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得要穿成這樣子嗎?”碩大的落地鏡前,一只戴著牛仔帽,蛤蟆鏡,圍著紅色絲巾的酷似西部牛仔的白色薩摩耶呆呆的蹲在地上。
“這叫易容懂不!”同樣一身西部風(fēng)情牛仔裝的青鳳擺了擺pose,摸了摸狗狗的頭。
“我怎么有一種你在耍我的感覺。”“大尾巴狼,答對了!”青鳳忽的輕笑了起來。
“愛麗絲.卡拉諾!”響徹整個房間的雪狼咆哮體再次席卷而來,淡定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的莫知秋聳了聳肩,嘴角微露笑意。
景瑯打從出生到現(xiàn)在,若是要問什么時候最狼狽,那莫過于此時此刻了。被人當(dāng)作薩摩耶像看猴子一般觀賞,胸中郁結(jié)的怒意無處釋放,偏偏又無可奈何烽火浙贛線。畢竟打扮成狗狗在外活動,總比被人當(dāng)作狼一類的危險動物直接送到動物園去強多了。最令她無法忍受的是,青鳳為她做的打扮,美其名曰方便混入醫(yī)院探望陸紅,實則青鳳的惡趣味。
當(dāng)車子抵達(dá)德圣醫(yī)院的時候,景瑯迫不及待的一躍而下,小跑著朝大門處走去。忽的一聲口哨,喚住了她的腳步。景瑯不悅的轉(zhuǎn)過腦袋,青鳳扭著腰,緩步來到她身邊,悄聲說道:“若是不想被人拆穿,乖乖的聽我的話~”景瑯不解,直到她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了周圍人群驚羨的目光。
“好漂亮的狗狗呀!”“是?。∧憧此拿l(fā),要是剝下來作一件皮衣也不錯~”墨鏡下的景瑯雙眸醞釀著寒氣,越說越離譜,竟想剝她身上的皮,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注意別露陷~”青鳳唇形微動,悄聲說道。青鳳徑自朝里走去,景瑯暗哼了一聲,緊隨其后。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這里有規(guī)定是不能攜帶寵物進入的?!币晃幻嫔蜕频淖o士小姐伸手?jǐn)r住了她們,好心的提醒道。
“大白可不是寵物!”青鳳一手叉腰,氣勢凌人的對護士說道。大白??景瑯嘴角微微抽搐。
“我們大白是明星!天天需要走t臺的!”青鳳繼續(xù)說道。護士看了一眼景瑯,那粗壯的尾巴,與雪山渾然一體的顏色,的確令人驚艷,感到這不是一條普通的狗。
“抱歉小姐,請您理解。我們醫(yī)院是有規(guī)定的?!薄昂撸〈蟀椎男∏槿耸軅?,我們大白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念著她情人,所以我才帶它來看看。大白一天不走t臺,要損失多少錢,護士小姐,這個你也能承擔(dān)嗎?”青鳳挑眉喝道,右腳朝旁一跺,沖景瑯使了使眼色。景瑯心領(lǐng)神會,后肢作勢邁開,不動聲色的溜進了一旁的小道。
“護士小姐,到底是要咋樣,給個話呀!”護士小姐不自覺的擦了擦額上的汗,第一次遇見這么難纏的人。心里暗自叫苦:這尼瑪長相和談吐是成反比的!
“大白?”“大白呢!”青鳳一拍手,叫了一聲,整個人慌張了起來。“護士小姐,你把我家大白給嚇跑了!”護士小姐一低頭,果不其然那條白色的薩摩耶早不見了蹤影。她得怎么和院長交代,萬一被發(fā)現(xiàn)了,她也別在這里干了。
所幸這家醫(yī)院平時的病人并不多,走廊上空蕩蕩的,偶爾經(jīng)過幾個寥寥無幾的家屬。景瑯尋找著青鳳告知她的陸紅所在病房的號碼。心情焦急萬分,馬上就能見面了。隱隱的一陣不安感又涌上來,見面了,她該怎么和陸紅說呢?說不定紅紅都認(rèn)不出她了,會不會把紅紅嚇到。四肢邁開,快速的奔跑著。目光沿路搜尋著,一零三!在這里,景瑯停了下來。吐出紅色的舌頭,喘息著。景瑯蹲坐在門前,一時不知該如何。她伸了伸爪子,無力的搖了搖頭。該死的青鳳,難道不知道她現(xiàn)在開不了門嘛!
正處于懊惱,煩躁中。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景瑯立刻躲到了一邊。原來是兩名看守的保鏢回來了。
景瑯暗叫了一聲“不好”,這下她不是更沒有機會嗎?早知如此,應(yīng)讓青鳳直接搶人將陸紅帶回來?!皟晌粠浉?!”景瑯豎起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閃過一絲喜色。青鳳沖著兩名保鏢招了招手。兩名男子面面相覷,同時望向這名美艷陌生的女子。
“羅公子叫我來給他的夫人逗點樂子~”青鳳嘴角含笑,一步一晃的走了過來。
“我們沒有接到這樣的通知?!逼渲幸幻gS搖了搖頭?!霸趺纯赡??”青鳳眉頭微蹙,扭著身子故意靠到了兩人身上?!耙_公子現(xiàn)在和你們通話嗎?”青鳳右手一張,一部手機赫然出現(xiàn)在二人眼前。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羅佑天三個字,電話正在接通中。
一名保鏢臉色變了變,及時按住了手機,“抱歉,小姐?!睂⑼槔搅艘贿?。青鳳沖二人拋了個媚眼,又朝景瑯這邊揮了揮手,“candy,過來!”景瑯小跑著來到她身旁。剛剛是大白,這次又是candy,小蛇,你似乎樂在其中呢。
兩名保鏢奇怪的看著景瑯,“羅公子的夫人喜歡狗~”門關(guān)上的前一刻,青鳳探出了腦袋,“兩位帥哥需不需要去抽個煙,喝杯咖啡啥的,我請客啊~”眨了一下眼睛,兩名男子情不自禁渾身一顫,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神仙門最新章節(jié)。
青鳳將門反鎖,沖景瑯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子,一眼便看到了靠坐在床上的人兒。陸紅安靜的靠在枕頭上,目光望向窗外,竟渾然不覺房間內(nèi)有其他人進入。
景瑯一時無言,胸口卻似驚濤駭浪般翻滾。罩在臉上本就大大的蛤蟆鏡此刻因著先前的顛簸,終于沿著鼻尖掉落到了地上。
聽到聲音,陸紅轉(zhuǎn)過了身子,在看見青鳳的那一刻,臉上微微一驚。
“陸小姐,又見面了呢~”她又瘦了景瑯心一疼,目光癡癡的望向床上的人兒。
“聽說你住了院,作為你的前任上司,特意過來看看?!标懠t臉色蒼白,嘴唇干得發(fā)紫。寬大的病服里,依稀可見凸出的鎖骨,整個人脆弱的模樣,仿佛風(fēng)一吹,便會倒下。青鳳眉頭一皺,也驚異于陸紅的變化。才幾月不見,人竟消瘦成這樣。
“謝謝?!标懠t淡淡的說了一句。“虧羅佑天舍得就這樣把你丟在這里?!鼻帏P語氣略帶嘲諷。陸紅低下頭,不再言語。景瑯急了,“嗷嗚!”叫了一聲。陸紅這才注意到床下的大型犬。
乍見到那雙藍(lán)眸,陸紅的心臟漏跳了一拍?!艾槨睙o意識的念叨了一句。“嗷嗚~~~~”景瑯再次嚎叫了一聲,伸出前爪搭在床上,眸中焦急之色盡顯。青鳳無奈的撫了撫額,大尾巴狼太性急了!
等看清,才意識到這只是一條長得特殊的大型犬?!八俏壹茵B(yǎng)的笨狗,叫“景瑯”!”青鳳解釋道。
“景瑯?”陸紅呆呆的念道?!笆前。【徒芯艾?。”青鳳瞥了景瑯一眼?!扒帏P小姐,真愛開玩笑?!标懠t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嗷嗚!”景瑯不滿的沖青鳳吼了一聲。“笨狗!給我閉嘴!”青鳳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景瑯亮了亮爪子?!皩α?,你的身體?”青鳳詢問道。“沒什么。”陸紅眼神閃爍,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
“呵,你就算不說,我早晚也查得出來。”青鳳雙手交叉抱臂,打量著她?!扒帏P小姐,我已經(jīng)和景瑯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何必對我鍥而不舍呢?!标懠t反問道。景瑯身子一顫,縱是之前已經(jīng)聽聞青鳳的轉(zhuǎn)述,但此刻陸紅當(dāng)場說出的話語,宛如鋒銳的利劍般刺痛著自己的心。
“陸紅,你真的想清楚了?”青鳳再一次問道。“我愛的是羅佑天,不是景瑯!從頭至尾我都是在利用她!”陸紅發(fā)泄一般的語言,如炙熱的巖漿傾倒在了景瑯的身上。她說她沒有愛過我,她從頭至尾都沒愛過我!景瑯前爪一用力,躍上了床,撲向了陸紅。
“景瑯!”青鳳見狀即刻叫道。景瑯并不理睬,她的爪子用力搭在了陸紅的肩上,雙眸瞪視著她,陸紅能明顯感到身子一沉,大型犬的重量盡數(shù)壓到了自己身上,令她有些氣喘。而當(dāng)她對上那雙藍(lán)眸時,竟怔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無盡的悲涼之意從那雙眸子中傳達(dá)出來,陸紅有一剎那的錯覺,面前的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特別是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和那人極其相似。
視線相交,陸紅竟不禁感到一絲愧疚。她心虛的慢慢錯開了目光?!氨抗罚憬o我下來!”青鳳眼見情況不對,深怕景瑯一怒之下會作出什么沖動之舉。雖然她們之前已經(jīng)商量好了,讓景瑯向陸紅坦白。
“能讓你家的狗下去嗎?”陸紅求助的目光望向青鳳。“陸小姐,我不相信你和景瑯之間的一切是演戲。是不是羅佑天威脅你?”
“你把我想得太美好了,呵呵?!标懠t凄然一笑,“女人和女人怎么可能相愛呢?”
“再說一遍!”一道壓抑的聲音突兀的響起,陸紅驚愕的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