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貴不耐煩的看向門口處。
“誰這么大晚上敲門?”
其中一個壯漢走到門口處,打開貓眼往外看去。
“老板,是兩個男人?!?br/>
一聽到門外是兩個男人,而且明顯是張富貴這邊不認識的人,慕以安心里松了一口氣,大概猜到是嚴冽和張晉。
如果嚴冽出面幫她,那今晚他們勢必能安全回去。
可是嚴冽會出面幫她嗎?
張福貴看了一眼慕以安,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在看到門外的人后,又回首看了一眼窗臺上的慕以安,只不過這一次眼神里多了一絲驚異。
“張福貴,如果不想死得太快,就立刻開門?!?br/>
門外傳來一個男人冷冽又深沉的聲音。
張福貴嚇得立刻去開門,他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里碰到商界大佬嚴冽。
恭恭敬敬的將嚴冽從門外邀請進來,張福貴的臉都笑開花了。
恭維道:
“嚴先生,您怎么來了?”
嚴冽進來之后,目光一直停留在窗臺上的慕以安身上。
看到她紅腫的臉頰,眉頭不禁微微皺起,眉眼間儼然有一絲不悅。
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慕以安走過去,身上的氣勢駭?shù)脧埜YF哆嗦了一下。
“下來!”
他簡厄明了的說到,氣勢卻不容抗拒。
慕以安從窗臺上輕輕跳了下來,一步就跳到了嚴冽的面前。
他伸手一把攬住她,將她小小的身子攬入懷里。
有一瞬間,嚴冽覺得手心里是實在的,是在她落入他懷中的時候。
張福貴也反應過來了,嚴冽是沖著慕以安來的。
他平日里一直派人監(jiān)視著她。
這丫頭什么時候和嚴冽搭上了?
“嚴,嚴先生,您和在下的侄女認識?”
嚴冽并沒有回答張福貴,目光一直游走在慕以安的臉上,然后眼神越發(fā)冷冽。
“答應我三件事,我就帶你走!”
他湊近她耳邊,低聲對她說到。
如果嚴冽能幫她,張福貴就不敢把她和弟弟怎么樣了?可是這個時候了,嚴冽竟然還和她談條件。
果然是奸商一枚,任何時候都不會做虧本買賣。
“你沒有時間思考,躺在床上的人,明天還要做手術(shù)。”
嚴冽見她陷入思考,又補充了一句。
她連賣身契都簽了,而且嚴冽說得對,弟弟的手術(shù)不能耽誤,嚴冽要是不幫她,落在張福貴手上更慘。
客廳那邊,張晉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罩在凌小小的身上,充滿鄙視的看著張福貴。
“我答應你?!?br/>
慕以安一口篤定的說到。
嚴冽的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他將她往懷里緊了緊。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了?”
“總不能吃了我!而且我要是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咱們的合……”
“這個主意不錯?!?br/>
不等慕以安把“約”字說出來,嚴冽就截住慕以安說到,然后轉(zhuǎn)身看向張晉。
至始至終,都當一旁恭敬諂媚的張福貴為空氣。
張晉會意,立刻上前來到床邊,就要去抱慕以成……
只見慕以成臉色發(fā)白,唇色烏青,看上去不太正常。
“老板,這看上去不太對。”
慕以安聞言,頓時推開嚴冽,往慕以成跑過去。
“快……快點回醫(yī)院,我弟弟這是心臟病犯了?!?br/>
張晉下一秒就將慕以成從床上抱了起來。
張福貴見這情況不對,就算是大佬,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的在他這里搶人吧。
于是立刻跑了上來。
“嚴先生,您這是要做什么?她是我侄女,這是我的家事,您這樣帶他們走,不太合適吧?!?br/>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動手打女人,再對他們姐弟二人不客氣,我就卸了你的手拿去喂狗,滾開。”
嚴冽面色沉冷,好似萬年未化的冰川,一聲厲呵后,拉著慕以安的手,大步往前邁!
張福貴微微一顫,被嚴冽這冷冽的氣勢所震。
他當然不敢得罪嚴冽,但是就這樣看著他把慕以安和慕以成帶走,心里有些不爽。
再次上前阻攔道:
“嚴總,我是他們的小姨父,您是他們的什么人,您不能把他們帶走?!?br/>
這一次,張福貴的態(tài)度要強硬了很多。
說完,那三個壯漢已經(jīng)圍堵到門邊。
這時候,慕以成突然口吐白沫,身體抽搐了兩下。
“老板?!?br/>
張晉難得面露一絲急色看向嚴冽。
“張福貴,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弟弟心臟病犯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殺了你。”
慕以安氣急了,掙脫掉嚴冽的手,像一只小豹子似的向張福貴撲了過去。
張福貴被慕以安嚴嚴實實的拍了一巴掌。
就在張福貴揚手要揮向慕以安的時候,慕以安身體頓時往后傾倒,然后被一道大力拉去,一瞬間就進入到一個堅實的懷抱。
嚴冽一手摟著慕以安,一手接住張福貴揮過來的手。
“你帶著他先走。”
他沉聲說到,張晉得令后立刻抱著慕以成就離開。
門口的兩個壯漢上前攔張晉,只見張晉一腳踹了出去,一名壯漢便被踢翻在地。
與此同時,嚴冽將慕以安拉到了身后,另一只手同時用力一擰。
只聽見房里頓時傳來張福貴殺豬般的吼叫聲。
“先走?!?br/>
對慕以安丟下這句話后,嚴冽便一個飛身躍了出去,同時將名貴的西裝外套丟了出去,然后和三名壯漢扭打在一起。
慕以安和凌小小跟著張晉先走了出去,離開的時候,她似乎看到嚴冽被人狠踹了一腳。
車子剛發(fā)動,前排車門就被人拉開,嚴冽側(cè)身坐了上來。
“走?!?br/>
他低沉一聲,車子呲溜一下就沖了出去。
在車上,慕以成的身體抽搐得越發(fā)厲害,臉色也越來越蒼白。
慕以安抱著慕以成的腦袋,急得都快哭了。
不斷的呼喚慕以成。
通過后視鏡看到了慕以安的滿臉焦急!
這是嚴冽第一次看到慕以安真正的驚慌失措,臉上有無助和絕望。
這讓他想起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場面。
隨即,他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元青,馬上到醫(yī)院來?!?br/>
元青是市人民醫(yī)院最好的外科醫(yī)生,也專攻心臟科,之前慕以安也想讓元青主刀手術(shù),但是要排隊到明年了。
……
慕以成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主刀醫(yī)生是元青。
沒想到她苦苦求了那么久的人,嚴冽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嚴冽并沒有跟著她一起來醫(yī)院。
小小也讓她追回去了,夜深人靜,慕以安獨自一人守在手術(shù)室的門外。
經(jīng)過十二個小時的漫長等待。
手術(shù)室門外的燈終于熄了!
再等了片刻,元青滿眼疲憊的從手術(shù)室里面走了出來。
“手術(shù)還算順利,命保住了,雖然不能完全如正常人,但是至少能活五十年?!?br/>
聽到元青的話后,慕以安緊繃的一顆心終于落了下來,唇邊掛起了笑容。
她的牙齒很白,像珍珠一般,眼神真摯,這福畫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的溫暖。
元青看著這個溫暖又可愛的人,微微一怔,然后語氣冷淡的說道:
“你可以回病房等著?!?br/>
說完,便邁步離開。
……
下午的時候,凌小小趕來了醫(yī)院。
有小小陪在以成的身邊,慕以安很放心,拿著凌小小的手機便出去了。
她知道是嚴冽救了弟弟,也是嚴冽把她從張福貴手里帶出來的,而且她還欠他三個條件。
她想去找嚴冽,可是出了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此刻的他,會在家里?還是在公司?她如果貿(mào)然前去找他,會不會惹他生氣?
她和他的合約簽訂的是:只能他找她,她不能擅自主動去找他。
在撥出電話的時候,慕以安猶豫了一下。
也就在猶豫的空檔,手指不小心觸摸到了撥出鍵,電話就打了出去。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直到電話里傳來客服的聲音,慕以安才驚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撥出了號碼。
立刻掛掉電話。
她,還是等著他來找她吧!
嚴冽這種絕不吃虧的人,肯定會找她要回這三個條件的。
又不是白幫她,她不用這么上趕著去謝他。
轉(zhuǎn)身就往回走。
走廊上,迎面被人撞了一下。
面前這個人,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同時還帶著一副夸張墨鏡。
撞她的人大概也是沒有看到她,正低著頭看單子。
慕以安立刻蹲下去幫她撿起落下的單子。
只掃到一眼單子上的“妊娠”兩個字,手里的單子就被人猛的一把抓過去了。
“走路怎么這么不長眼……是你?”
女人的聲音尖銳,還有些刻薄,最后又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蒙得嚴嚴實實,慕以安第一時間還真沒有認出來她是誰。
不過聽這口氣,像認識?
“呵!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就當沒看見吧,不然繞不了你?!?br/>
陳冰冷哼了一聲。
說話的語氣很是不客氣!
慕以安思忖了片刻,這人真是好大的口氣。
“我認識你?”
慕以安有些疑惑的開口。
陳冰將手里的單據(jù)有條不紊的放到了包里,口罩下的紅唇微揚,有一絲嘲諷和不屑。
“認識不認識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以后肯定還會再見的。”
說完,陳冰轉(zhuǎn)身就走,慕以安有些莫名其妙。
眼看著陳冰走遠,正打算離開,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向那個撞她的女人跑了過去。
陸澤宇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