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的心,猛地一怔。
他只一心想過讓楊法拉回到他的身邊,可是他并沒有考慮過,她回來之后,他們要以怎樣的形式相處。
眼下盡管她已經回到他的身邊,但是他能夠感覺到,她異常溫順的背后,始終夾雜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心里對他的那股恨意,并沒有真正放下來。
這種情況下,他暫時還不能延續(xù)之前的計劃和她領證結婚,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做事不計后果的男人。
“不是情婦,是女朋友。”想到這些,傅琛不禁低頭,撫摸著她的臉頰柔聲說道,“事情我可以幫你解決,但是從今以后,我想要天天看到你。你就住在這里,我們……同居好嗎?”
“情婦和女朋友,又有什么區(qū)別?”楊法拉抬起頭來,表情蒼白質問傅琛。隨后,她說出了一句讓傅琛更為驚訝的話語,“我更愿意做你的情婦,如果可以,我想我們白紙黑字,把彼此的要求寫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傅琛的心,因為楊法拉的這句話,猛地心驚肉跳了一下。
他瞬間松開了環(huán)著楊法拉的手,不敢置信望著楊法拉:“你的意思,希望我包養(yǎng)你?”
他完全沒想到,楊法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怔怔望著那一雙美麗中帶著一絲憂郁的眼睛,想從那雙眼睛里看到一絲絲她對他殘留的愛意……可是,沒有。
她回來,不是因為愛他,不是因為想他,只是因為她如今有需要,所以想再一次和他互相利用,而已。
當明白這一點時,傅琛心里原本殘存的愛意,瞬間悉數冰封在心底。
“你通過種種手段逼得我走投無路,目的,不就是想讓我來求你么?”楊法拉看著傅琛,怔怔地說道,“現(xiàn)在,我來求你了,你滿意了嗎?”
“我逼你?”傅琛不由得反問道,他反問的話語里,透著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從她離開那一天起,他所做的,便是在她身后默默的守護和遠遠的關心。何時起,這一切變成他在逼她了?
他不由得苦笑起來:“你不妨說說,你想在白紙黑字,在協(xié)議上寫些什么?”
傅琛背靠在餐椅上,他的手指在餐桌上輕輕地敲擊著,臉上所有的表情都隱沒,那雙眸子又回歸了大海般深不見底的深邃。
“幫忙解決這次的難關,幫我查出紅松林被燒毀的真相,幫我從王曉艷和楊蓓蓓手里奪回我父親的所有家產,讓我的star木業(yè)成為你若亞集團的最大供應商。這些,是我的要求。為此,我自愿拿出三年青春,做你的情婦?!睏罘ɡ粗佃?,一字一句的說道。
傅琛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望著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女人,不明白她究竟從何而來的底氣,覺得他會答應并且考慮她這樣的要求。
即便她不提這些要求,他也會默默幫她??墒谴丝蹋岢鰜砹?,卻讓一切的感覺完全變了味。原來,自己內心那些翻騰的感情,在她眼里,不過都是赤果果的交易。
“三年青春換這些,楊法拉,在你眼里,你這么值錢么?”傅琛強忍住心中的憤怒,忍不住咄咄逼人的問。
“我雖然無能,但不是隨便就屈服的女人。我提出這些,也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橫豎都要我來求你臣服你,那我的這些條件,希望你也滿足我。這對你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睏罘ɡ淅湔f道。
“是舉手之勞,可是,我很不喜歡以這樣的形式?!备佃〉恼Z氣,一時間也冷了起來,“楊法拉,我不想和你談交易。”
“除了交易,我們之間還能談什么?虛無縹緲的感情嗎?對不起,我已經不相信。”楊法拉的語氣,更加生冷。
傅琛感覺自己的心,一時仿佛被她逼入絕境。她就像帶刺的玫瑰一樣,時時刻刻都挑戰(zhàn)他至高無上的權威。
“我說過,我很不喜歡交易的感覺。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順從我,做我的女人?!备佃o法形容自己內心的感覺,是憤怒,又像是濃濃的無奈之感。
“你不答應也可以,清州……不單單只有你可以幫我,還有其他人?!蹦且豢?,楊法拉感覺到異常的心累。她看著傅琛,沉聲說道。
“你在威脅我?”那一瞬間,傅琛的心便瞬間提到了嗓子口。
他不是聽不出楊法拉的言外之意。
“我怎么可能威脅得到你?”楊法拉搖了搖頭,既然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便懶得再偽裝下去,她的臉色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她又說,“我手中唯一的籌碼,就是我這張還算漂亮的臉蛋和我有限的青春,我想用這籌碼,換我最想要的東西。如果你愿意給我我想要的,我愿意優(yōu)先考慮你;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考慮別人?!?br/>
傅琛被她的話,刺激得一下站起身來吼道:“所以呢?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和有限的青春,不顧廉恥去做別人的情婦是嗎?”
“我走這一步,不都是你逼的么?”楊法拉冷冷看著傅琛說道。
“如果你真希望我?guī)湍?,就乖乖陪在我的身邊。你想要的一切,假以時日我都會滿足你?!备佃≡俣日f道,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可是沒想到,換來的,卻是楊法拉的一聲冷笑:“假以時日是多久?抱歉,我等不了那么久?!?br/>
“楊法拉!”傅琛的聲音陡然一沉,他望著眼前這個讓他牽腸掛肚又無可奈何的女人,不由得再度做了一點讓步,連話語都柔軟了兩份,“我對你講的是感情,不是交易?!?br/>
“感情?”那一刻,楊法拉感覺到自己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一般,她目光嘲諷望著傅琛,情不自禁地喃喃說道,“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靠的東西。傅琛,我早就不信了?!?br/>
“你所說的交易,我更不可能會答應你?!备佃〉男目诿腿灰惶?。
原以為這么久的等待,換來的是溫馨團員的結局??墒瞧痰臏剀斑^后,等待他的,卻依然是這樣互不退讓的對峙。
“好,我明白了?!睏罘ɡ瑯記]有絲毫想要退步的打算。
她轉身離開,往別墅的大門走去。傅琛望著那個纖細修長的背影,下意識有一種想沖上前挽留的沖動??墒悄腥说淖饑?,迫使他壓根就沒有挪動半步,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楊法拉走出別墅的大門。
葉青開著楊法拉的車,在別墅的大門外等候著楊法拉的到來。她原以為楊法拉今晚會留在這里,明天起,一切的結局會大有不同。
可是沒想到,卻看到楊法拉一個人落寞地從別墅里走出來,而傅琛,壓根就沒有跟過來。
“楊總?!碑斂吹綏罘ɡ叱鰜淼哪且豢蹋~青瞬間搖下了車窗。
楊法拉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進車里,還沒等葉青回過神來,她便對葉青說:“送我回公司吧?!?br/>
“這么晚了,還去公司嗎?”葉青不禁問道。
“我要連夜擬一份協(xié)議,明天,你幫我約包成斌見面。”楊法拉沉聲說道。
“什么?您還要約他?”葉青頓時震驚不已。
楊法拉沒有說話,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隨后下意識瞟了一眼車窗外。在車飛掠而過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別墅的落地窗前,那一抹頎長的白色身影。
她回到公司,連夜草擬了一份協(xié)議。她打算用這份協(xié)議和包成斌談判,為此,她愿意自愿割舍手中的那片水曲柳木林,來換取包成斌手上的那批紅松。目前,這是她唯一能夠想到的辦法了。
隔天傍晚,葉青陪同著楊法拉出現(xiàn)在清州市最頂級豪華的夜海娛樂會所前。據說,這里是清州市目前最豪華的娛樂會所,經常來這里的,都是清州市那一幫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楊法拉身穿著一件深藍色的v領無袖雪紡長裙,純色長裙襯得她的膚色愈加如牛奶一般白皙,她的雙耳上佩戴著兩枚小小的星星耳釘,脖子上則戴著一根細細的白金鏈子,酒紅色的短發(fā)很有層次感地飄在腦后,渾身自帶的那股高貴與清冷,與這種地方格格不入。
“楊總,我們真的要進去嗎?我覺得他選擇這種地方談判,根本就不是有誠意要和您合作?!比~青望著眼前的一切,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進去看看再說?!睏罘ɡ站o手中的貝殼包,隨后淡淡說道。
她毅然走進了夜海娛樂會所里,被服務員引領著來到了夜海娛樂會所最頂級的vip包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