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迷糊不清,朦朧之際,隱約聽到有兩男子在爭論著什么。
其中一個正是水如天,至于另一個,聲音清冷低沉。在我的記憶里,應(yīng)該是從未出現(xiàn)過的。
“拜您所賜,如今我們鬧成這副模樣,您可是滿意了?”這是水如天的聲音,可他這話是什么意思?為何我聽不懂……
“花雪,你不該再繼續(xù)留在她身邊,這樣會毀了我們整個計劃的?!?br/>
花雪是誰?難不成屋里還有第三個人?還有那計劃是什么?
太多的疑問困惑著我,想睜開眼一探究竟,卻發(fā)現(xiàn)眼瞼重如千斤,壓根睜不開。
“爹,您想做什么孩兒絕不阻撓,但她是我的底線,您不該觸碰?!痹捳Z里有著一定的恭敬,但更多的是默然。
我雖睜不開眼,但已確定了,這屋內(nèi)僅有水如天和他爹,還有我三人,而那陌生男子口中的“花雪”正是水如天!
心中冷笑,水如天啊水如天,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我可從未聽說蛟族長子還有什么花雪的小名,恐怕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水如天吧!費盡心機(jī)接近我,成為我的駙馬,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只是隨后水如天的一句話,消除了我對他的所有懷疑。
“她是我活著的意義!”堅定的話語從水如天嘴里一字字吐出,不輕不重,不急不緩。
一模一樣的話,白衣曾經(jīng)也說過!
不知怎的,眼角有些濕潤,淚無聲的滑落。突然,一只溫?zé)岬氖终茡嵘狭宋业哪橆a,輕輕拭掉我的淚痕。接著,唇上一軟,印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
他,竟又吻了我!
想起身,想睜開眼,想對他怒喝一聲,“水如天,你混蛋!”可是意識愈來愈模糊,濃濃的睡意猛地襲來,我再也招架不住,沉沉睡去。
是夢,又是最初的那個夢境。
黑夜,綠光,濃霧,竹林,又是這個場景,夢到過這么多次,卻從未有過一絲改變??墒谴藭r的我卻變了,心境變了。沒有了剛到獸界時的那股子急躁,少了膽怯,多了沉穩(wěn)。
不等那道嘶吼聲出現(xiàn),我就率先邁出了步子開始找尋那個洞口。依稀記得,只要一直向前走,用不著百來步即可到達(dá)。
剛到洞口,那聲歇斯底里的嘶吼嚇得我立即止住了腳下的步伐。這次的吼聲與往日不同,它充盈著憤怒,攜帶著憎恨。讓我忍不住好奇,是什么人讓他這般恨之入骨?
才向前走近一步,可接下來的對話卻讓我瞬間僵硬。
“哈哈哈……不死之身?哈哈,你不會得逞的!因為……你根本就不是命定之人!”
“你給我閉嘴!誰說我不是?只要我取了你的心,待我變成黑發(fā)黑眸之時,我就是這世上唯一的命定之人!”
“你……”男子還未說完,緊接著又發(fā)出一聲慘叫。
又是一陣癲狂的笑聲,“順帶告訴你一聲,明日就是我的登基大典!我將成為獸界的皇!而她,會是我唯一的妃!哈哈哈……”
我依舊站在洞口,一動不動,只覺得手腳冰冷,脊背發(fā)寒,捏緊的繡拳滿是汗水。
這兩道聲音,都是我極為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