)在真正的價值,所以我相信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價格?!?br/>
蘇悅說完這話后看了一眼邵東青,見他也正看著自己,目光堅定,不由放下了心,邵東青會是這樣的反應,起碼說明她剛才說的話沒錯。
果然那姓陳的老總聽了她的話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么,好像確實對蘇氏感興趣。
“可是光是你這么說我很難了解啊,這樣吧,我們找一天時間,我過去看看,到時候我們再就收購方案細談,怎么樣?”
光是這樣的進展也是在蘇悅的意料之外了,不過她還是克制了一點,沒有露出多高興的樣子,淡淡說了一句:“好的?!?br/>
然后那位陳總就拿出手機來和蘇悅交換聯(lián)系方式,一邊和蘇悅?cè)缤e談一般,說:“說起來你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你,是你哥的生日吧,你那個時候才幾歲,小時候就長得好看,大了后更漂亮了?!?br/>
蘇悅沒想到這陳總突然說起這話,不免有些臉紅地笑了笑,而就在這時,這位陳總朝蘇悅走近了一步,小聲道:“你現(xiàn)在離了婚也不容易,這么著急出手公司不就是想跟家人劃清界限?要不你跟我,麻煩我替你解決,價錢你也不用擔心?!?br/>
蘇悅聽到他突然說這句,驚得往后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說的沒錯,他們是很早就見過的,所以蘇悅是知道他其實是有家室的。
見他一臉笑意,竟不像是說假的,蘇悅頓時怒不可遏,但還是克制地說了一句:“請您不要開這樣的玩笑?!?br/>
“我不是開玩笑,”卻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起來,甚至又朝她走近了幾步,說:“現(xiàn)在你前夫是那個陸南時的消息人盡皆知,難道你還以為能找個好歸宿,再說你不是要錢么,我出得起……”
“對,只要您出得起,公司都買得起了,買一送一,多誘人的條件?!?br/>
就在這時,一道夾雜著冷嘲的聲音突然就在身旁響了起來,驚得蘇悅和那位陳總都是一哆嗦。
而那位陳總更是嚇得冷汗一下子出來了,急忙道了句:“陸……陸總……”隨后立馬轉(zhuǎn)身走人。
蘇悅見他溜得那么快,下意識地說了句“等一下”,可沒一會兒那人的背影就看不見了。
她急忙回頭找了一圈,這個時候才發(fā)現(xiàn)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邵東青不知道去了哪里。
難道是看她這里進展順利,就走開了?
可是根本沒等她想明白,陸南時的聲音就再次響起:“昨天不是說要把公司拱手讓人,今天怎么又做起買一送一的買賣了?”
“買一送一”這樣的話從陸南時的嘴里說出來,還是讓蘇悅感到了十足的屈辱,她一咬牙,索性不理陸南時,準備直接從他眼前離開。
“站住,”陸南時果然不悅地叫住了她,語氣里的怒意更甚:“敢無視我?”
蘇悅也不想,但是真的不想看見陸南時的臉,可聽出他語氣里的怒意,她不得不轉(zhuǎn)過了身,笑得假得不能再假:“沒有?!?br/>
陸南時卻一點都不信,“那你剛才是要去哪?”
蘇悅在心里直翻白眼,她也沒想到她能和陸南時這么高頻率地遇見,如果知道今天的慈善酒會他會來,她就不來了。
“我是看你好像很渴,想給你拿飲料。”她索性面不改色地撒謊。
這樣的謊話在陸南時這里當然是行不通的,不過好在他也不再糾結這件事了,又問了一遍:“我問你這會兒怎么在賣公司呢?!?br/>
“你說過我可以賣的?!彼^續(xù)面無表情。
陸南時沉默了一會兒,仔細一想他還真說過這樣的話,所以這會兒他沒有阻止她的權利,但是……
“買家找得怎么樣?”
蘇悅又偷偷翻了個白眼,這難道還用問嗎?
蘇悅知道陸南時就是故意的,可她卻不得不奉陪他的“故意”。
現(xiàn)在她也知道了,陸南時根本不是把蘇氏“還”給她,而是把這個麻煩甩給了她,就像她現(xiàn)在要做的一樣。
想到這里,她沒忍住反問了一句:“你這樣明知故問的有意思嗎?”
蘇悅跟陸南時生活兩年多的時間,對陸南時一直是逆來順受,很少真正對陸南時這樣語氣說過話,果然她這話一出,陸南時的臉色立馬變了。
蘇悅卻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攔不住了,繼續(xù)道:“昨天發(fā)生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誰都避我如蛇蝎,我當然知道最快的方法就是把蘇氏給他們,可你也說了不是讓我來討好他們的,所以我想盡快賣掉,跟我無關我就可以徹底不管,可你這樣過來問有什么意思?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當個陌路人,誰也不管誰,不好嗎?”
陸南時的臉色在蘇悅這段話下徹底鐵青,蘇悅自己說完也覺得神奇,她竟然敢對陸南時說這樣的話,她竟然能讓陸南時這么生氣。
陸南時沒有說話,而正是這樣的沉默讓蘇悅心頭的不安越放越大,誰都不敢惹的陸南時竟被她氣成這樣,她真的是瘋了,她有什么資本在他面前囂張?
而就在蘇悅怕得正打算溜走時,邵東青姍姍來遲,他一走近就看見了站在蘇悅不遠處臉色陰沉的陸南時,頓時打起精神,向前一步,將蘇悅稍微帶進自己的懷中,柔聲問她:“怎么了?”
邵東青這溫柔的聲音讓蘇悅的心一下子放回原地,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說了一句:“沒事,”然后就催促著他離開,“我們先走吧?!?br/>
邵東青的目光落在陸南時的身上,他當然能看得出來他們倆之間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免火從中來,他們已經(jīng)離婚,陸南時就算有不滿,也早就在這之前的時間里討了回來,沒必要在離了婚后還找蘇悅的麻煩,作為男人,他這樣小氣了。
“陸南時,你又對悅悅做什么了?”邵東青到底還是沒忍得下這口氣。
陸南時聽到邵東青的聲音,這才把目光轉(zhuǎn)到他的身上。
一瞬間他覺得好笑,“我能對她做什么?”頓了頓又一挑眉,“我對她做過什么,你不知道?”
聽出他竟然是在提之前的事,邵東青更火大,“你……”
“你還用找什么別的買家嗎,”陸南時根本沒管邵東青的反應,目光只盯著蘇悅,說:“買一送一,不用給老頭子做情婦,還是正大光明的,你怎么不找他?”
蘇悅一怔。
她怎么沒想到呢,她這時候出來找買家,不正是告訴陸南時她是把邵東青排除在外的嗎?可是為什么她要把他排除在外?
她注意到陸南時銳利的目光,一時更加慌亂,可邵東青還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頭霧水地小聲問蘇悅什么買一送一。
她臉更紅,陸南時的目光下,她根本不好跟邵東青解釋剛才他走開的一會兒里發(fā)生了什么,可這時陸南時已經(jīng)聽到了邵東青的問題,十分好心地替她解釋:“剛才那個姓陳的,問她要不要做他的情人,還說能多給點錢,不正是買一送一?”
他笑了笑,頓了下后繼續(xù)道:“我就奇怪了,她身邊不是正好有個你,何必出賣色相給老頭賠笑?還是你這么沒用,連個蘇家都解決不了?”
邵東青終于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蘇悅,他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可現(xiàn)在分明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面對陸南時的挑釁,他一急,道:“我沒說過我不管……”
“那就是她不愿意了?”陸南時從頭到尾都是冷靜的,所以很快地就搶過了邵東青的話說,被打斷了話的邵東青臉色更加難看。
這時陸南時的目光又回到了蘇悅的身上,他三言兩語就激出了真相,一下子就把蘇悅逼到絕境。
“我能問問是為什么嗎?”
等到這時邵東青才反應過來陸南時這是在問什么,可為時已晚,他低頭看了一眼蘇悅,他這個時候其實是知道蘇悅是不打算接受他的了,可她昨天才在陸南時的面前說過他們會結婚,今天又要說她其實是沒有這個意思的嗎?
而就在邵東青滿是緊張時,蘇悅的手先挽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就見她滿是笑意地朝陸南時道:“還真是這樣,真是感謝陸總提醒了,不過我家東青的能力您也是清楚的,還要請你不要故意阻撓。”
邵東青完全驚了,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而這時陸南時危險地瞇起了眼睛,聲音也變得冰冷:“你什么意思。”
蘇悅笑得越發(fā)燦爛,她滿是愛意地看了一眼邵東青,然后才對著陸南時道:“原本我是不想給東青哥添麻煩,才想另外找買家,這是我第二次婚姻,所以我不想這次也帶著原生家庭的麻煩嫁給他,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他是真的愛我,又怎么會怕這點麻煩呢,只是我要食言了,昨天我明明跟你說了我要等你和林曼結婚后再考慮婚禮,可我現(xiàn)在等不了了,”
她轉(zhuǎn)頭看著邵東青,語氣鄭重地說:“東青哥,我們結婚吧?!?br/>
蘇悅這話著實驚到了邵東青,他原本是想放棄的,就在他們出門前,蘇悅還不答應跟他結婚的。
“結婚?”陸南時也覺得突然,這女人就這么要跟邵東青結婚了?還什么“真愛她”?也就是說,他之前那樣討厭她的家人,就是因為不愛她?
見這女人竟然不理他了,陸南時更加覺得氣得頭疼,他冷冷出聲提醒,“你的話還沒說完?!?br/>
聽到陸南時這么說,蘇悅有些不高興地回過了頭,她還沒等到邵東青的回答呢,但陸南時那一副要氣死的樣子確實緊急,她不得不繼續(xù)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搶在你們前面結婚的,所以想請陸總不要心有不滿?!?br/>
“不滿?”陸南時嗤笑一聲,“我為什么要不滿?我昨天不是說了,我在等你們的喜酒?”
這話聽起來不像是假的,蘇悅一下子放松地笑了出來,道:“那就最好不過了?!比缓筠D(zhuǎn)頭看著邵東青,輕聲說:“東青哥,我們回家吧。”
邵東青仍是有些愣,處在巨大的驚喜中,不過聽到蘇悅這么說,還是回過了神,帶著她離開了會場。
等他們走了,悄悄圍觀的群眾才三四散開。
陸南時也是等他們走了,才知道原來他們這一幕被不少圈內(nèi)人圍觀了,一時更火,正好這時他發(fā)小上洗手間回來,見他臉色不好,十分撞槍口地問了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你還有臉問?要不是跟你來這么個破酒會,我能遇上這么倒胃口的人?”
發(fā)小被罵得一臉無辜,正要開口問,陸南時卻已經(jīng)走開,剛好讓出了空間,他遙遙看見了他發(fā)小的前妻。
不是說一點感情都沒有?怎么還一看見就炸?
發(fā)小十分不懂地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然后抬腳跟上。
一直到了車上,蘇悅都沒有放開邵東青的手。
到了這時,邵東青也冷靜了下來,有些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真的要跟我結婚?”
蘇悅被他問得回過神來,看到他那張明顯帶著笑意的臉,一時有些愣怔,這個時候后悔還來得及嗎?她在心里笑了笑,原本她的計劃就是這樣,跟邵東青結婚,組建一個能接受包容自己的家庭,現(xiàn)在只不過是回到了原軌道上而已。
于是她朝他笑了笑,說:“嗯,對,我要跟你結婚,不過我家人的麻煩還沒結束,我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做出什么事……”
蘇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邵東青用力地抱住,她驚了一下,不過很快笑了出來。
邵東青抱了她一會兒,然后放了開來,滿是喜悅地看著她,蘇悅被他這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習慣,掩飾地別了一下頭發(fā)。
邵東青知道她是在害羞,便好心地不再盯著她看,但他的目光收回去沒多久,他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她肚子里陸南時的孩子怎么辦?
他完全沉浸在被她求婚的驚訝和喜悅中,竟一時把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后,他又偷偷看了一眼蘇悅,她朝他笑著,卻依舊沒打算提孩子的事情。
她到現(xiàn)在還以為他是不知情的,前兩次她打算說也被很巧地打斷掉了,所以她現(xiàn)在一定以為他是不知道的。
她是打算說,一起決定這個孩子的去留,還是打算就這么瞞著他?
悲哀的是,他竟然覺得第二個可能是可以接受的。
他不想她受傷,那就只有接受這個孩子,她原本是打算瞞著他帶著孩子遠走高飛的,現(xiàn)在改變心意了,他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敢去提這個孩子?又怎么解釋他為什么要裝作不知道?
回到家后,時間不早,但喬姨為了等他們沒有休息,正在沙發(fā)上要睡不睡地時候,他們回來了。
“回來了?”聽到車子聲音后,喬姨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朝他們走過來,一邊問道:“冷不冷?要不要吃點宵夜?我讓阿姨準備好了的?!?br/>
見喬姨這么熱情地忙忙碌碌著,蘇悅心里更軟,終于在一起坐在桌邊吃著熱粥的時候,沒忍住說了一句:“喬姨,我要跟東青哥結婚了,你同意嗎?”
喬姨原本只幸福地看著他們吃飯,突然聽到蘇悅這么說,驚了一下,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確認地道:“悅悅你說什么?”
一旁坐著的邵東青也是一驚,他沒想到蘇悅會主動說。
第一次說起可能是因為被陸南時刺激一時興起,可第二次說呢?還是直接告訴了他母親,他知道,她唯獨是不會騙她的。
“我想嫁給東青哥,所以我想問問你同不同意。”蘇悅只好再說了一遍。
而話音剛落,喬姨臉上就滿是喜悅的表情,她大叫道:“當、我當然同意啊,我一直想讓你做我的兒媳婦……可是怎、怎么這么突然,悅悅你怎么這么壞,這個時候告訴我這件事,我怎么反應得過來?”
然后又見自己兒子在一旁的一副傻樣,沒忍住拍了他一下,道:“真是的,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別跟我說你也是剛知道的!”
邵東青被自己母親這么一拍,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答了母親的問題:“不、不是的,我……我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提起?!?br/>
喬姨一聽更加高興,道:“你們兩個真是的,竟然都瞞著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見喬姨這一副真心高興的樣子,蘇悅更加覺得自己做了個正確的決定,她抬頭看著邵東青,再次鄭重地問道:“我能嫁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