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出了車禍,譚文禮不得不折返回盧城的市立醫(yī)院。
警察說對方是超速行駛,所以主要責任方不在譚文禮。
在醫(yī)院門口等得百無聊賴,譚文禮跑到走廊過道抽煙。
醫(yī)院那頭正在通知家屬。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算他倒霉了。
“四叔?”
譚文禮聽到有熟悉的聲音,抬頭看是譚夜朗,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看兩眼,還真是那小子。
“你怎么過來了?”譚文禮遞給譚夜朗一只煙。
譚夜朗面露急切,“我有急事,先不和你說了?!?br/>
譚文禮扯扯唇角,嘆口氣,他也該去急診室外等著了。
在急診室門口,譚文禮又碰到譚夜朗。
二人才對視上,手術室的門便被推開。
田魅的腦袋裹著厚厚一圈的紗布,穿著病號服,看不到身體上的傷。
譚夜朗:“醫(yī)生,我老婆怎么樣了?”
“右手骨折了,其他無大礙。”
老婆?譚文禮瞄了兩眼病床上的女人,很年輕也很漂亮,還有些眼熟,她就是譚夜朗的那個老婆?
譚文禮又認真瞧了兩眼,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的。
不過自己撞了人家的老婆,少不得要吃頓打了。
田魅沒事,警察給譚文禮做的檢查也出來了,譚文禮屬于正常駕駛,也沒有違反交通規(guī)則,所以他只要去警察局做個筆錄就好了。
而譚夜朗一心撲在田魅的身上,哪里會注意到自己小叔的事。
下午楊碩和江妍來了一趟,江妍想親自照顧田魅,卻被譚夜朗可怕的眼神給嚇愣了。
譚夜朗守了田魅一天一夜,田家的人沒來過一個,除了肇事者譚文禮不時過來看看,病房里靜得很。
一天的時間,譚夜朗眼窩陷了一圈,胡茬長滿下巴,他看著病床上的人,臉只有他的巴掌大,蒼白蒼白的。
指尖才觸到田魅的肌膚,又怕弄疼了她,蜷縮回手指,柔聲說:“睡夠了,就快些起來吧,外婆該想你了。”
……
病房里,只有譚夜朗一個人在自言自語。
走廊外的黎進看到這一幕,不忍進去打擾。
他明白譚夜朗是個不輕易動情的人,譚夜朗父母的死給他打擊很大。
好不容易碰上一個田魅,兩人卻是剪不斷理還亂。
無聲地嘆息后,黎進走回辦公室。
才打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煙味。
“咳咳?!崩柽M用手扇煙,抬腿踹下正架二郎腿的譚文禮,“你個狗東西,不知道醫(yī)院不能吸煙的嗎?”
“這不是在你的辦公室嗎,怕啥!”譚文禮屈指捏熄了煙頭,“你說那小子,怎么就和他爸一個德行,沒了這個女人,換一個不就成了。”
黎進打開窗戶通風,白了眼譚文禮說,“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
“呵。”
譚文禮不屑,“我就想知道,譚夜朗那小子是不是另有陰謀。”
黎進皺眉:“你什么意思?!?br/>
譚文禮笑:“你說他當年本可以和你或者別人求助,并不用回國受老頭子驅使。但是他回來了,好不容易得到老頭子的信任,現(xiàn)在為了一個女人全都不要,你不要告訴我譚夜朗是個純情的?”
黎進最看不得譚文禮這種看熱鬧的嘴臉,哼了一聲,道:“這話你和我說可沒用,你應該去和你爸說?!?br/>
“我才不自找沒趣呢?!弊T文禮無所謂地笑下,“老頭子那么死板,我巴不得有人和他打擂臺?!?br/>
作為譚顯宗的小兒子,譚文禮從小就是家里最得寵的那個,也養(yǎng)成他放浪不羈,無法無天的性格。
譚家的財產(chǎn)他從來都不關心,如果不是譚顯宗經(jīng)常召喚他,在盧城根本別想看到他的身影。
譚文禮這話沒頭沒尾地說,黎進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決定還是和譚夜朗說一聲。
但還沒走到病房,他就聽到遠處傳來的哭鬧聲。
等走近,才看到抱著譚夜朗大腿哭的田玥,和冰冷忽視周圍一切的譚夜朗。
“我說過了,不會娶你,孩子生不生,都隨你?!弊T夜朗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如冰疙瘩一個個打在田玥的心間。
田玥抱著譚夜朗的小腿不放,她好不容易得到這個機會能嫁給他,才不愿意那么輕易就放棄,“我不走,我絕對不走,我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br/>
不停有看熱鬧的人路過,但都被譚夜朗請來的幾個保鏢給震懾住,沒人敢停下多看。
譚夜朗皺著眉,若不是田玥是孕婦,他早就把她踹飛了。
他現(xiàn)在甩不開田玥,兩人只能僵持著,這讓譚夜朗很不爽,又無奈。
黎進走近,蹲下勸田玥,“你有話先起來說,這里還是醫(yī)院,被人看到多不好?!?br/>
田魅一心在譚夜朗身上,她想到自己松開譚夜朗后,他立刻會奔到田魅那個賤人的身旁,田玥不甘心,“我不要,我不怕丟人,只要夜朗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br/>
黎進見勸不了田玥,拍拍譚夜朗的肩膀,讓他好自為之。
“咳咳”
病房里有小聲的咳嗽聲。
不管腿還被田玥抱著,旋著抽出腳奔到病房。
睜開眼時,田魅只覺得腦袋疼,接著手腳都疼。
她想撐起身子喝口水,又疲乏無力,才咳了兩聲,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朝她飛過來。
等接近一看,這人好生熟悉,可怎么叫不出來他的名字?
男人厚實的手掌激動地握住自己,剛醒來的田魅不知所措地任他抱了一分鐘。
待回過神來覺得自己和對方并不熟,兩手推著譚夜朗的肩膀,“你誰啊,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