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瑤癡癡的笑著,一雙赤眸里滿是痛快恨意。
若在她得到真正自由的那一天,當(dāng)著沈初九的面殺了那小混賬,這個女人……一定會瘋掉的吧!
兩個人各懷心思,本擠滿人的屋子里,卻安靜的詭異。
似乎是斟酌了許久,沈初九才用一種極不甘心的語氣說道:“解藥給我,我現(xiàn)在就放你走。”
放我走?
沈夢瑤卻被這句話給逗樂了,她費(fèi)力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你說這句話,自己信嗎?我若真這么輕而易舉的給了你,你出爾反爾,那我豈不是得不償失?”
沈初九的眸色暗了暗:“你想怎樣?”
“帶著你的兒子,與我一同前往邊地,只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會為你兒子解毒!”沈夢瑤說道。
會為清許解毒……
沈初九的眼神明顯動搖了一下,可女子視線掃過沈夢瑤身后的黑蓮教眾人……
“放你可以,但是其他的人……”
還不等沈初九說完,沈夢瑤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女子不耐煩的道:“還提這些窩囊廢干什么?一個個蠢得跟豬一樣,居然被你安插的暗子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這樣的廢物我圣教留著也是無用,不如我就做個好人,送你立上一功吧。
也好讓你在那小皇帝面前搖搖尾巴……
我聽說,那小皇帝可是很喜歡你呢!”
說著,沈夢瑤的眼中又閃現(xiàn)了惡毒。
小皇帝……
小皇帝!
小皇帝原本該是她的麒兒!
沈初九看著沈夢瑤瘋瘋癲癲的樣子,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這個女人已經(jīng)被邪念支配,無可救藥了!
微嘆了一聲,沈初九繼續(xù)擺龍門陣:“僅憑你空口白牙,讓我如何相信你能解蠱?!”
“若是不信,你大可殺了我?!鄙驂衄幒呛且恍Γ骸拔乙膊慌履阃涎訒r間,沈初九,不管你信不信,這世上,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救你的兒子!
一力破萬法,懂嗎?”
那自信的樣子,便讓沈初九不得不信了!
“好!我親自送你去北岳邊地!”沈初九終于應(yīng)下:“淵止,你先將他們帶下去,你們幾個,你盯著這個女人,但凡她有絲毫要逃脫的可能,殺!楓璇楓葉,隨我去備馬!”
容淵止怒火在心中,本想讓沈初九冷靜一下,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家夫人定不會愚蠢到全然相信沈夢瑤的話,更不會任何準(zhǔn)備都不做。
于是暗自握緊的手又松開,轉(zhuǎn)而揮了揮手,燦陽立刻會意,調(diào)集了人手先將黑蓮教余孽帶了下去。
沈初九在出門的那一刻,雙腿腿一軟險些沒撲倒在地上。
她死死的扶住一旁的樹,這才站穩(wěn)了身子:“楓璇,你的腳程快,回去讓朝雨確認(rèn)一下清許是否真的中蠱。若是中蠱,便將清許帶著追上我們。楓葉,去備馬車,然后立刻帶人先一步去邊地那邊埋伏!我要你們這樣……”
說著,沈初九再兩個侍女耳邊耳語一番。
“是!”兩女立刻動身去準(zhǔn)備。
這件事情,半點(diǎn)都耽誤不得。
半個時辰之后,楓葉將兩輛馬車備來之后直接離開,楓璇那邊還沒有消息。
沈夢瑤已經(jīng)在雜貨鋪里等不及了,這半個時辰里已經(jīng)催促了不下一兩次。
“不等了,穩(wěn)住沈夢瑤要緊。有消息的話,楓璇會第一時間追上我的?!鄙虺蹙耪f著,轉(zhuǎn)身直接推開了雜貨鋪的門:“出來吧,動身!”
端坐在堂內(nèi)的沈夢瑤走了出來,臨上馬車之前,還不忘嘲諷沈初九一句:“奉勸你這一路上不要?;ㄕ?,畢竟……你兒子的命可在我手上攥著,不管離的多遠(yuǎn),我都有辦法置他于死地!”
沈初九暗自咬牙:“不要廢話,上馬車!”
這個時候,容淵止跟了出來:“為夫隨夫人一同前往。”
“不必了。”沈初九抬頭,滿眼希翼的看著容淵止:“沈夢瑤作亂,恐怕黑蓮教那邊也不會閑著,夫君得安心在這兒鎮(zhèn)守天啟,我不在夫君身邊,便由楓璇代替我照顧夫君,夫君可一定要聽楓璇的話。”
容淵止皺眉。
聽……楓璇的話?
觀察四周,容淵止這才發(fā)現(xiàn)沒了楓璇楓葉的身影,當(dāng)下心中了然:“夫人放心,為夫知道該如何做了。便讓燦陽帶些侍衛(wèi)跟著,也好在這一路上護(hù)夫人安全?!?br/>
“嗯?!鄙虺蹙劈c(diǎn)了點(diǎn)頭,這才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前去北岳邊地,可不是一兩日的腳程。
在此期間,沈夢瑤提出了各種無禮的要求,如山珍海味這些,都只能算得上小事了。
而在即將到達(dá)邊地的時候,楓璇跟了上來。
入夜,燦陽悄然潛入了沈初九的營帳中。
“如何?”沈初九的手兀自攥緊,指甲狠狠嵌進(jìn)肉中!
“回王妃話,楓葉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楓璇也到了。她帶來消息,朝雨……朝雨已經(jīng)確認(rèn)了,小主子的的確確中了和主子一樣的蠱,且蠱性更高猛烈。”燦陽寒著一張臉:“而且木青塵……木青塵也說這蠱比藍(lán)月的蠱更加高明,效果一樣但更為陰毒,小主子還小,根本經(jīng)不起這蠱毒一刻折騰!”
楓璇帶過來的消息,對沈初九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
她腿一軟,當(dāng)時便跌坐在了榻邊。
沈初九本身還抱著些許希望,希望沈夢瑤只是詐她,她的清許并沒有中招。
可是現(xiàn)在……她只能寄希望于沈夢瑤的身上,希望她……真的能有解蠱的東西!
“清許呢?”沈初九強(qiáng)壓下心頭撕心裂肺的痛楚,問道。
燦陽回道:“小主子經(jīng)不起長途跋涉,所以和主子一起,行動的慢,不過也已經(jīng)到了,在不遠(yuǎn)處停著?!?br/>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沈初九故意放慢了些腳程,而她的心也越來越不安。
終于到了地方。
在沈夢瑤下馬車的那一刻,沈初九立刻說道:“如今已經(jīng)到了邊地,你該拿出解藥了!”
“別急嘛?!鄙驂衄幥尚︽倘?,她非但沒有因為長途跋涉而愈發(fā)消瘦,反倒因為滋養(yǎng),體態(tài)竟?jié)u漸豐盈了起來。
她頓了頓,才繼續(xù)說道:“讓你身邊的這些人都后退!”
沈初九輕輕揮了揮手,燦陽立刻帶著侍衛(wèi)退出去老遠(yuǎn)。
“解藥呢!”沈初九繼續(xù)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