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珺看著從陰影中出現的安榆,雙眼習慣性的迷了起來,她不認識眼前的女人,記憶中并沒有這個人的從在,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擾亂了天道秩序,所以才會出現一個又一個變數?
那他呢?
會不會也因為她的重生,而有所不同?
童珺的心境,因為安榆的出現,而有些絮亂,她不確定要是有太多不在掌控之中的事情出現,她還能不能如愿。
這一刻童珺的眼中再一次爆發(fā)出重生時的迷茫,到底她是該按照計劃一般等待著,還是主動出擊?
童珺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有再注意安榆,這也是她完全不把安榆看在眼里,所以才能夠在陌生人面前都失神。
好在安榆本身就沒有敵意,她會躲在暗處,也只是因為怕自己的出現引起誤會罷了,不過既然對方已經發(fā)現了,那也沒什么好隱藏的。
回過神的童珺面無表情的看著安榆,“你聽到了多少?”
安榆聳肩,“其實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在那里?!?br/>
安榆指了指之前身后那一株碩大的古樹,示意其實她比他們來的還要早,也意味著該聽到的不該聽到的她都聽到了。
童珺僵直著連,面無表情的點頭,“哦?!?br/>
童珺的反應倒是讓蕭晗詫異了,之前還殺意滿滿,怎么這個時候表現的那么平淡了,是對方太會隱藏了,還是對方真的不準備計較了?
童珺的行為直接回答了安榆。
在安榆看來面部表情癱瘓的某少女,再沒有感情的“哦”了一聲之后,直接路過安榆離開了。
真是一個古怪的少女。
這是安榆對童珺的評價,不過這個世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所以既然對方沒有計較,安榆也就完全沒有把童珺放在心里,卻沒有想到,未來兩人會有那般莫逆的交情。
安榆見童珺離開了,也聳了聳肩離開,昨晚上在樹上睡了一晚上,現在感覺全身都有些僵硬,她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東西已經到手了,也沒有必要再一直守著。
跟安榆沒有把童珺放在心上一樣,童珺更是完全沒有把安榆放在心上,路過之后,轉眼就不記得自己還見過安榆這么一個人。
只不過兩人都沒有想到,雙方會那么快再次相見。
子夜,難得夜空一片漆黑,別說是月亮,連一顆閃耀的星星都無,安榆精神力感受到烈陽宗上下只剩蟲鳴,南藥園更是寂靜的連風的聲音都沒有。
安榆在黑暗中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拿出準備好的夜行衣穿上,利用瞬移離開了南藥園。
已經在烈陽宗呆了兩個月,中心區(qū)域雖然還沒有摸清楚,但是別的能去的地方,安榆都已經打聽清楚,甚至連地圖都死記在腦海,今晚她就是要去烈陽宗其中的一個藏書閣。
據打聽到的消息,大哥最后在烈陽宗出現,或者說是能夠探知到的地方就是藏書閣,不過并不清楚是哪個藏書閣,所以要一一去查看,她是希望大哥能夠留下一點痕跡甚至消息來的。
安榆利用空間異能和風異能,無聲無息的靠近烈陽宗的藏書閣,沒有引起一點異動,守護在烈陽宗暗處的護衛(wèi)都完全沒有發(fā)現。
雖然異能是重新修煉的,等級遠遠沒有前世最巔峰時期的能量,但是異能卻是安榆慣用的,能力早就已經形成本能,所以安榆借著黑夜完美的隱藏自己的行蹤,順利的到達了所要探查的藏書閣。
一棟五層閣樓出現在眼前,安榆黑巾蒙面,露出來的兩顆眼珠子注視著眼前的閣樓,思考著要從哪里進去,還沒有決定好,耳邊就傳來細微的響動,想也沒想就隱藏在閣樓拐角的暗處。
安榆不認為是自己露出了破綻,所以她很是鎮(zhèn)定的隱藏在暗處,等著那弄出動靜的人或物離開,或者顯露身形。
卻是沒想到,會看見一個同樣是身著夜行衣的女子出遠處疾行而來,之前聽到的細微聲響,就是眼前女子疾行時帶出的風聲。
其實對方速度還是很快的,就算是在安榆,也只是粗略的看到一抹影子,所過之處,也只會讓人覺得是一陣風吹過,那個女人一定是修煉了特殊的身法,而且功法已經修煉到了大成。
安榆還是第一次看到速度那么快的人,就是她如果沒有依靠風異能,也不可能有這樣的速度,同時她也是依靠對風的掌控,才能夠聽到對方弄出的聲響,別人根本就不可能發(fā)現,這一點安榆是確定的。
不過講真,安榆還真是有些羨慕黑衣女子,沒辦法她就是一草根,根本就沒有好的身法,或許等會光顧烈陽宗藏書閣的時候,可以看看有沒有這方面的收藏?
左右這烈陽宗也不是個好東西,唔,她總要為大哥討回一些債嘛。
安榆還在想著一會進藏書閣的時候要多拿一些功法回去給小雅和思辰,就發(fā)現黑衣女子好死不死的往她這邊過來了。
因為之前沒有在意對方,所以也沒有多盯視,現在就是瞬移都有些來不及了,于是兩個身材窈窕的黑衣女子就來了個面對面。
童珺沒有想到,竟然會遇見另外一個黑衣人。
她是誰,來這里做什么?
華南閣,是烈陽宗的藏書閣,里面的藏書是烈陽宗中級的功法,以及相關的書籍,可想而見華南閣對于烈陽宗的重要性。
就單單華南閣附近的守護,就足足有一百二十人,俱都是武者之上的修為,其中更是有武士境修為強者把手,如果不是仗著自身的身法和隱匿功法,童珺根本就不敢再這個時候過來。
卻是沒有想到,除了她,竟然還有人敢做梁上君子,還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修為看起來一點都不高,至少沒有她的高,更沒有守護在華南閣的武士境強者高。
那么對方是怎么有底氣跑到這里來的?
不對,暗處的守護這個時候都沒有動作,那就是說眼前這個女人定有自己的依仗,看來是不會拖她后退了?
所以想了那么多,其實這才是最主要的?
腦??v有萬千想法,卻也不過一瞬,童珺也不過是開始的時候看了安榆一眼,然后就抬頭看了看安榆所在位置的上方,一個跳躍就消失在安榆的面前。
順著對方消失的方向看去,安榆才發(fā)現,原來這上面還有一個小窗戶呢。之前她是聽到動靜之后,隨便選了一個地方,并沒有仔細注意。
不過,真是奇怪,晚上藏書閣的窗戶居然沒鎖?
安榆沒有多想,幾乎是在黑衣女子消失在眼前時,也跟在后面進了二樓的藏書閣,不過安榆進去藏書閣的時候,那個黑衣女子并不在二樓,安榆沒有管她。
只要互相不妨礙,安榆就當沒有見過那個人。
早就知道華南閣一樓是大陸異志、各種比較隱蔽的大陸秘辛等等,對于沒有根基的普通武者來說,是聽珍貴的,但是如果是跟烈陽宗一個高度的勢力來說,這個卻并不怎么稀奇,所以只要是烈陽宗的弟子,都可以來華南閣一樓查看借閱。
而二樓是各種上了品級的功法,屬于中級檔次,唯有烈陽宗的內門弟子能夠查閱,三樓是核心弟子能夠借閱修習的功法,四樓是長老級別以上,五樓是只有宗主和太上長老能夠進去的地方。
藏書閣每一層都有專門的護衛(wèi),想要更上一層需要遞交身份銘牌,否則便不能上樓,妖獸硬闖的話就會觸碰到閣樓里面的禁制,據說是上古流傳下來的陣法,反正安榆是沒有見過,更沒有碰到過。
現在能夠直接出現在二樓,不得不說,安榆還是有些小慶幸的,之前進來的那位,顯然對于華南閣熟悉的很,而且也有辦法對付閣樓的禁制,不然她怎么能夠進來的那么順利。
大哥思澤并不是宗門的內門弟子,所以只能夠子啊一樓活動,安榆有些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從二樓下去,不會碰到那什么禁制吧?
安榆一邊在黑暗中掃視著二樓的藏書,一邊考慮著等會兒怎么下樓,順便還猜測一下先走一步的那位,是上了樓還是下了樓,當發(fā)現還算不錯的就直接踹進懷里收進空間里面。
別看外面看著華南閣很高大上,占地面積不小,但其實也不過是看著霸氣,里面的藏書數量是足層遞減的,一樓藏書最多,據說有上萬冊,二樓書架不少,但安榆卻發(fā)現,這書架上的書真的很有水分。
因為書架上的書大多都是重復的,就剛剛一會兒的時間,有一本書她就看到了不下十本,相對于這樣的,她是看都不看,直接略過。
好在烈陽宗對于這些藏書也挺上心,都進行了分類,不用安榆浪費時間去翻閱,直接找到內功心法、身法以及武技所在的區(qū)域,見到感覺不錯的就直接收走。
就這樣,過了兩個小時,二樓就被她逛完了,初步估計這二樓的藏書大概上千來本,其中還包括那些重復的。
之前打聽的時候聽那些外門弟子夸耀烈陽宗的底蘊是多么多么的深厚,藏書閣里面的藏書是多么多么的豐富,如今看到這現實,安榆直接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一樓的藏書是個什么情況,一萬多藏書,即使里面有很多重復的,要從里面找出點什么來,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
算了,反正早就已經做好了長期奮戰(zhàn)的準備了,她本來就有借著烈陽宗里的藏書來豐富自己的想,正好也要查探大哥的消息,所以不著急,慢慢來。
安榆小補挪移,往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走去,華南閣被烈陽宗保養(yǎng)的很好,木質的地板很堅實,加上安榆小心翼翼,并沒弄出一點聲息,所以整個樓層真的是連一點呼吸都聽不到。
黑燈瞎火,還沒有月光輔助,如果不是武者視力比起普通人要好很多,就這樣的環(huán)境,安榆根本連路都找不到,也不知道二層的護衛(wèi)守在哪里,對方的修為是比她高的,她能夠憑借異能掩飾自己的行蹤,卻也不能夠找到對方的蹤跡。
安榆最擔心的就是跟守衛(wèi)來個面對面,那樂子可就大了,所以安榆每一步都走得非常的小心,卻完全不知道,跟她隔著一層樓的某位,直接在上面肆無忌憚的弄出各種聲響,囂張的不要不要的,一點都不擔心被暗處的守衛(wèi)發(fā)現。
童珺手中大刺刺的拿著一根火把,方圓半米之內都照的通亮,另一只手直接在為數不多的書架上翻找著,那速度比起安榆可是快多了,根本沒有在一本書上的時間超過一秒鐘,顯然她的目的是非常明確的。
怎么會沒有呢。
前世那人不就是在華南閣的三樓找到的那部功法的么,為此還被那唯一的武士境強者重傷,拖著一口氣逃生,如今一半藏書都被她翻遍了,卻還是沒看見那本功法的影子。
難道是時機不對?
那人是在一年后才在這里找到那么功法的,難道這個時候那本功法并不在這里?
童珺有些擔憂,但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可是直到三樓所有的藏書都被她翻了個邊,也沒有找到目標之后,童珺直接抬手想要擊碎眼前的書架。
還是想到東西沒找到,不能多生事端,這才生生的忍住了。
烈陽宗的藏書在烈陽宗以及那些散修武者來看是罕見珍貴,但是對于家族底蘊深厚的童珺,卻根本不值一提,簡直棄之如敝履,更何況在前世童珺接觸過更加高級的功法,更加不會對烈陽宗的藏書有什么想法了。
眼見今晚的目標沒有找到,還有可能短時間內都不能得到,童珺心情瞬間就不美了,面巾下癱著的一張臉更加的僵硬,渾身冰冷的氣息開始蔓延。
體內躁動的元氣,以及心里極度壓抑的情緒讓童珺很想發(fā)泄一番,恨恨的瞪了一眼三樓的藏書,轉身就下了樓。
童珺想起來另一位梁上君子了,雖然在藏書閣不能鬧出動靜,但是除了藏書閣她可就不管了,既然撞了上來,那就好好陪她玩玩吧。
已經意外順利下到一樓的安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看著一樓密密麻麻的書架,以及書架上密密麻麻的藏書,其實真的很想全部收走,可惜不能。
不過,偷渡幾本還是可以的嘛。
安榆心中有了打算,便開始在一樓檢查起來,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就想看看這一樓哪里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之類的。
是的,安榆就是懷疑自家大哥,是不是被烈陽宗的人給關起來了,既然從烈陽宗打聽來的消息,大哥最后活動的地方是藏書閣,那么安榆自然是最先從藏書閣找了。
房梁、地板、書架、隔板一一都被安榆研究過了,可惜沒有發(fā)現,安榆也不氣餒,她可從來沒有想過第一天就能夠找到什么,不過現在既然沒有找到什么,安榆也沒有繼續(xù)摸索,而是直接在每一個書架之間穿梭,從每一個書架上的每一層都抽出兩三本書籍密下。
時間已經不早了,本來就是在半夜過來的,待在閣樓的時間也不短了,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雖然猜到她能夠那么順利定然是前面那個女人做了什么,但是誰知道什么時候失效,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原本今天是過來探路的,沒想到會有這般的收獲,不錯不錯。
安榆心情很好的離開了華南閣,只是還沒到南藥園,就被一身黑影,幾乎融入黑暗中的人影給攔住了,只憑那淡淡的氣息,安榆就知道了來者。
“閣下有何貴干?”
安榆很是不明白對方的用意,她并沒有從對方身上感覺到殺氣,卻也感覺到了對面那個女人的氣息不對勁,所以倒也警醒著。
童珺卻是沒有理會安榆,直接就攻上了明面。
雖然重生讓她下定決心改變以前的秉性,但到底她還是她,前世那個張揚跋扈的童珺,只是對待家人和那人不同,至于只是陌生人的安榆,抱歉,她可不想客氣。
安榆也沒有想到,對方雖然不帶殺意,卻依舊攻擊她,對方的氣勢也有越攻擊越盛的架勢,那撲面而來的壓抑,即使不借助風異能都能夠清楚的感知。
安榆恍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對方當成了發(fā)泄的靶子了,頓時心情很是不爽,雖然她感激對方給她開路了,但是也沒有想要給人當靶子的打算啊。
再說天就要亮了,南藥園快要活動起來了,到時候那個女人看見她不在,肯定又要找她麻煩。
當下安榆的攻勢也不客氣起來,雖然修為弱于對方,又沒有身法、武技的加持,但是安榆身懷兩項異能,倒也跟對方打了個不分上下。
越打,安榆心中的氣倒是沒有了,反而拿童珺做起了磨刀石,用對方的身法和武技淬煉自己的實戰(zhàn),童珺看出來了,但是沒有別的想法,不過到底心中有些詫異,沒想到安榆明顯修為比她弱,卻能夠跟她一較高下。
這讓童珺越加警醒,這個世界從來不泛強者,只要別人的修為實力比她高,就足夠碾壓她,所以她還需要在努力修煉,不然在未來的那一天,說不定還是不能夠如愿。
這樣一想,童珺頓時沒有了跟安榆對戰(zhàn)的心思,直接把身法運轉到最快,手中的長劍對著安榆的面門一掃,趁著安榆彎腰躲閃的時候,直接從安榆頭頂跑了。
這讓才剛剛興奮起來的安榆郁悶的簡直想要吐血,可又不能真的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