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請里正爺爺和大家做個見證。我蘇瑾安和弟弟蘇瑾煜,從此與黃家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請您幫我們把戶籍改了,房子田地歸屬都置辦了,行不行?”
里正點點頭:“自然可以,只要你們和建川跟我去衙門改個戶頭,把房契地契更名就可以了?!?br/>
瑾安看了看黃建川:“走吧?”
“就不能換一天?”黃建川皺眉。
老太太嘆了聲氣:“算了算了,她想去就去吧,我也累了,不想再折騰了?!闭f完就回房了。
午飯也不用吃了,大家花了禮錢看了一場大戲,等瑾安她們離開,也都紛紛散了…
不過,兩條活生生的人命,豈是這么容易就抵消的?待看以后吧…
手續(xù)完成之后,瑾安才感覺到,新生活開始了。
天煞孤星的說法破除以后,村民看到這兩個孩子倒不至于躲著走了,有些還會主動打招呼,甚至給些雞蛋饅頭啥的…
秦姨也能光明正大的來了,不過知道瑾安不缺吃的后,就沒有送饅頭了,還經(jīng)常被瑾安留下來吃飯…
不過如果總是有吃的,又沒種地,遲早會被人懷疑的。蘇瑾安買了一些農(nóng)具回來,以前出生入死的時候,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扛起鋤頭去種田吧…
也幸虧種子收藏室里有一本介紹種植技術(shù)的資料,不然可就有點為難人了…
用了三天時間,瑾安把地松了土,分別種上了玉米、花生、西紅柿、土豆、白菜,放了一塊水田,撒上了浸種的水稻,還種了一些西瓜。
這些是瑾安選了幾樣稍微簡單點的,第一次怕整廢了。
種完第二天就下了一場雨,瑾安在心里默默給老天點了個贊。
萬物復(fù)蘇的春天,動物也都出來活動了,瑾安打了一些野兔、野雞的,拿去鎮(zhèn)上賣了換錢。
不是不想抓大型動物,關(guān)鍵這身子才十歲,說出去誰信?還不得把她當(dāng)妖怪啊…
喝著空間的水,吃著空間的菜,姐弟倆都變得白皙紅潤,特別是煜兒,都快變成小胖墩了,那藕節(jié)節(jié)很是讓蘇瑾安自豪了一把。
瑾安想著得把煜兒送去學(xué)堂了,這帶了三個月,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回答了多少個為什么了…
不過這孩子的智商也是杠杠的,現(xiàn)在三字經(jīng)已經(jīng)背的滾瓜爛熟的,瑾安還教了幾首李白的古詩,煜兒不但能背,意思也能解釋的明白。
要是不好好培養(yǎng),瑾安都覺得對不起這么好的基因。
趁著下午秦姨過來的時候,瑾安問起了學(xué)堂的事兒。
“秦姨,這些孩子都在哪里讀書???”
“你要送瑾煜去讀書嗎?”秦姨一臉驚喜,隨即又發(fā)愁了:“上學(xué)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你們兩個小孩子…唉!”
“秦姨,我在這個冬天在山上抓了不少的兔子、野雞啥的,有一次還挖到一根老山參,賣的錢足夠煜兒今年讀書的,您放心吧?!辫舱f道。
秦姨憐憫的摸了摸瑾煜的頭發(fā):“你可才十歲呀,當(dāng)初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才做到這些的吧?要是煜兒能考上點功名啥的,你們就能好過一些了。”
瑾安聽了微微有些臉紅,她抓動物真沒那么辛苦…
秦姨頓了頓又接著說:“以前村里的孩子都是到隔壁村去讀書。鄭秀才去年在自己家里辦了一個,以前考中探花,當(dāng)了縣官,那時候村里的人臉上都覺得有光了,不知道后來怎么又回來了,大家都稱其為鄭夫子,束脩一年二兩銀子?!?br/>
瑾安點了點頭,這里邊怕缺不了官場黑暗了。
第二天帶著煜兒去鎮(zhèn)上買了一套筆墨紙硯,買了兩套學(xué)子裝和一套普通春裝,自個兒買了兩套春裝。
又找到那個繡娘做了一個書包。
四月初一這天,瑾安拉著穿的整整齊齊的蘇瑾煜,而瑾煜背著書包,兩人來到了夫子家。
院兒門是打開的,但是兩人并沒有進(jìn)去,而是敲了敲門。
一個老婦人從側(cè)房出來,看到小孩的模樣,就知道是來讀書的。
笑著將兩人請了進(jìn)來,在院里找了一個長凳子,讓兩人先坐。
解釋道:“夫子還在上課,等下課了他會出來?!?br/>
“您是?”瑾安疑惑。
“呵呵,老身是鄭夫子的娘親?!?br/>
兩人聽了站起來向老太太行了個禮:“奶奶好!”
“呵呵,這孩子真乖,唇紅齒白的長得真周正,都不像農(nóng)村孩子。也不知道那黃老太太怎么舍得不要的…”老太太突然意思到自己不該提,沒繼續(xù)說下去。
煜兒卻說:“是姐姐養(yǎng)的好?!敝苯雍雎粤撕筮叺脑?。
“哈哈…”老夫人笑了起來。
而瑾安捋了捋耳邊的頭發(fā),臉上也是微笑著。
這時一個青年人走了出來,道了一聲:“娘?!?br/>
瑾安又帶著煜兒向夫子行禮:“夫子好!”。
鄭夫子點了點頭,剛剛院里的對話,他都聽到了,看著煜兒問:“之前學(xué)過么?”
“學(xué)了三字經(jīng)?!?br/>
夫子抽了幾段,煜兒都背了出來,而且將意思也講了出來。
到最后,鄭夫子已經(jīng)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不由問道:“這些都是誰教的?”
“是姐姐教的?!?br/>
鄭夫子驚訝,沒想到十歲女童竟會識文斷字,就是很多官家女子也是認(rèn)不得的,由不得高看了一眼。
突然一個小孩從正屋里跑了出來,大聲說:“夫子夫子,這是煞星,接觸了會走霉運的?!?br/>
瑾安這才看清楚,這不就是黃瑾文么?,F(xiàn)在七歲了,在學(xué)堂也正常,只是聽說考了兩年都沒有過童生。
煜兒急道:“夫子,您別聽他胡說,我們不是。”
煜兒很怕夫子不收他了。
夫子黑著臉說道:“瑾文,君子不得無證據(jù)胡亂污蔑他人,才教的你忘了么?”
瑾文底氣不足的說:“可是…我娘…”
“明日叫你娘親來學(xué)堂。”
瑾文低下了頭:“是。”
夫子叫瑾文回了課堂。
這才認(rèn)真的對瑾煜說:“這世上妖魔鬼怪異事何其多,但都是人力所不達(dá)或心中恐懼而生出的魔障,生老病死本是正常,絕非他人能影響,勿信他人斷言,人生路是自己走出來的,決定你的是你的思想,而不是天意?!?br/>
煜兒點了點頭,又向夫子鞠了一躬。
瑾安這才覺得這鄭夫子還挺不錯的。
最后高高興興的收了學(xué)生,鄭夫子還親自將兩人送到了門口。
待兩人走后,老太太看到兒子臉上的笑容,笑著說:“庭兒,好久沒見你這么高興過了…”
夫子平日是個沉默寡言的,今天倒是有心情和娘親多說幾句。
“娘,這孩子很有天分,我一定要好好教他?!闭f話還有些興奮。
老太太這時覺得,什么煞星,這是她們家的福星…
瑾安每日接送煜兒,鍛煉的時候巡視自己的幾塊地,日子平淡而悠哉。
唯一令瑾安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些種子離開空間,生長周期都變成了半個月到一個月?,F(xiàn)在過去半個月,番茄已經(jīng)開始成熟了。
最后只能歸咎于是空間的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