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郁邵霆真為方采薇上起藥來。
方采薇的血液像被凍結(jié)了。
她再也感覺不到痛意了。
此刻,腦中就只有一個念頭。
郁邵霆,在幫她上藥。
男人的手指很好看,手指修長而又骨節(jié)分明。
再往上看,恰好看到了他的睫毛。
很長,很濃密。
方采薇一直覺得,只有女人的睫毛才會又長又濃密的,可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男人的睫毛也會。
而且偏生有這么一對又長又濃密的睫毛,郁邵霆的長相卻絲毫不偏女氣,他英武,充滿了男人氣概。
方采薇看得出神,根本都忘記因為上藥帶來的疼痛了。
終于,藥上好了。
郁邵霆抬頭的瞬間恰好看到了方采薇看著他發(fā)愣的眼神。
郁邵霆也跟著楞了一下。
隨即他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竟然幫方采薇上藥了!
一時之間,郁邵霆的心中涌動出了復(fù)雜的情緒。
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后悔。
郁邵霆立即站了起來:“你好好休息?!?br/>
說完郁邵霆就要走。
“邵霆!”方采薇也跟著站了起來,她忍不住喊道:“今晚不要走好不好,就在這里過夜好不好?”
郁邵霆明白,他就應(yīng)該當(dāng)沒有聽到這句話,繼續(xù)往前走。
可終究他還是停下了腳步。
郁邵霆回了頭。
他定定看著方采薇:“如果我留下,你還要不要吃藥?”
方采薇的呼吸頓時像被卡住了。
她,沒有回答。
但是沉默,代表默認(rèn)。
郁邵霆知道答案了。
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諷刺。
他有什么好問方采薇的。
明明都知道了答案。
他還偏偏去自作多情問了一句。
郁邵霆的黑眸卷起了一片冷意。
他沒有再多停留,轉(zhuǎn)身大步走了出去。
方采薇想叫住郁邵霆,可喉嚨就像被卡住了一般,根本吐不出一個字來。
……
晚上,郁夫人見到了郁小白。
她陪著郁小白玩了一會。
等郁小白睡了以后,郁夫人臉上的笑意不在,換上了深深的疲倦和傷感。
從慕雅靜的身世被揭露了以后,郁夫人不再像被時光遺漏的女人,歲月在她的臉上開始展現(xiàn)痕跡,她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下去。
不過,她的五官,氣質(zhì)還在,不仔細(xì)看的話,依舊是能夠被她的容貌震撼,驚艷住。
郁夫人找到了郁少謙,她問郁少謙,郁小白可知道慕雅靜的事情。
郁少謙低沉說道:“母親,我現(xiàn)在瞞著他,我還沒有想好要怎么和他說,能瞞多久就多久吧?!?br/>
說完還不等郁夫人回答郁少謙又說道:“母親,早些去休息吧。”
聽到郁少謙這樣說,郁夫人不由有些難受了。
郁少謙讓她去休息,是不想和她多說話。
自從發(fā)生了機場那件事情后,她總覺得和郁少謙有了隔閡,郁少謙對她,有了芥蒂。
郁夫人說道:“少謙,你是不想和母親說話對嗎?你還在恨母親對嗎?恨母親當(dāng)時拿槍逼著你?!?br/>
郁少謙薄唇微抿。
他的視線落在了郁夫人臉上。
郁夫人原來保養(yǎng)得很好,皮膚精致看不到一絲皺紋,而現(xiàn)在,她的眼角攀上了細(xì)紋了。
郁少謙明白,是這段時間郁夫人心理壓力過大的緣故。
他不好受,而郁夫人,何嘗又好受。
郁夫人被他的父親寵了那么多年,疼愛了那么多年,可臨到老了,卻得知寵愛都是假的,她怎么受得了!
郁少謙開了口,他聲音刻意柔和:“母親,你想多了,我不會恨你,我明白你的難處?!?br/>
聽到郁少謙這樣說,郁夫人才覺得舒了口氣。
她喃喃說道:“少謙,你不怪我就好,不怪我就好。”
本來有句話郁夫人還想問的。
那就是慕雅靜現(xiàn)在怎么樣。
她知道,慕雅靜也是個受害者,也擔(dān)心,慕雅靜現(xiàn)在過得不好。
可話都要問出口了,郁夫人又吞了回去
她要問了郁少謙,除了讓郁少謙難過,也沒有別的用處,所以索性還是不要問的好。
郁夫人改了口:“現(xiàn)在小白沒有懷疑什么吧?”
“母親放心,沒有。”
郁夫人點點頭,她長長嘆了口氣:“現(xiàn)在是瞞多久就瞞多久了,要不然也沒有別的法子了?!?br/>
郁少謙沒說話,頭,隱隱有些發(fā)痛。
等郁夫人離開后,郁少謙的頭痛就越發(fā)厲害了。
他到了書房,拿了一片止痛藥吃下去才好。
自從機場的事情過后,他就落下了頭痛的毛病。
而且是越演越烈,到了最后必須要止痛藥才壓得住。
等將止痛藥吃下后,頭痛才沒有那么劇烈了。
郁少謙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窗外。
窗外,一片柔和的月光。
他忽然想,這個時候的慕雅靜,在做什么?
她,可能已經(jīng)睡了。
他的腦中不由浮現(xiàn)出了慕雅靜的睡相,安靜柔和,如同一幅畫卷一般美好。
神使鬼差地,郁少謙伸出了手。
可手指,很快觸碰到了冰冷的玻璃。
郁少謙這才想起。
慕雅靜,已經(jīng)和他分開了。
他伸出手,再也觸碰不到慕雅靜的臉了,能觸碰到的,只有這冰冷的玻璃了。
郁少謙因為吃了止痛藥的頭,又隱隱開始痛了起來。
……
今晚王茹月很早就睡了。
等王茹月睡后,慕雅靜走了出去。
她來到了鎮(zhèn)上的一家私人診所。
曾經(jīng),她去醫(yī)院要打掉郁小白。
可都躺到手術(shù)臺了,她卻改變了注意。
那冰涼的手術(shù)臺,讓她一陣發(fā)顫。
她真得無法做到,那冰涼的器具伸到自己的體內(nèi),將胎兒活活……
當(dāng)年她做不到。
現(xiàn)在也無法做到。
慕雅靜想到了,打胎藥。
她懷孕的月份還很淺,可以用打胎藥。
到了診所后,慕雅靜讓醫(yī)生開了打胎藥。
恰好出門的時候碰到了張大媽。
張大媽正要和慕雅靜打招呼,卻看到慕雅靜一臉失神匆匆往外走了。
張大媽:“……”
今晚張大媽有些咳嗽,就想著來看看。
這個時間了,醫(yī)院也關(guān)門了。
張大媽就只能來診所。
恰好診所的醫(yī)生也和張大媽認(rèn)識的。
張大媽就八卦問醫(yī)生:“剛剛那個女人進(jìn)來是干什么?。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