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不該這么魯莽,若是知道左派長老知曉你母親的事情,我就不該用這樣的方式……”烏雅自責(zé)道。
“沒事,”蘇傾城安慰道,“這些事情我日后自會調(diào)查,這不關(guān)你的事,現(xiàn)在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重新展開新的生活,不要被過去所牽絆?!?br/>
“我知道?!睘跹劈c(diǎn)頭。
有些事情她還是需要時間消化。
了卻了當(dāng)年對烏雅的承諾,蘇傾城心中的石頭落了下去,但是,還有另一件事。
烏雅已經(jīng)放下過去了,那她呢?
蘇傾城轉(zhuǎn)身看下那個最里面的密室,里面關(guān)著的就是傅行舟。
她也應(yīng)該了解過去的一切,向前看了。
蘇傾城走過去推開那扇門時,葉澹臺握住了她的手,深情的眸子中沒有參雜任何一絲其他感情,表情很是堅(jiān)定。
“我陪你一起?!?br/>
門被推開,里面的傅行舟蜷縮在角落里。
這幾日,在葉澹臺的“特殊關(guān)照”下,大牢里的禁衛(wèi)軍可沒有給他什么好臉色。
吃的飯都是餿掉的,連老鼠都不碰,又丑又硬,喝的水也是從屋檐上滴下來,參雜了些唾液,碗底還有幾塊碎石頭。
這對傅行舟而言,是何其的屈辱。
“怎么,你現(xiàn)在是來殺我的嗎?”傅行舟沒有抬起頭,但他想也想得到眼前這人是誰。
外面的那些聲音,他隱約也聽到了一些。
“是的,你的死期到了?!碧K傾城毫不避諱的承認(rèn)。
“蘇傾城,你為何那么恨我?我不過是利用了你的感情,蘇若夕做的那些事情與我無關(guān)的。”傅行舟有些絕望道。
蘇傾城冷笑起來,其實(shí)想來也是,這世的傅行舟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將她害成那個悲催的模樣。
他的每一步棋都被蘇傾城事先預(yù)料到。
“不,你并不是不殺我害我,我只是你沒有那個本事,不是嗎?”蘇傾城反問道。
傅行舟不解,但他是何等的驕傲,怎么會承認(rèn)自己能力不行呢。
“運(yùn)氣罷了,你能有葉澹臺幫助你,也是你運(yùn)氣好,葉澹臺能統(tǒng)治南冶,也是他運(yùn)氣好?!彼桓市牡?。
“你錯了,”蘇傾城覺得他甚是可笑,“你運(yùn)氣也很好?!?br/>
好到前世的自己付出全部助他上位。
蘇傾城不想耽擱時間,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殺了傅行舟,她從葉澹臺的腰間拔出長劍。
葉澹臺卻覺得有一絲不對勁,傅行舟已經(jīng)死到臨頭了為何沒有恐懼?
“你還記得國師走之前給你留下的那句話嗎?”傅行舟輕笑道。
蘇傾城眉頭一蹙,事到如今,她唯一想要做的事就是殺了傅行舟,誰也不可阻擋。
就在這時,玉蘭匆匆層外面跑來,來到蘇傾城的身邊,臉上帶了些急色。
“皇女,大牢外跪著百員大臣。他們說傅行舟是南冶皇子,不可私自斬殺,否則不好向南冶交代,為兩國之間的安危,讓皇女三思?!?br/>
“笑話!”蘇傾城被氣笑,“他們難不成還要我把他放出去嗎?”
“他們認(rèn)為……要把傅行舟平安送回南冶,由南冶定奪他的生死。”
“他企圖謀害皇女,這條罪名難道不夠取他性命的嗎?”蘇傾城厲聲質(zhì)問道。
原來國師說的給她留的禮物就是這個事情。
可她想不通,國師分明恨南冶人,為何還要阻止自己殺了傅行舟?他難道不應(yīng)該是最希望兩國之間起戰(zhàn)事的人嗎?
玉蘭顯然也有一些為難,她當(dāng)然是絕對支持蘇傾城的,但外面那場景實(shí)在瘆人。
“那些大臣手中都拿著刀子,他們說,如若傅行舟,死在北淵,兩國戰(zhàn)事一觸而發(fā),百姓生靈涂炭。就算要打仗,這場仗也應(yīng)該由北淵發(fā)起。”
蘇傾城被氣的不知道說什么話才好。
南冶未來的儲君就在自己的身邊,而傅行舟分明就是南冶的叛徒。
他回南冶也是死,可那些大臣,就那樣聽信了國師的讒言,被他洗腦,甚至拿自己的命來威脅她。
蘇傾城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女帝怎么說?”
玉蘭道:“女帝今日身體不適,好幾次有人去稟報(bào)都被拒之門外?!?br/>
看來她是想置身事外了。
葉澹臺放滿了腳步,他走在烏雅身邊,低聲道:“護(hù)好她?!?br/>
烏雅驚訝的看了他一眼:“你……”
葉澹臺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道:“有些事她不方便做?!?br/>
其實(shí)就算傅行舟被人送回南冶,他也有千萬種方式讓他死在路上,根本不會讓他踏進(jìn)南冶的國土。
但是這樣的話,皇女的這個身份威嚴(yán)就會被壓下。
蘇傾城內(nèi)心焦急,并沒有注意到葉澹臺不見了,她大步走了出去,果然看見那些大臣都跪在門口。
其中,竟然有西寧夫婦。
她早該想到的,姚止柔如此拙劣的演技怎么會騙過西寧府的一眾人,西寧夫人分明還打了她,后面竟然能相安無事……
“你們,讓我甚是失望。”蘇傾城冷冷道。
“皇女,仗可以打,但是不能由南冶先挑起?!蔽鲗幚蠣攷ь^道。
蘇傾城一腳踢開西寧老爺手中的劍,將自己手中的劍抵了上去,厲聲道:“你們怎么知道南冶會為了傅行舟出兵,他是被南冶趕出來的,已經(jīng)被貶為庶人了你們不知道嗎!”
西寧老爺身子一顫,眼神有些閃爍:“可他終究還是南冶帝的兒子……”
“我今日,就要?dú)⒘怂?,”蘇傾城收回劍轉(zhuǎn)身,“誰若攔我,與傅行舟同罪。”
“皇女三思!”眾人齊聲道。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烏泱泱一片人將長劍比在自己的喉嚨上,以死相逼。
又來人稟報(bào)道:“皇女,帝丘的百姓聽說你故意挑起戰(zhàn)事,都在皇女府外找你呢?!?br/>
“好一個顛倒黑白?!碧K傾城眼底劃過一抹失望,國師拿她的子民和大臣來阻止她。
她深吸一口氣,朝大牢走去。
“百姓那邊我事后再解釋,至于你們,既然想給他陪葬,我不攔著,傅行舟我殺定了?!?br/>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沒有什么起伏,卻字字堅(jiān)定。
蘇傾城每走一步,心也越來越堅(jiān)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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