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日清晨，空氣清爽。
除氏母女呆在廚房里面忙得不可開交。
除氏炒著菜“啪啪”的響。
素蘭蹲在灶前，問道：娘，你還要炒幾個菜。
除氏回道：你急個啥！菜才剛剛炒——你就坐不住了。
“我當(dāng)然急，我在灶門口蹲了這么久，身上被火光照得渾身發(fā)熱，實在難受死了。”素蘭站起身，嚷道：
除氏撩著菜，喚道：你熱的話，你出去吹吹風(fēng)。
素蘭應(yīng)道：那這里就麻煩娘了。
素蘭走到碗柜前，捧了一些碗筷，漸漸地往前走。
“素蘭，你出去以后，你去看看你爹醒了沒有！他要是沒醒！你就把他叫醒?！背辖械溃?br/>
素蘭回過頭，答道：好的。
她奔到房門口，喊道：爹。
“呃！我在這呢！”素蘭一聽除大伯的聲音是從旁屋傳出來。
她轉(zhuǎn)著身，直向旁屋走去。
她一手撐在門上，說道：爹，你在收拾貨物哇！
除大伯接道：等會要去趕集，我先收拾收拾。
素蘭喚道：原以為！爹還在睡覺，沒想！
“素蘭，你已經(jīng)出來了，咱們是不是就要吃飯了？”除大伯問道：
素蘭回道：沒錯，我從廚房出來的時候，娘就在炒菜。
“我起床就來了這里，我還沒洗漱呢！”除大伯起著身，一個勁地向外跑。
素蘭相繼地跟出去。
她跟到大廳，不僅止住腳步。
她想著：爹都醒了，自己還在外面溜達(dá)，雖然，她讓我出來吹風(fēng)，但要她一個人呆在里面忙活，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再說，提飯，端菜這些活！
她跨出腳，急急忙忙地走。
“素蘭，你走這么急干嘛！你小心把自己絆倒。”除大伯提著水，說道：
素蘭應(yīng)道：我們就要吃飯了，我去提飯、端菜。
除大伯說：你去就去嘛！走路像飛一樣，好像誰在跟你賽跑似的！大姑娘一個，還在毛毛躁躁。
素蘭低著頭，嘀咕道：爹教訓(xùn)得對，素蘭一定改過。
除大伯提起水，慢慢地走出大廳。
素蘭邁著步子，一步一步地朝著廚房走。
“娘，你做好菜了嗎？”素蘭詢問道：
除氏瞥了一眼素蘭，說：你回來了。
素蘭喚道：我進(jìn)來端菜。
除氏看向碗柜，嚷道：你把那兩碗菜端出去。
素蘭過去端起菜，大步地走出廚房。
除氏提著飯鼎，陸續(xù)地跟上。
素蘭走進(jìn)大廳，把菜放在桌上，連忙去擺碗筷。
除氏踢著鼎架子，說道：誰把鼎架子放到那邊去了！
素蘭扭著頭，喚道：娘，你怎么出來了！灶上不是還在煮菜嗎！
“不打緊，里面燉的是湯菜，讓它燉爛點?！背洗鸬溃?br/>
“你倆慢慢嘮，我先吃飯了?！背蟛嶂?，一腳踏了進(jìn)來。
素蘭嚷道：爹，我給你盛飯。
除氏二話不說，急匆匆的走進(jìn)廚房。
除大伯晾著臉帕，說道：素蘭，你昨天下午向我要20文錢，我現(xiàn)在給你。
他擦了擦手，掏出20文錢——把它放在桌上。
素蘭放著飯碗，謝道：謝謝爹！
除大伯接道：素蘭，你跟爹不必見外！
素蘭笑道：爹，你吃飯。
除大伯拉過飯碗，大口大口的吃飯。
素蘭拿著碗，繼續(xù)去盛飯。
除大伯喚道：素蘭，你到了集市，你不許亂跑，集市上人多！
“爹，素蘭不是小孩子，奉賢鎮(zhèn)只有兩條街道，素蘭走不丟，再者，素蘭去了多次集市，素蘭知道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素蘭回道：
除大伯辯道：素蘭，我怕你遇上歹人，那就······
“爹，我說了，街上有個石頭在那，誰敢來找我們麻煩！那他不是自找不痛快嗎！”素蘭打斷道：
“你們嘗嘗這碗湯菜。”除氏捧著湯菜，慢吞吞地走來。
素蘭放下碗，立刻圍上桌。
除大伯移著菜碗，喊道：老婆子，你快把湯菜放到這來。
“相公，你甭急！湯水這么滿，很容易濺到手，我得走慢點。”除氏小心翼翼地把菜放到桌上。
除大伯拿了一個勺子，舀了一勺湯菜，問道：老婆子，這些香菇燉了多久？
除氏應(yīng)道：燉了有大半個鐘頭。
“??！燙死我了?！背蟛蛄艘恍】跍?，不停地呼著氣。
“爹，湯菜剛剛出鍋，你涼會再吃?！彼靥m提醒道：
除氏坐下身，說：誰叫他那么心急！剛出鍋的湯，它能不燙嗎！
除大伯說道：我要去趕集，我得快點把飯吃完，我不能！
“你想快點吃完，你不能試著吃呀！老是粗心大意，還在這里找借口?！背隙似鹜耄拥溃?br/>
除大伯拿起筷子往桌上一扔，喚道：算了，你們吃。
素蘭叫道：爹，你飯都沒吃兩口！
“你別管他！他就是吃飽了撐的?！背蠐尩溃?br/>
除大伯瞟了一眼除氏，直沖里屋走。
片刻，除大伯挑著擔(dān)子走了出來。
素蘭嚼著飯，喚道：爹，你等等我。
素蘭放下碗筷，撒腿跑向里屋。
她站在鏡子前，對著臉上照了照。
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角沾了兩粒飯。
她伸出手去擦飯粒······
“素蘭，你還在磨蹭什么！”除大伯喊道：
素蘭答道：人家是女孩子，總得打扮打扮。
除大伯回道：我不妨礙你打扮，我先走了。
素蘭邁著大步，道：別別別?。?br/>
除大伯嘀咕道：去趟街上還要打扮。
素蘭應(yīng)道：我沒怎么打扮！我嘴角上有飯粒······
不時，除大伯領(lǐng)著素蘭來到了街上。
素蘭喚道：爹，如今是夏天，大伙起得比較早，街上的人越來越多，我們要把攤子擺在哪里好！
除大伯看了看四周，說道：我們不用去別的地方找了，我們就到對面擺攤。
素蘭挪著步子，一步一步地走。
除大伯挑著擔(dān)子，緊緊地跟上。
“咚”一個人朝著除大伯撞過來。
這個人渾身往后倒。
除大伯一手抓住這個人的手腕，說：對不起！對不起！
素蘭停下腳步，喊道：爹，咱們就把攤子擺到這。
除大伯望了一眼素蘭，并沒回聲。
素蘭扭著身，嚷道：爹！
她看見除大伯正在前面杵著，正在和人談話。
她邁著腳，大步地走過去。
這個人拍著袖子，嘶啞道：沒事，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爹，你站在那怎么不走了？”素蘭問道：
除大伯回道：我剛才不小心，不小心撞了這位小兄弟。
素蘭喚道：這里交給我，你快去擺攤子。
“素蘭，你能行嗎？”除大伯疑問道：
這人說道：麻煩讓讓！我要走了。
素蘭叫道：你給我站住，瞧你說話有氣無力！全身臟兮兮，說話還算恭敬！
而且，我爹撞了你，我們有錯在先，我們理應(yīng)補(bǔ)償，你要什么補(bǔ)償······
“我要包子?！边@人答道：
素蘭面向除大伯眨了眨眼，嘀咕道：爹，你快去吧！
除大伯挑著擔(dān)子，趕緊走。
素蘭對著身旁這人，說：你跟我走。
這人搭著肚子，一步一挪地跟在素蘭后面。
素蘭來到一處面攤前，喊道：老板，給我兩文錢包子。
老板遞著8個包子······
這人伸出手去搶過包子，一個一個的往下咽。
素蘭手上拿著錢，去付老板的包子錢，嚷道：你這個人真奇怪，吃個包子都那么興奮，當(dāng)心包子把你噎住。
“小姐，你的錢掉了?！边@人吞著包子，喚道：
素蘭低頭一看，地上真的掉了幾文錢。
她彎下腰去撿起錢，微笑道：你這個人有點意思。
這人回道：我也這么覺得。
素蘭應(yīng)道：夸你兩句，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這人答道：沒，沒。
“這樣吧！為了感謝你的提醒，我到旁邊買點蘋果給你吃。”素蘭道：
這人作揖道：小姐，讓你破費了。
“我不在乎這點錢?！彼靥m直向水果攤走。
這人一歪一歪地跟過去。
“老板，給我稱兩斤蘋果?！彼靥m喊道：
老板拉長聲音，答道：好嘞！
他稱著蘋果，嚷道：客官，一共兩文錢。
素蘭掏著錢，對身旁這人，你快把蘋果拿著。
這人拿過蘋果，傻傻的站到一旁。
素蘭喚道：“蘋果錢”我已經(jīng)付了，你拿著它快走。
這人雙眼盯著素蘭，說：我不走。
素蘭接道：你為什么不走！
這人回道：我要跟你走。
素蘭不屑道：既然你在這不走。
那么，我走。
她邁開步子，氣沖沖的走。
她走了一會，感覺身后有人跟著自己。
她停住腳步，迅速地轉(zhuǎn)頭，詢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這人答道：我到前面看看。
素蘭打量片刻，繼續(xù)向前走。
她左思右想，默念道：不對勁。
她故意腳步放慢，小步小步的走。
瞬間，她加快速度跑。
跑了一小段。
她回過身，喊道：你為啥跟著我！
這人支支吾吾的說：我，我，我······
“你最好不要跟著我，你再跟著我，我就叫人了?！彼靥m說道：
素蘭甩著手，急忙地向前奔。
這人跟在后面，不停地追。
素蘭瞄到這人還在跟著。
她止住腳步，恐嚇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告訴你，這里的警察——我都認(rèn)識，我爹與他們很熟，我隨便叫喚一聲，你就完了，前面還有一個大英雄在那呆著，你想站著過來趴著走······
“你別嚇唬我！”這人打斷道：
“誰要嚇唬你！你不相信的話！你跟過來試試！”素蘭招著手，嚷道：
這人傻愣愣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石頭，咱們又見面了。”
石頭抬起頭，喚道：素蘭姐，你來啦！
素蘭叫道：嬸嬸好！
徐紅萍微笑道：素蘭，你過來嬸嬸身邊坐。
素蘭湊過去，問道：嬸嬸，你們今天賣了多少條手帕？
徐紅萍應(yīng)道：大概賣了20幾條吧！
素蘭稱道：嬸嬸，你們的生意太好了，這么早就賣了20多條······
“一般般吧！生意也不算太好?！毙旒t萍道：
“老板，給我4條手帕?！?br/>
石頭問道：姐姐，你要哪種樣式？
客官扭扭捏捏，顯得很是羞澀，小聲道：我，我就要······
“石頭，你選4條手帕給她?！毙旒t萍見到這一幕，嚷道：
石頭低著頭，抓了兩條“心心相印”的手帕，還有兩條“此情不渝”的手帕，把它遞給客官。
客官看了一眼石頭，臉頰迅速地紅了起來。
石頭喚道：姐姐，你的手帕。
客官一愣，雙手去接手帕。
素蘭看見客官的手快要挨著石頭的手。
她拉開石頭的手，說道：石頭，這些手帕繡得這么好看，你去幫我挑兩條，我也買兩條。
石頭興奮道：素蘭姐也想買。
客官掏出兩文錢放在攤面上，眼神一直留在石頭臉上。
“客官，你走路要看腳下。”徐紅萍提醒道：
客官踢了一下腳，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攤子。
素蘭挑了兩條“同心同德”的手帕，喚道：石頭，時間不早了，咱們過去吃飯吧！
石頭答道：素蘭姐，你去吧！我不去了。
素蘭走到徐紅萍身旁，掏出一文錢，說：嬸嬸，給。
徐紅萍茫然道：素蘭，你給我錢作甚！
“嬸嬸接著，我上次沒有給你錢，你這次不接著錢的話！我以后再也不敢到你這來！”素蘭辯道：
徐紅萍說道：憑著我們兩家的交情，我不能收你的錢。
素蘭回道：嬸嬸執(zhí)意不收錢，素蘭唯有將手帕還給你······
“區(qū)區(qū)兩條手帕，素蘭用不著那么認(rèn)真?！毙旒t萍打斷道：
素蘭接道：我沒有認(rèn)真，是嬸嬸認(rèn)真了。
徐紅萍想了想，一手拿起錢，嘀咕道：那就小氣了。
“嬸嬸，你說的什么話！素蘭來買東西——應(yīng)該給錢，素蘭要是到了嬸嬸家里，素蘭蹭上一頓飯，嬸嬸也要素蘭給錢，那才叫小氣?！彼靥m論道：
徐紅萍抬著頭，朝向素蘭笑了笑。
素蘭不解道：石頭，你不過去吃飯，你不餓嗎！
石頭應(yīng)道：我不餓，天氣這么熱，我喝水就行，我準(zhǔn)備了這么多水······
素蘭說：你不餓，你可以不吃，嬸嬸呢！
石頭說道：我上次幫她買的飯，她沒有吃完就······
“石頭，你和素蘭去幫我買個飯過來?！毙旒t萍嚷道：
石頭道：素蘭姐，你去買吧！我今天有點手腳發(fā)軟，我一點也不想走路。
素蘭垂著頭，回道：好吧！
徐紅萍瞅到素蘭離開攤子，壞笑道：石頭，你真是！
石頭尷尬道：我真的不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