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隊伍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出發(fā)了。饒是夏荷這樣的小太陽也沒法調和,畢竟她找不出癥狀在哪里,無法從源頭解決。但她是萬萬不能放著這種情況惡化下去的,如果成功地找到了寶藏,薩摩就要離開了,這件事目前只有她知道。
她不知道蘇木和七鳴會怎么想,但應該沒什么大的影響吧,其實這樣也很好。找到了寶藏,薩摩離開,而沒有最強大的威脅后,七鳴與蘇木在一起只是時間問題了。等到這兩人修成正果,她也算是大功告成,成功扭轉了男主落馬的慘劇,鞏固了七蘇CP。
她是最終的贏家,這樣也能心滿意足地回到自己的世界。
沒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fā)展,可是,為嘛心里還是覺得慌慌的。這種隱隱約約的不好預感讓夏荷在前進的路途上提高了警惕,最后一次在做停頓打滿了水囊里的水以后,她背著背包起身。
隊伍里的另外三個人全程無交流,這簡直太詭異了,就算說話,似乎都是朝著她說的。她怎么忽然就變成了這個隊伍里的軸心??!你們就不能自己交流嗎!
從枯敗的小片林子里穿過,路上已經沒有清澈的河流,凜冽的風刮過,卷起一地風沙。偶爾還能遇到三三倆倆趕路的人,這些人都神色匆匆,并不在附近停留。越是接近荒蕪之城,天氣和環(huán)境就越是惡劣。
走到了岔路口,路中央立著一個路標,其中一個寫著荒蕪之城的指標指著前面的路。遠遠眺望而去,會發(fā)現那片天空都是陰沉沉的一片。怎么看怎么像反派的居住地,這種地方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書里寫蘇木他們拿寶藏的時候,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阻礙,但總體來說是很順暢地找到了寶藏,拿到了魔法全書。然后才遇上魔族之王要推翻,用魔法全書的力量來打敗魔王,談個戀愛打打怪,基本就是這樣的走向。
其中最大的事件就是男主落馬,男二變男一。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應該不會發(fā)生了吧。
在踏入路標指向的路時,蘇木就給夏荷撐起了一個防護的結界,夏荷看著泛著水光的結界,這是用來阻擋邪魔瘴氣的吧。她戳了戳:“為什么忽然打開結界了?這里有瘴氣嗎?”說完便茫然地看著銀發(fā)少女。
蘇木好奇:“夏荷沒有感覺到么?從這里開始就有一股很強的邪氣了,吸入太多會讓人產生幻覺,嚴重地甚至會導致臟器衰竭?!?br/>
夏荷老實地搖頭:“沒感覺?!?br/>
聽著夏荷這么說,這三人終于開始了第一次的視線交流,你看我,我看你,好一會兒才得出一個結論。治愈者百毒不侵,對邪魔瘴氣也有防御的,結果是他們白擔心了,人家比他們更能抵御這些。
撤銷了結界,蘇木笑:“看來是我們緊張過頭了?!?br/>
夏荷得意地挑眉:“好歹也是稀缺人才,肯定有點本事呀。大家都別怕哈,受傷了有我呢!”
七鳴調笑:“說的好像你已經很厲害了似的?!?br/>
夏荷惱地拍開他的爪子:“去去去,我厲害起來連我自己都怕?!?br/>
沉悶的氣氛總算是有一點緩和了,幾人加快了步伐,趕在天黑前終于進入了藏寶點最終一站?;氖徶敲枋龀鰜砺犞膳碌?,可實際地看到了以后,也就那么回事了,畢竟就是一座廢棄的城市,瘴氣拿他們沒辦法,就算有兇獸,只要拍扁也沒什么可怕的。
破爛頹敗的街道縱橫交錯,薩摩帶頭走在前面,依舊把兩位少女護在了隊伍的最中間。時不時有些小獸嘰嘰喳喳地從石洞中鉆出又溜走,仿佛在打量這幾位不速之客。
“我們現在直接去找吉賽爾地宮的入口嗎?”夏荷小聲地問蘇木,在這種寂靜的能聽到風聲的街道,她總覺得嗓音一大會引來奇怪的東西。
“是的,你累了嗎?”
“沒有,早點找到也好?!?br/>
“嗯,如果害怕就握住我?!?br/>
啊,蘇木你就是天使。不害怕也想牽你的小手啊。
很快的,一行人找到了地宮的入口,也不是什么隱秘的地方。蘇木打開空間戒指,從里面取出電筒遞給每個人。薩摩沒有看她,只是手往后伸隨意一拿,卻沒想到握到了她的手。兩個人都是一頓,薩摩立即抽過電筒,朝著地下衍生的階梯走去。
蘇木看著被觸碰到的手背,視線追過去時,他的背影已經沒入了黑暗之中。這時七鳴喚了她一聲,蘇木這才回神過來。
“我們趕緊下去吧?!边@么說了一句,她打開電筒追了上去。
陰冷的地下通道彌漫著腐敗的霉味,就連穿過的風也散發(fā)著難聞的氣味。幾束電筒光芒在通道中照射著,一些動物迅疾躥開,四周安靜的落針可聞。夏荷吞了吞口水繼續(xù)跟在蘇木的后面,她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
雖然薩摩一直沒有與蘇木說話,但他的步伐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早已發(fā)現這點的蘇木并沒有說什么。忽的,腳下踢到了東西,蘇木停了下來,她用電筒一照,一具只剩下頭顱的頭骨被她踹的滾了兩圈,此刻那黑洞洞的眼睛窟窿正對著她這邊。
夏荷也看到了這一幕,后背一麻,頭皮都要炸起來了。
“怎么了?”
薩摩立即回身走來,蘇木忙說道:“只是踢到了頭骨而已。”
七鳴拍拍夏荷的腦袋,將她推到蘇木旁邊站著,這才上前去戳那頭骨。在強光的照射下,窟窿里爬出幾條蟲子,四散逃去。又將電筒朝著過道上一照,確實有一些散落的骸骨在這里,應該死了很久了。
七鳴說道:“別怕,只是一些散架的骨頭而已?!?br/>
這個小小插曲過去以后,蘇木拿出自己畫的簡易地圖看了看,如果沒有錯的話,地宮的廣場正中央有一處是可以打開的。在隧道里拐了幾個彎,直接把夏荷繞成路癡了,然后一行人終于摸索到了黑漆漆的廣場。
場地中心是一座飛龍的雕塑,渾圓的肚子,蝙蝠一樣的翅膀,尖銳的獠牙爪子,還有倒刺豎起的尾巴,看起來就兇相十足。
夏荷知道藏寶地是沒有龍鎮(zhèn)守的,這個雕塑就是唬人的,所以這個她倒是不怕。四個人開始尋找機關,看哪里可以開啟,夏荷開始憑借記憶去找。哎,如果看語文書她也能有這認真勁兒就好了。
面具少女爬上了雕塑,在龍的嘴巴里找到了觸發(fā)機關的按鈕,先是拍三下龍嘴,然后石雕的嘴巴就會大張,露出舌頭,只要按一下就行。做完了這一切,她拍拍雙手,看著地宮震動著,石雕位移,露出一處繼續(xù)向下的階梯。
七鳴看了看機關,又看了看夏荷,“你是蒙的還是早就知道?”
夏荷有點心虛,扶正了面具,含糊道:“哈哈哈,當然是運氣好,蒙的!”
薩摩斜眼:“你也太能蒙了?!?br/>
夏荷:“哈哈哈哈,那個,總之已經找到路了,我們繼續(xù)吧!”
朝著臺階走下去,對比起外面通道的陰邪瘴氣,這里流通的空氣竟是很清爽的。忽的,頭頂上的雕塑移回了原位,四個人抬頭看時,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眼下是只能進不能退了,反正都已經走到了這里,干脆看個究竟。
也不在意被關上的洞口,四人繼續(xù)朝下走,下完所有的階梯居然有三條岔路口在等著他們。夏荷看著這三條路也是啞口無言,這個她就真的記不住哪條是正確的了。
夏荷看向蘇木:“選哪條?你運氣好,你選一個?!?br/>
蘇木:“……這也行?”
薩摩和七鳴都贊同的點頭,蘇木有點無語,走到三個路口前面探究了一番,“好吧,那就走右邊這條?!?br/>
于是,他們就朝著右邊的道路走去,四個人全部走入通道,腳底的地板參差不齊,容易絆到腳。相安無事地走了一段路后,通道忽然開始咔嚓響動,沒有任何預兆的,暴風驟雨般的毒箭飛射出來。蘇木迅疾地撐起結界將這些飛箭給隔開,如此便安然無恙地繼續(xù)走。又走了十幾米,她腳底的地磚有一瞬的松動。
心底一緊,蘇木一掌推開靠的最近的夏荷,剎那,腳底的地磚陷落變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蘇木失去重心掉下去,電光火石之際夏荷拽住了她的手腕,但她的力氣又怎么帶的動兩個人,轉瞬便是兩人都朝著黑洞掉去。薩摩心驚地回身想去拽人,卻慢了一步。
驀然,手腕劇痛,夏荷發(fā)現自己揚起來的另一只手被七鳴給抓住了。她左手被七鳴拉著,右手還死死地扯著蘇木,像是掛臘肉一樣懸吊在坑邊。
七鳴提醒道:“小青蛙你千萬不要松開小蘇木的手,聽到沒有。”
夏荷覺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拉長了,她費勁地點點頭:“我保證!”
七鳴:“乖,我馬上拉你們上來。抓穩(wěn)了?!?br/>
“好!”
交代好了,七鳴這才敢用勁,不得已狠狠地抓著夏荷的手腕,然后沉下氣息,右臂繃緊揚手一扯!這兩人就如咬勾的魚兒一樣被釣了上來??蛇€不等這幾人松口氣,薩摩就感受到了腳底的磚石在震動。
手電筒照向前方,居然發(fā)現道路在崩塌,薩摩高聲道:“路塌了!往回跑!快!”
夏荷的右手腕劇痛不已,不知道是脫臼還是骨折,正想打電筒看看,就被催促著快跑。真是要了老命了!認命地埋頭就跑,突兀的,身體騰空而起,接著她落入七鳴的懷抱,被對方抱著狂奔向原路的出口。
“抱、抱錯了!蘇木在后面!”
“抱的就是你?!?br/>
“……”
生死攸關的時候還是老實點吧,她默默地握著自己發(fā)痛的右手腕縮在七鳴懷里。好像,之前有過一次也是這樣狂奔著逃跑,對,當時是她抱著變小的七鳴。耳邊能聽到他胸膛里的心跳聲,呼吸也有點急促。
七鳴與薩摩一人抱一只拼了命地往回跑,幸好走的不是太遠,在道路全部塌陷前,安全地撤退了出來。將這兩人放下來,兩雄性都不同程度地拍了拍胸口,仿佛被嚇的不行,畢竟差點就把這倆妞弄丟了。
蘇木立即道歉:“對不起都是我選錯了路!”
薩摩:“沒關系,這樣只剩下兩條了,你做的很好?!?br/>
夏荷:“就是啊,干嘛怪自己,而且還是我提議讓你來選的,要怪也要怪我。”
七鳴:“所以,接下來走哪一條呢?”
這群人居然還要讓她選,在這種緊要關頭也是敗給他們了,忍不住笑了出來,蘇木說:“那就走中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