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出了燕虎的不高興,陪笑著解釋:“我做這些事我爹娘都不知道,他們要是知道了準不讓我寫,這是什么?。俊?br/>
燕虎這才恍然大悟,緊繃著的心也松了許多,“李二叔說你寫的故事很好,故事淵的客人很多。這是給你的工錢?!?br/>
工錢??!我喜滋滋的接過燕虎手里的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有四個碎銀子。這么多,這才兩天?。】磥砉适聹Y的生意真的很好?。∪羰亲约哼€在故事淵講,這么多也就收下了。可現(xiàn)在自己只提供故事,李二叔若是再請說書的人不是還要花錢嗎。
我收起來一個,把那三個碎銀子又塞給燕虎,“這兩個你幫我?guī)Ыo李二叔,恐怕我以后都要讓你幫忙了。這一個就算是你這兩天的工錢。”
燕虎一聽連忙推辭,“不行,我去故事淵也是順路,沒什么幫不幫的。這是你辛苦賺來的,還是你收下吧?!?br/>
“那怎么好意思讓你白白幫忙呢,李二叔給我工錢,我也得給你工錢不是?快拿著吧?!?br/>
“我不能要,你留著吧?!毖嗷猿种?。
這么推來推去也不是辦法,不要就不要吧,那我就先替你收著。
“汪汪汪、、、”燕虎推來推去的動作似乎刺激了皮蛋兒,皮蛋兒正呲牙咧嘴的警惕著一臉莫名其妙的燕虎。
“啊!”我吃疼的低叫了聲,皮蛋兒伸出尖尖的爪子抓破了我的手背。“皮蛋兒,你干什么?。俊?br/>
皮蛋兒也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裝作無辜的表情,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能擰出水來,委屈的嗚咽著往我懷里鉆。
“你沒事吧?”燕虎心疼的問道,本能的想去檢查我的傷口,剛伸出的手又停頓了下來。尷尬的把手縮了回去。
“我沒事兒,只是擦破了點兒皮?!闭f完點了點皮蛋兒的腦袋:“皮蛋兒,你要記住燕虎哦!他是我們的伙伴兒,以后見了面不要這么兇了!”
“嗚嗚、、、”皮蛋兒低聲嗚咽了兩聲。
伙伴兒!是??!她那么高貴,就算穿著粗布麻衣也散發(fā)著清秀餓氣質(zhì),我只是最底層的一個農(nóng)民,怎么能高攀她呢!就作她忠實的伙伴吧!燕虎把那份剛剛萌芽的綠苗深深的埋了起來?!澳俏揖拖然厝チ??!?br/>
“嗯,謝謝你特地跑一趟?!笔郎线€是好人多??!
燕虎走后,我也抱著皮蛋兒回家了。
偷偷站在樹林里的李二鳳恰巧看見了這一幕。李二鳳家里養(yǎng)了兩只羊,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樹林里割草喂養(yǎng)。剛才李二鳳割夠了草回家的時候,走到樹林邊上就看見燕虎在小喬家門口晃晃悠悠的。就躲在一棵大樹后面。由于離的遠,李二鳳沒聽清燕虎和小喬的講話。
李二鳳皺起了眉頭,看兩人像是很熟悉的樣子,不會有什么情況吧?看來我得趕緊幫兒子把這門親事給定了。
李二鳳本就是風風火火的人,想到這里也不停留,背起捆好的一捆草就往家里奔去。
今天哥回來的時候又沒有帶衣服。爹娘都是憂心忡忡的,他們想盡可能的賺些銀子,好為哥娶房好媳婦,也可以給我多添些嫁妝。而哥只想著盡些孝道,讓忙碌了大半輩子的爹娘少受些苦。爹娘和哥都是誰也說服不了誰。這件事就這么僵持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哥和往常一樣早早的就去了鎮(zhèn)里,我也如約的和我忠實的坐騎門檻相會,等著燕虎的馬車。皮蛋兒也找到了它的如意樂園,舒服的我在我挖土給它修窩造成的土坑里,許是土坑里比較涼爽吧,皮蛋兒不一會兒就拜會周公去了。
我從哥昨天帶回來的點心里拿出了幾塊,用一張干凈的紙報了幾塊,準備犒勞一下舟車勞頓的燕虎。
燕虎的馬車剔剔撻撻的來了,我打起精神像歡迎國家領(lǐng)導(dǎo)似的站在路旁,興奮程度就差歡呼雀躍的搖旗吶喊了。
燕虎勒住馬繩停了下來,我連忙小跑著把昨天晚上寫好的故事和點心一并遞了上去:“麻煩你了,這是一點點心,你路上吃吧。”
“這——”燕虎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接。
我假裝生氣的拉著臉:“你該不會是嫌棄我吧!”
“不會、不會,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燕虎著急的解釋著,兩句話就接不上下文兒了。
“沒這個意思就趕緊接著啊!你就讓我這么舉著??!”嘿嘿,就知道這招有效。
“哦”燕虎手忙腳亂的接過厚厚的一沓紙和點心,由于太著急不小心觸到了我的手。燕虎的心像被通了電流砰砰的跳個不停,臉紅的像個照明燈。想道歉,喉嚨像被魚刺卡住了,怎么也說不出話。
已經(jīng)習慣了二十一世紀的開放,我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妥。原來不光女子喜歡害羞,連男人也這么矜持??!看燕虎猴屁股似的臉蛋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還不走??!天都快亮了。”
燕虎才恍如夢醒,把紙和點心揣進懷里,慌張的駕著馬車駛向了飛魚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