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xiàn)在吳遲父親床邊的坑洞,比我想象的還要狹小,僅僅容許一個成年男子進入,而且此人的身材比例還要趨近于正常,否則就會被卡在洞中,無法動彈。
“張軒兄弟,千萬要小心??!”等我的身影完全沒入洞穴中時,耳旁傳來小安的叮囑聲。
我高呼一聲,示意他放心,然后手持手機,靠著微弱的光芒持續(xù)下行。
很快就來到了我最初看到的那塊藍色布衫,將之從四周附著的泥土中抽了出來,發(fā)現(xiàn)確實是一小塊破碎的衣服。
在布衫的上方,還懸掛著一顆紐扣,從這點來看,確實應(yīng)該屬于警服上的東西。
“不出意外的話,這塊破碎的衣服應(yīng)該就屬于廖警官?!毙闹邪底阅钸兑宦暫?,便借著微弱的光芒打量洞穴周圍。
洞穴的周圍布有濕潤的泥土,由此可見這應(yīng)該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洞穴。
那么問題來了,挖出這個洞的人是誰?
首先排除吳遲一家。
從洞穴中散發(fā)的霉味來看,洞穴存在的時間,恐怕早就超過十年有余,吳遲一家那時候還沒有搬來。
更何況,洞穴是被人利用迷障隱藏起來的,吳遲一家根本沒有這樣的本事。
斟酌了一會兒之后,我不由輕聲喃道:“恐怕,這處洞穴也是血禍尊者的布置?!?br/>
可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絕不可能是單純的用作“鬼藏人”,洞穴之中一定藏著其他東西......
先拋開廖警官有可能被藏在這里這點,為了這里所掩蓋的東西,我也決定一探究竟。
洞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過每隔一段距離,都會出現(xiàn)一段平坦的地面,類似臺階一樣。
而且,臺階下方還傳來“呼呼”作響的風(fēng)聲,仿佛臺階下方隱藏著一個世界一樣。
半身蹲伏在臺階上,我不由心生畏懼,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動自己的腳步。
伴隨風(fēng)聲傳來的,還有越加濃郁的陰氣,我擔(dān)心有什么怪東西突然撲上來,一手握著手機,另外一手從口袋中拿出一些防身的低級符篆,將之緊緊捏在手中。
我在狹小的空間內(nèi),逐步攀爬,抬起手臂,手機屏幕的淺色光芒成了我唯一的指引,可視距離只有幾十厘米,我真怕眼前忽然照出什么怪東西。
“等等!”就在我再次來到一個平穩(wěn)的“臺階”時,鼻腔中突然傳來一陣怪味,我停下來,翕動鼻子,仔細嗅了起來。
“這是......尸體的味道!”而且是死亡了很長時間,由于某些特殊原因沒有完全腐化尸體散發(fā)出來的味道。
想到這里,我臉色鐵青,同時將手機亮度調(diào)到最大,將燈光照向一旁。
在我所處的這段平穩(wěn)的地方的泥土墻壁上,我看到了糾纏猙獰的頭發(fā)和被高度腐蝕殘留下的骨骼。
當(dāng)我轉(zhuǎn)動手機,發(fā)現(xiàn)不僅我的眼前有著鑲嵌在泥土墻壁中的尸體殘骸,地面以及洞穴下方幾乎密密麻麻的鋪了一層,鬼知道這里究竟埋了多少人。
一下子看到這般情形,我整個人無法繼續(xù)淡定,心中的恐懼猶如潮水一般。瞬間席卷我的頭腦,讓我頭皮發(fā)緊,幾乎快到了要炸裂的地步。
“冷靜!冷靜!”通過嘴角不斷的輕念,迫使我自己變得冷靜下來,仔細分析尸體的來源。
洞穴既然存在的時間很長,那么這些尸體在洞穴周圍的墻壁以及地面上鑲嵌的時間,也定然不會太短。
有可能當(dāng)初挖這個洞穴的目的,就是為了儲存這些尸體,這些尸體當(dāng)時只是隨意被堆放在這里,經(jīng)過時間的流失,身體才逐漸的和地面、墻壁融為一體......
長時間儲存數(shù)量如此眾多的尸體,洞穴之中布有濃郁的尸氣、陰氣也十分正常,而且夜尾街變得如此陰森恐怖,無人居住,恐怕也是因為這個洞穴的存在。
如此一來的話,洞穴中存放的尸體應(yīng)該都是廖警官所提到的那些曾經(jīng)在夜尾街被屠殺的尸體。
想到這里,我輕呼了一口氣,心中的恐懼稍微消散一些,既然明白了尸體的由來,那么也沒什么好怕的。
就算真的有些亡魂存在,依舊徘徊于洞穴中,以我現(xiàn)在能力也能將之輕松應(yīng)對。
隨后,我并未停留,而是繼續(xù)向著洞穴的深處前行。
期間,洞穴四周的墻壁之上依舊充斥著一層駭人骸骨以及雜亂的頭發(fā),所到之處,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般景象,恐怕早就嚇暈了過去。
漸漸地,洞穴竟然開始趨向于平緩,而且眼前也變得驟亮起來,七八處密集的森綠鬼火,漂浮于空中,我并未因此害怕,畢竟這些東西只是白鱗燃燒的產(chǎn)物罷了!
可是,我的內(nèi)心卻變得緊張起來,不知為何,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咕嚕!”吞咽了一口唾沫后,我繼續(xù)向前行走,路面變得越來越平坦,浮現(xiàn)于洞穴中的鬼火也變得多起來。
這一切的征兆給我一種,馬上就要走出洞穴的感覺。
“難道前面就是洞穴的盡頭嗎?”我一邊走著一邊心中不由小聲嘀咕。
當(dāng)我舉著手機,借助正常的光芒前行時,居然真的走了出去......而呈現(xiàn)在我眼前的正是夜尾街!
熟悉的入口、熟悉的牌匾、熟悉的字體......
看著牌匾上歪歪斜斜的三個大字,一時間,我停駐不前,不由喃道:“難道我真的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夜尾街的入口處?”
就在此時,牌匾上“夜尾街”三個大字突然產(chǎn)生了異樣,涂抹在上方的紅色顏料仿佛化成了流動的血液一樣,順著木質(zhì)牌匾徑直流了下來,印在掛著牌匾墻壁上,然后“滴答,滴答......”不斷流落到地面上。
我被眼前的場景嚇的不由一愣。
空氣中,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蔓延開來。
“血!是血的味道”我頓時不由大驚,與此同時耳旁傳來一聲聲凄厲的嚎叫聲。
仿佛原本沉寂的夜尾街,在此刻突然爆發(fā)了一樣,展露出它原本的猙獰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