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碎了我的東西,我說她兩句還不成了嗎?難不成,你爹的職位大,就能欺壓我們這種小門小戶了嗎?”
柳依依的言語很明顯沒有剛才有底氣了。
“我打就打你,還要什么理由?”蘇錦畫側(cè)眸道。
楚嬌在暗處露出了一個笑容,這個女子,她喜歡,很有個性。
柳依依哭著不敢在頂嘴,她怕若是在多說幾句的話,恐怕家里父親頭上的烏紗帽就不見了。
蘇錦畫甩下一疊的銀票:“賠給你的首飾?!?br/>
說完之后她再不理會柳依依,只蹲下身子,將紅雪扶了起來:“來,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就去宮里找蘇妃,她是我姐姐,她會為你主持公道?!?br/>
她特意加重了主持公道幾個字,說著冷漠臉看向沁晨。
沁晨直了直腰板,她是皇家的人,大臣雖然是大臣,可是說白了,還不都是皇家的奴才。
“來人,把她拖下去打板子?!鼻叱康穆曇魩е鴿鉂獾幕鹚幬秲?。
下人們當然是更聽公主的話,畢竟是皇上的女兒。
下人們架著紅雪的身子就要拖出去,紅雪的身子不住的顫抖,沒有人敢說話。
“住手!”蘇錦畫怒瞪。
“我看誰敢停?”沁晨說道。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下人們放慢了腳步卻不敢停下來。
蘇錦畫怒了,手握上了腰間的刀,剛抽出來,卻被一個略帶冰涼的手給推了回去。
只見楚嬌站了起來,在沁晨的耳邊說了什么,沁晨兩只眼珠子就差瞪出來了。
“來人,住手!”
下人們連忙停下,沁晨的目光異常的兇狠,像是一頭餓狼一樣盯著楚嬌。
楚嬌卻沒有別的表情,也沒看紅雪一眼,徑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冷漠了起來。
“喂,你就是秦王妃?”蘇錦畫道。
“我叫楚嬌?!?br/>
“蘇錦畫?!?br/>
楚嬌輕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蘇錦畫大咧咧的坐在了她的身邊。
楚嬌邊吃東西邊說道:“蘇大人怎么給你起這個名字?”
蘇錦畫會心一笑:“他是希望我像我娘一樣溫柔婉約,可我天天待在練武場,跟將士們相處,哪里學得那矯揉造作?”
“從前沒見過你,不知道還有如此真性情的女子,我愿意交你這個朋友!”楚嬌笑道。
“我本不愿意來的,可是父親非要讓我過來,說什么我大了,要嫁人了,總要出去看看的,也好讓我知道女孩子是什么樣子。”蘇錦畫說這話的時候,倒不甚在意,她不想嫁人什么的,她將來可是要上戰(zhàn)場的,男人不過是拖累。
二人相談甚歡,一時間倒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幸好今日來了,不然哪能見到你,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你剛才到底跟她說什么了?瞧著她嚇的那個樣,臉都青了?!碧K錦畫只覺爽快。
“只不過抓住她一點小把柄而已,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改日來我府上坐坐吧。”楚嬌不便透露真實情況,只好這樣說。
蘇錦畫也是識趣的:“府上?哦對了,我剛才看見秦王了,你們倆怎么不坐在一塊兒?沒看見他吧,我這就去叫王爺。”
楚嬌想阻止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秦邵和姚玨過來一同坐下。
氣氛比之剛才更凝重了,蘇錦畫有些明白剛才倆人為什么不坐在一起了。
“咳咳,對了,過幾日,父親想給我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成親,不如你陪我吧?”蘇錦畫沒話找話道。
楚嬌漠然的點了點頭,比剛才相談甚歡的樣子相差甚遠。
二人雖然面對面,可是都當對方是空氣一樣,誰也不愿意先開這個口。
剛開口蘇錦畫就后悔了,她嫁什么人啊她。
宴會結(jié)束之后,沁晨就急忙找她過去了。
紅雪當時也在場,聽著兩個人說話。
“你到底胡說八道些什么?我勸你,要是想活命的話,少管閑事?!鼻叱孔ё×顺傻牟鳖I(lǐng)子,聲音充滿了威脅,目眥盡裂。
楚嬌剛才在她耳邊,說的正是她的身份一事,這件事兒很顯然已經(jīng)激怒了沁晨了。
“哦?你慌什么?我只是聽說而已,瞧瞧你嚇的?!背蓪⑶叱康氖种割^一個一個的掰開,聲音中帶著笑意。
可是沁晨卻始終都在恐懼之中,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絕對。
唯一不會說話的,就是死人。
這么想著,她的目光陰冷起來。
紅雪將一切都看在眼中,她看著從前朝夕相處的姐妹,如今已經(jīng)面目全非,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看什么看?一會把你的眼睛挖出來?!鼻叱客{說道。
紅雪連忙低下了頭。
告別了蘇錦畫之后,她想回丞相府了,正要回去,就被姚玨給攔住了。
“瞧瞧你們兩口子,有什么話不能說出來呢,非要這么別別扭扭的,弄得我們這些外人也跟著難受?!?br/>
姚玨笑臉說道。
楚嬌冷漠的眸子對上他:“我在外面偷了人,這還有什么好說的?!?br/>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最清楚?!鼻厣叟恕?br/>
楚嬌似乎沒想到他還是這么大的火:“我到底怎么了?當時我被他脅迫,不得動彈?!?br/>
秦邵冷哼一聲,眼中嘲諷之意明顯:“孩子的事情怎么說?”
楚嬌眸子瞬間瞪大,身子也跟著后退了兩步。
看著她的反應,秦邵的心瞬間往下沉。
“一派胡言,什么孩子,我不知道?!背闪滔乱痪湓捴缶蜎_走了。
姚玨打了一下秦邵:“愣著干什么啊?快點跟上去啊?”
秦邵連忙追了上去,他抓住她的手腕,楚嬌卻像是觸電一樣的甩開他的手。
“孩子,沒了?還是現(xiàn)在孩子藏在哪里,你盡管說,大不了,我,以后當孩子的父親。”秦邵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
楚嬌整個人在原地愣住了,本來慌亂的一顆心莫名的堅定了下來,她忍不住笑了。
“哦?那不是你的孩子,你也愿意養(yǎng)著?不怕以后真相被揭穿,你這個后爹,哪有親爹親?”楚嬌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多云轉(zhuǎn)晴,可是這個時候,秦邵并沒有注意。
秦邵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背脊好像都彎了好幾分,可是臉上的那份堅定沒有變:“孩子是無辜的,誰讓你做了那見不得人的事情!”
語氣怪罪,可是他卻是還是向著她的。
“噗,那,孩子你猜猜多大了?接過來,怎么跟世人說你突然多了個孩子?”楚嬌調(diào)侃道。
秦邵一聽這話,臉色更加的黑了,如同墨汁一般。
“一直養(yǎng)在外面我才不放心?!鼻厣劾浜咭宦?。
“只要你答應我,從今以后,不在見姚弛,跟他斷了,我會養(yǎng)那個孩子。”秦邵痛心疾首的說道。
“遇見這種事,你不想殺了姚弛,在殺了我和孩子嗎?”楚嬌湊近他問道。
兩個人貼的很近,秦邵臉色卻沒有緩和,他當然有,無數(shù)次都想,可是,他下不去手…
與其讓她傷心,還不如讓她這樣…
楚嬌盯著秦邵的眼睛,看著他眼中的痛心和糾結(jié),她雙手攀上了他的脖頸,嘴唇輕輕的點上去,秦邵還沒反應過來,她就松開了他。
只聽著她用輕快的語氣說道:“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楚嬌將手腕處的衣服撩起來,只見皓腕處一個紅的像血的守宮砂。
秦邵腦子有一瞬間的短路,柔軟的觸感還沒有在身邊停留多久,他便明白了過來,而后緊緊的將她擁抱在懷里,好像要揉碎一般。
“那你平白說那些話,很難叫人不誤會,你跟他之間?!鼻厣蹖⑾掳头旁谒念^頂,聲音透著些愉悅。
楚嬌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我那時候燒糊涂了,說的話你還當真了,況且,我要是真有個孩子了,為什么不直接嫁給他,還嫁給你呢?”
“不許說!”他將她摟的更加的緊了。
楚嬌這才閉上了嘴。
“跟我回王府吧?!彼f道。
底下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松開她,楚嬌這才說道:“我覺得家里挺舒服的,在家里住一段時間再說吧?!?br/>
秦邵的眸子瞬間充滿了幽怨,卻沒說什么,依依不舍的送她回了丞相府。
可那之后,丞相府中就三天兩頭有人送東西進來,今兒是個逗趣兒的鸚鵡,明兒又是個鳳釵的,日日都不重樣的。
紅袖正撒糧給鸚鵡:“小姐,姑爺?shù)恼J錯態(tài)度倒是挺好的哈。”
楚嬌的精氣神明顯也比前幾天要好了,一邊逗著鸚鵡一邊說道:“誰知道呢?!?br/>
不過孩子的事情,在她心里始終是一個疙瘩,這么說,她不應該生病了,免得以后喝多了又說胡話。
“趕快回家,趕快回家!想你了!”
這時候架上的鸚鵡說道。
楚嬌一聽就笑了:“小心紅袖把你燉了吃?!?br/>
鸚鵡一縮縮脖子,不在說話,一副沒骨氣的樣子。
楚鎮(zhèn)南夫婦看著楚嬌出去一趟之后,情況明顯轉(zhuǎn)好了。
“你看,我說吧,你快把孩子送回去吧,以后人家小兩口的事情,你可別跟著摻和了?!贝蠓蛉苏f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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