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片刻之后,莫鈴意還是轉(zhuǎn)身離去,柳清憐也只能望著莫鈴意三人的背影逐漸消失。
“柳清憐,你和她……”宇文嫣兒望著莫鈴意他們消失的地方頓道。
“世事無訊,風(fēng)云難測。算不出以后會去哪里,會經(jīng)歷什么,會遇到什么人,但相遇即是緣?!绷鍛z說后看向宇文嫣兒。
宇文嫣兒點了點頭,面帶期望道:“那我們快尋找死骨之地吧?!?br/>
柳清憐鎖眉負(fù)袖,有些不放心道:“死骨之地如此危險,你又何必跟我去冒險……”
宇文嫣兒俏臉一笑,吐舌一瞇眼:“誰說跟你啦,我是去尋造化。死骨之地沒有人去過,里面造化肯定很多,嘻嘻?!闭f著,宇文嫣兒又露出貪婪的月牙縫緊緊盯著柳清憐。
“如此也好,那要多加小心,現(xiàn)在我們便要開始尋找死骨之地了!”柳清憐轉(zhuǎn)頭看向之前一直走的方向,目光堅定不移。
柳清憐修為已無,幻術(shù)在無人的地方也沒有用處,說起來,其實柳清憐非常需要宇文嫣兒的同行。
天空是一片昏黃,泥窟般的云天就似一個牢籠,地面也是荒沙裂石,看著就像一個荒棄的無人沙漠。
一路都是如此,柳清憐沒有修為,走了許久許久就沒了力氣,宇文嫣兒運轉(zhuǎn)一身靈力牽著柳清憐一路費力向前行走。
被宇文嫣兒一直牽著,柳清憐心中也是一陣苦悶,但也沒有辦法,自己的體質(zhì)真的需要宇文嫣兒牽著自己才能繼續(xù)走。
看著那嬌小玲瓏的身軀一直牽著自己。潤如水,白如玉的芊芊細(xì)手拉著柳清憐一路向前,柳清憐心中更是為宇文嫣兒感到不值。
如今這步,柳清憐早已感到到了宇文嫣兒的心意,只是自己已經(jīng)心有所屬。
行走的時間都未注意過。眼前突然出現(xiàn)截然不同的環(huán)境,天閉云黑,亂石嶙峋,兀立幾座突出的石崖,樹木遮天,看去就如同一個陷阱一般的自然環(huán)境。
此時柳清憐停下了腳步,宇文嫣兒也停步仰望著眼前這突然出現(xiàn)的環(huán)境。兩人都知道如果進入那么里面的環(huán)境絕對別是一番天地。
但里面是什么地方,死骨之地、還是其他地方,這山海秘境雖然最危險的地方是死骨之地,不過不能排除其他危險的可能。
宇文嫣兒拿不定主意,轉(zhuǎn)頭看向柳清憐:“接下來怎么辦,要進去嗎?”
柳清憐很認(rèn)真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山海秘境嗎?”
宇文嫣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自從山海秘境里面有個死骨之地傳出來后,就沒有哪個人往山海秘境里面肆無忌憚的尋找造化了,但我覺得山海秘境里面肯定不止死骨之地一個地方危險,肯定還有其他地方暗藏著危險。”說著宇文嫣兒眼神有意無意的瞄了一眼眼前這突兀的山谷。
“不然,你回去吧?”柳清憐步伐沉下,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看向宇文嫣兒。
“不要,那我們一起進去吧?!庇钗逆虄毫⒖搪冻鰣远ǖ难凵衿揭曋胺?,又對著柳清憐癡牙一笑。
“前方雖不知會遇到什么,但我總覺得有股壓抑感?!绷鍛z看著眼前喃喃道,目光左右度看。
“我也感到一股很壓抑的感覺?!庇钗逆虄鹤叩搅鍛z旁邊,并肩看著前方。
柳清憐轉(zhuǎn)頭問道:“你也感受到了?”
宇文嫣兒點了點頭:“就像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很壓抑?!?br/>
壓抑?難道這里就是死骨之地?瀕臨死亡的感覺?柳清憐不禁看著宇文嫣兒的側(cè)臉有些失神,但心中已經(jīng)默認(rèn)這里就是死骨之地了。
宇文嫣兒嘻嘻一笑,也轉(zhuǎn)頭與柳清憐相視:“你知道的,我有怪病,所以常常經(jīng)歷死亡……”
柳清憐點頭又看向前方:“嗯,那我們前進吧!”
宇文嫣兒點了點頭。兩人往前方那奇景險峰里面走去。
兩人腳步踏入里面起,就如同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與之前那山海秘境的幻境完全不同的感覺。于此同時,兩人都看向身后,卻見身后已無那片神似沙漠的平曠之地。
再看眼前,亂石嶙峋鋪了一路長道,頭頂密不透光的樹葉,尋看,不見盡頭。
那壓抑的感覺越來越濃,也在這壓抑的同時,柳清憐卻感覺無限好感,總覺是好事即將來臨。
兩人行走其中,宇文嫣兒也是有些害怕,因為這壓抑的感覺已經(jīng)達到一種死亡的氣息,甚至柳清憐胸口越發(fā)沉悶,總覺一股力量好似在自己身上正在被覺醒一般。
又往前走,宇文嫣兒已經(jīng)雙腳發(fā)軟,柳清憐無奈也只好將宇文嫣兒背著往前行走。
背著宇文嫣兒行走在這不見天日的樹林亂石之中,不斷前行。
“你累不累呀?”宇文嫣兒兩手夾緊柳清憐的脖子,輕輕貼在柳清憐耳邊問道。
柳清憐目光看著前方,輕輕一抖,半笑道:“還行,你也不算多重?!?br/>
“嗯”宇文嫣兒腦袋一點,將臉埋在柳清憐身后,又羞澀地問道:“那你是第一次被女孩子嗎?”
柳清憐仰頭一想,誠道:“之前莫鈴意也非要陪我去一個危險的地方,最后也是我把她背回家的。你們這些姑娘家真不省心,明明我修為毫無,總是我來出力?!弊詈?,柳清憐還是無奈一嘆。
宇文嫣兒越是撇了撇嘴,滿臉愁怨,又哼道:“那你也不好好管管自己,姑娘家的你也隨便背!”
柳清憐聽后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背上的宇文嫣兒:“那,你要不要下來?”,柳清憐一臉誠意。
宇文嫣兒一愣,一拍了拍柳清憐的肩膀:“我現(xiàn)在走不動,你背我,我不下來!”
柳清憐哦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前方,繼續(xù)前進,滿臉無辜道:“都是迫不得已,否則在下也不會如此,柳某自知男女有別,是不會主動與女子近身的。”
想來也是,莫鈴意那次是走不動,現(xiàn)在宇文嫣兒也是,至于未央和師妹還有慕容初雪三人,那就另當(dāng)別論了。
宇文嫣兒卻是一醒神仰頭道:“那你之前抱我跑那么遠,那次可不是我受傷了!”,宇文嫣兒還咬唇看著柳清憐的后腦勺。
柳清憐立刻回答道:“那是迫不得已嘛?!?br/>
宇文嫣兒繼續(xù)問道:“那之前,你還和其它女孩子接觸過嘛?”
柳清憐苦澀側(cè)眼向后一轉(zhuǎn),原來這丫頭還在不死心的追問。柳清憐埋聲道:“柳某以前不是說過,從前尋龍涎草,是為了救在下的愛人。”
說后,宇文嫣兒沉默了下來。
柳清憐背著宇文嫣兒繼續(xù)前行,此時已經(jīng)有稀疏的縷縷陽光透入,映在兩人身上。
宇文嫣兒沉默了很久之后,正要抬頭說話,柳清憐突然停下腳步,呼吸聲也靜了下來。
“怎么了?”宇文嫣兒問道。
柳清憐將宇文嫣兒放下,宇文嫣兒腳尖剛落地,那地面如同地震一樣震動,石子跳動。
柳清憐目光還看著前方。
宇文嫣兒走到柳清憐旁邊,順著柳清憐的目光看去,前方是一片黑海。
樹林此處斷,懸崖峭壁,枝椏高還遮陽,突崖,兩人望去。前方,黑云黑天黑海,顯得極具壓抑陰沉的感覺,陽光都無法照明。
柳清憐指向前方,目光不移:“看那里,有東西!”
宇文嫣兒立刻順著柳清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去一片黑色,但仔細(xì)去看,便會發(fā)現(xiàn)遠處有層層黑色浪花激起,整個黑海傳來的震動導(dǎo)致柳清憐和宇文嫣兒腳下的地面都受到波及。
“那是什么?”宇文嫣兒目光也緊緊盯著遠方黑浪不斷的地方。
柳清憐搖了搖頭,不容打擾的瞪大眼睛死死看著那里,嘴里還問道:“宇文嫣兒,你有辦法飛過去嗎?”
宇文嫣兒轉(zhuǎn)頭看向柳清憐,“因為這次是文武皇朝嘛,所以我沒有帶劍,就沒辦法御劍飛行。”
柳清憐楞了片刻,立刻轉(zhuǎn)頭看向宇文嫣兒,從銀戒里面拿出一把黑劍,為了和黑色相襯,好做掩護,道:“你能御劍嗎?”
宇文嫣兒接過劍,立刻點頭:“能!”
此乃是天照門五劍使之一的劍,必然是上等劍,柳清憐本還怕宇文嫣兒沒有能力使用,但宇文嫣兒都說能了,柳清憐也就站開了些,給宇文嫣兒御劍施法的足夠空間。
宇文嫣兒往黑色仙劍注入靈力,將劍向空中一拋,那間懸在空中左右晃動,宇文嫣兒看向柳清憐:“好了!”
柳清憐吞了口水,只覺得這有些不穩(wěn)的感覺,但遠處那層層浪花實在驚人,柳清憐很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宇文嫣兒跳上劍,那劍又晃動兩下。柳清憐沉了一口氣,也一下跳了上去,那劍更是一頓晃蕩。
柳清憐死死抱住宇文嫣兒的柳腰,等宇文嫣兒再次平衡了劍,柳清憐才慢慢松開手。
現(xiàn)在柳清憐沒有靈力,從這里掉下海里,還不知會怎樣,何況這黑海里面說不定有什么東西。
柳清憐看向那浪花還在涌動的地方道:“你能御劍飛去嗎?”
宇文嫣兒點了點頭,雙手一掐法,劍往前一甩,柳清憐一陣驚嚇,立刻抱住宇文嫣兒。
御著劍,宇文嫣兒兩手靈力顯得很是費勁,甚至飛行之中還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不時刮過海面,又飛到黑云里面。
盡管如此,但在不斷靠近那黑浪處,柳清憐也就只能抱緊宇文嫣兒,瞇著眼看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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