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云坐在主帥的營帳內(nèi),恰好聽到了營帳外幾名主將交頭接耳的聲音。
“李將軍,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殿下為何多日來按兵不動?士兵們的士氣都已經(jīng)降到谷底,若是殿下再不出兵打一場勝仗的話,我軍必定不戰(zhàn)而敗,到時候這邊疆要塞,就落入了匈奴人之手,百姓又要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了啊!”
“是??!李將軍,那皇上派來的援兵,領(lǐng)頭的將領(lǐng)簡直就是個草包,殿下閉帳不出的這幾日,他不聽軍中軍師之言,又好大喜功,已經(jīng)接連吃了好幾場敗仗了,平白無故冤死的將士們不計其數(shù)?。 ?br/>
“哎!……各位將軍,你們的擔(dān)憂本將軍也知道,可是殿下這些日子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無論我怎么勸,殿下都不肯走出營帳一步,還一個勁的跟我說什么,我是他的心魔,他不會讓我吞噬了他的意識,你們說說……這我該怎么辦?”
“李將軍,殿下這些日子來真的常說這種話?”
“可不是嗎?說的我都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勸殿下才好?!?br/>
“將軍,殿下不會得了失心瘋吧?”
突然一個將領(lǐng)問了這么一句,正在討論的眾人頓時沒了聲音。
“張副將,你休要胡說,殿下好端端的怎么會得失心瘋了?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輕易傳出去,你們先下去準備,我再去勸勸殿下。”
李將軍的聲音落下,蕭錦云就聽到外面人離開的腳步聲,接著,李將軍就掀開他的帳簾走了進來。
“殿下,您真的還不愿意走出這營帳領(lǐng)兵出戰(zhàn)嗎?屬下實在是不明白您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要如此懷疑我們這群老將,您十四歲上戰(zhàn)場,我就跟在你身邊啊,你已經(jīng)忘了你當初為何選擇來鎮(zhèn)守邊疆嗎?現(xiàn)在,邊疆的百姓,因為匈奴的侵犯,日子過的苦不堪言,那皇上派來的援軍完全不是來打仗的,他都將弟兄們的命不當命了的往匈奴人手里送啊,殿下,將軍?。 ?br/>
李將軍都直接在蕭錦云面前跪下了,蕭錦云表情復(fù)雜的看著他,搖頭說道:“李將軍,你不要再說了,本王知道自己身處心魔大陣中,你只不過是本王的心魔,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從我內(nèi)心那些噩夢般的記憶中演化出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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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你實在是糊涂?。∵@里所有的將士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你竟然會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情,而將他們棄之不顧?你還是曾經(jīng)那個愛護將士,帶領(lǐng)將士們征戰(zhàn)沙場的七皇子殿下嗎?”
“李將軍無需多說了,本王是不會信這些的。”
蕭錦云依舊拒絕了聽他的話,但是身在軍營多年,蕭錦云確實能感受到如今軍營中的氣氛就如同這些將軍所說的士氣低迷。
“可是這是在心魔大陣中?!笔掑\云反復(fù)對自己強調(diào),絕對不能夠相信他們的話。
“殿下,你實在是讓屬下太失望了,總有一天我們這些將士會冤死在你手中的,既然你不肯領(lǐng)兵出戰(zhàn),就別怪屬下不認軍令,擅自出兵了。”
李將軍說完,一臉悲憤地走出營帳,蕭錦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皺了皺眉,卻沒有出聲阻止,這要是換做以前,他定然是不允許的,可是現(xiàn)在,這只是由他的心魔產(chǎn)生的幻境,他決不能因為這些將士的所作所為而有任何情緒浮動。
只是這所有一切的信念,在一個又一個他記憶中熟悉的將領(lǐng)被滿身鮮血的抬到他面前時,動搖了。
連續(xù)三天每天都有不同的將領(lǐng)被士兵們用擔(dān)架抬到他的營帳中,他的耳邊時時刻刻回蕩著那些將士的痛苦呻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