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蕭釋覺得自己很奇怪。
在這之前，他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全都沒了知覺。
不管怎么刺激都不會有反應。
可是現在。
他的身體正以一種極為羞人的姿態(tài)，宣布對眼前這個女人有反應。
“為什么我的身體？”
“頭好疼，好疼?！?br/>
“我想……”
蕭釋說不上現在是什么感覺來。
頭很疼，身體很熱，失去知覺的腰部以下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想瘋狂地占有她。
“別想了，別想了。”舒喻抱住他，“我聽蕭寂說你做過手術，沒事的，沒事的。我在?！?br/>
蕭釋蹙著眉頭。
他現在什么都聽不進去。
腦子要爆炸，身體也要爆炸。
“我……”
他將她壓倒，身體不受控制。
這動作，明明熟悉無比，卻又陌生無比。
舒喻摟住他的脖子，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抽泣了幾下。
“我，想要你?！笔掅尩碾p眼依然迷茫。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連自己都震驚了。
他覺得自己肯定是魔怔了。
竟然說出這么一番話。
而且，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他的身體已經付諸行動。
輕車熟路，仿佛重復了很多次一樣。
舒喻將自己貼過去。
感覺到他身體在劇烈變化，閉上眼睛。
唇齒相依，輾轉。
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
“云影……”蕭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瘋了一般的，想要與她融化在一起。
舒喻咬著嘴唇，身體在顫抖，血液也在沸騰。
久別三年的感覺涌上來，一波一波，有種令人抓狂的感覺。
可……
就在蕭釋真正碰觸到她的時候，腦海中莫名閃過賀青翰的影子。
她突然想起來。
這三年，她已經結婚了。
她已經嫁給了賀青翰，蕭釋也已經娶了洗清秋。
他們兩個，早已經不是從前。
他們現在做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
“蕭釋……”舒喻推開他，“對不起，對不起。”
“我現在沒辦法跟你做這種事?！?br/>
她從床上下來，隨便裹了個東西跑到衛(wèi)生間里。
眼淚幾乎要流干了。
她洗了把臉，冷水撲面的感覺令她清醒了許多。
鏡子中的自己有些狼狽。
臉頰有些紅。
她搖搖頭，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一見到蕭釋，理智沒了，智商也沒了。
現在的他們，立場相差實在太遠。
屋外的蕭釋似乎很痛苦，他似乎在掙扎著什么。
舒喻來不及多想，她用浴巾將自己裹起來，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看到蕭釋正一臉痛苦地抽搐著。
“蕭釋。”她跑過去抱住他。
“頭疼?！彼⑽⒈犻_眼睛，眼睛有些模糊，“頭好疼?！?br/>
他的語氣中帶著撒嬌的成分。
“有很多碎片，我想不起來，我一想到跟你相關的事就頭疼。”
“你是誰？”
舒喻將他抱在懷里，拿過他脖子上的吊墜。
將他的吊墜與自己的吊墜放在一起，合成了一朵花的模樣。
那花的模樣，跟她心口的那枚朱砂痣的形狀幾乎一模一樣。
“蕭釋?！彼拖骂^，語氣喃喃，“對不起?！?br/>
“我真的不知道你會遭遇這種事?！?br/>
“對不起?！?br/>
“是我對不起你?！?br/>
蕭釋緊緊地蹙著眉頭。
為什么？
為什么看到她難過的模樣，他的心會那么疼？
明明不認識她。
可，那種熟悉的，難過的，溫暖的感覺又是怎么回事？
云影……
這個名字，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
他從前，是認識她的吧。
還是很熟悉很熟悉的那種認識。
不然，以他那種深度潔癖，不碰女人，也不能允許別人將鼻涕眼淚蹭到他身上的人，怎么可能會讓這個女人抱著。
她的眼淚跟鼻涕都蹭到他被子上了。
可他不僅不嫌臟，還想著幫她擦拭。
太奇怪了。
在她面前，他仿佛要融化一般。
……
蕭寂攥著拳頭，斜倚在門外聽著屋子里的動靜。
他緊緊地皺著眉頭。
這一步，一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對還是錯。
當年，舒喻要結婚的消息傳來時，蕭釋選擇了遺忘。
忘卻這段記憶，忘卻關于她的一切。
那時候，他還小，考慮問題不成熟，便與葉容源定下，等十八歲成年禮的時候，一定要讓蕭釋與舒喻再見面。
可現在……
那個眉宇間跟蕭釋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孩，摟著賀青翰的脖子叫爸爸。
舒喻跟賀青翰站在一起，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
而蕭釋，做了那場手術之后，時而清醒，時而昏睡，身體恢復冰冷，但明顯比最開始那種悲傷的狀態(tài)好多了。
現在，他用自己的任性打破了這種局面。
他，隱隱覺得自己做錯了。
“蕭寂?！绷中呛映?，從遠處走來。
“星河?！笔捈捧局碱^。
“怎么樣了？”林星河看他的樣子有些不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見面了，你怎么反而不高興了？”
“星河，我覺得我做錯了?！笔捈诺椭^。
“這種事情，哪有什么對錯？”林星河抱了抱他，“讓他們再見一面，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蕭寂搖搖頭，“我并沒有開心的感覺，也沒有放松的感覺?！?br/>
“相反，我覺得很壓抑，很沉重?！?br/>
“星河，那孩子叫柑桔吧？柑桔那么粘著賀青翰，他一定是把賀青翰當成了他的親生父親?！?br/>
“我不敢想象后果?！?br/>
林星河深深地看著他，“你啊?！?br/>
“如果他們兩個一輩子都不見面，你一輩子都過不去這個坎。”
“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br/>
蕭寂動了動嘴唇，還想說什么，終究化成了一聲嘆息。
見與不見，都是一場孽緣。
“我哥的表現很奇怪?！痹S久之后，他才說。
“葉容源的手術很成功，我哥應該完全忘記她了，可現在，我哥的反應實在太奇怪了?！?br/>
“關于這個……”林星河蹙了蹙眉頭，“葉容源告訴過我，他雖然給蕭釋做了手術，但沒做徹底?！?br/>
“什么意思？”
“醫(yī)學上的事情，我的天分遠遠沒有葉容源高，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大概的意思就是，如果不刺激蕭釋，蕭釋可能一輩子都不會記起還有舒喻這個人來。但一旦受到了強烈的刺激，記憶就會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