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政兒接來,今天我們就在汾城休息,等嬴稷來了,我們便直接發(fā)兵王畿?!?br/>
李青玄坐在汾城城主府內(nèi)的主位上,臉上有著一絲疲倦。
白日里使用了兩次“言出法隨”的力量,讓他此時依然還有些虛弱。
此時已經(jīng)臨近傍晚,李青玄擔(dān)心趙政母子二人在軍營內(nèi)待著無聊,便安排夏侯淵去中軍將趙政和趙姬送過來。
徐福在下首的位置上安靜的坐著,有一口沒一口的抿著早已經(jīng)快要見底的茶。
只是這軍營里的人都是一幫沒眼色的,也沒人上來給他續(xù)上茶葉。
徐福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一招將遠(yuǎn)處桌上的茶壺接了過來,自己給自己倒了上。
“報~!”
門外闖進來一名士兵,看了看屋子里的幾人,慌忙拜倒,“見過大國師、大將軍。王上的車架已經(jīng)在汾城外了?!?br/>
“哦?!崩钋嘈廊皇倾紤械谋P坐在主座之上,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
徐福在下面也是苦笑一聲,“先生不去迎接王上么?”
“為什么要迎接他?”李青玄挑了挑眉毛,“我和他只是相互利用罷了。他借我軍隊,我?guī)退蛘?。贏了,我們各自受益。輸了,我也不欠他的。再說,這汾城乃是我打下來的,六國聯(lián)軍也是我敗得,他來我的地方,還需要我親自出去見他?這是什么道理!”
“噗~”徐福險些將嘴里的茶噴出來。..cop>這么奇葩的理由,在徐福是根本理解不了。
可是李青玄說的卻似乎也有道理,根本無法反駁啊。
“要去你就去,我哪里也不走。”李青玄擺了擺手,他一大半心神都在五行墓界之中。
五行墓界里,五行元素已經(jīng)快要凝固下來,各種各樣的物件也開始緩緩形成。
這是一個奇異的過程,這是道生萬物的進化過程,是所有人都求不來的!
這個世界,除了太上那位,再拋去他所化的三清,可能再沒人有這個福分了。
李青玄知道這個過程是何等的珍貴,是以連秦王嬴稷來了,他都懶得出去。
若是平時,可能還給對方個面子,頂多是跑跑腿。
可是現(xiàn)在嘛,已經(jīng)身心都投入五行墓界中,就像是禁欲數(shù)年的色中餓鬼看到了美女一般,哪里還能舍得離開!
看著這新生的世界,看著遠(yuǎn)處五行元素不斷的融合、碰撞、爆炸,再次的融合、碰撞,周而復(fù)始。
那一篇刻在墓碑背后的《道德經(jīng)》經(jīng)文也驀然出現(xiàn)在了李青玄的腦海中。..cop>李青玄不自覺的隨之誦念起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萬物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br/>
一些難以名狀的感悟漸漸升上心頭。
道化萬物,乃是必然規(guī)律,而追本溯源,也非逆天而為。
從道化的萬物運行規(guī)律,尋找那虛無縹緲的道,相互印證,這才是尋道。
道所化的萬物并非是低級的,而道也并非就是高級的。
萬物運行是道的體現(xiàn),萬物運行也要遵循道的規(guī)則!
這就是規(guī)則之力!
認(rèn)識了規(guī)則之力,才能夠進一步尋道!
一波波的領(lǐng)悟讓李青玄不能自拔。
他不知道,就這么一會的功夫,頭頂那第二多話——地花,如同吃了補藥一般,瘋狂的綻放起來!
而他本人也如同老僧入定一般,逐漸平定下來,就像是沒有了情緒一般,無欲無求、無恐無懼、無忿無怨。
“咕嚕~”
胃、腸發(fā)出一陣轟鳴聲,緊接著便是陣陣收縮。
緊接著便是連環(huán)的臭屁放出,似乎要將腸胃中所有的后天濁氣都排除掉。
身體表面也漸漸的滲出了一絲絲黑色的、黃色的、藍(lán)色的、綠色的奇異物質(zhì),無不發(fā)出奇特的難聞味道。
沒由來的,李青玄身體一陣顫動,那些被排出來的雜質(zhì)頓時粉碎,隨風(fēng)而去。
再看李青玄皮膚,如同玉脂一般,在剛剛升起的月光下,竟然散發(fā)出一道道銀色的反光!
良久之后,這些異象才漸漸消散,只有一道清冷的月光直直的射下,將李青玄籠罩其中。
那些太陰星力如同是找到了傾瀉口,瘋狂地鉆入李青玄的身體中,不斷地滋養(yǎng)他的肉體。
只是漸漸地,李青玄反倒皺起了眉頭。
不多時,李青玄驀然睜開眼睛,兩道精光直射斗牛,良久才平息下來。
再看去,李青玄雙目赫然已經(jīng)如同凡人一般,再也沒有半點光彩。
而他體外時刻環(huán)繞著的那些道隨法身的力量,也徹底的消失了。
返璞歸真!
李青玄居然借著這一次的領(lǐng)悟,徹底掌控了這些超出他實力的力量來!
“這只是找尋道途而已,便已經(jīng)有了如此威力,那證得那混元道果,又該是何等的氣象?。 ?br/>
李青玄感嘆間,一揮手,府衙的大門頓時洞開。
四周那些油燈、蠟燭也瞬間被點燃。
整個大殿一派的燈火通明!
大殿外,嬴稷一臉平靜的站著,旁邊是徐福和范雎二人。
而趙姬和趙政也在后面遠(yuǎn)遠(yuǎn)的等候著。
“哈哈哈哈!”嬴稷變臉變得飛快,也難得他這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了,一步跨過大殿齊膝高的門檻,爽朗的笑聲響徹了整個大殿,“大將軍真是不負(fù)所望,這才不到兩個月的功夫,已經(jīng)替朕拿下來了六國聯(lián)軍!”
李青玄緩緩的站起身來,一臉的無悲無喜。
“秦王謬贊了。這只是我們交易的內(nèi)容罷了?!?br/>
“大膽李青玄,見到王上,你居然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么?!”范雎突然跳了出來,一指李青玄。
旁邊徐福頓時驚得臉皮直跳,面無人色。
樛站在身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過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只有嬴稷笑呵呵的擺了擺手,“相國不必如此……”
不過很快嬴稷有點笑不出來了,他一接觸到李青玄那看待萬物都毫無一點點感情波動的眼睛,就覺得一股涼氣從后背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