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澤嵐見景云瑤一切都好,這才松了口氣,一臉的緊張神情全數(shù)褪去,刮了刮景云瑤的鼻子道,“從前二姑姑可是與四娘一樣,眼睛長到腦門兒上去的,”景澤嵐說著,還好笑的比劃比劃,后又道,“我生怕她剛剛為難了你,聽寒煙說你回來了,就趕緊過來瞧瞧。請使用訪問本站?!?br/>
“哥哥,你放心吧,”景云瑤有些感動的揉揉鼻子,剛剛被景澤嵐逗弄的有些癢癢的,“我如今已經(jīng)不是從前那個誰都能欺凌誰都能踐踏的景云瑤了,日后,我們的路會越來越順暢。剛剛二姑姑還說,待過了年,二姑夫會進宮尋皇貴妃娘娘好好說說哥哥入太醫(yī)院的事兒,這樣看來的話,祖父和爹會幫忙,二姑夫會幫忙,到考太醫(yī)院的時候,沒準真的可以避過筆試?!?br/>
“唉,虧我還是你哥哥,事事都要你操心。”景澤嵐的面兒上多了幾分羞愧之色,他的確很想進太醫(yī)院,治病救人是他的理想,而所有大夫的夢想——除了章青云這樣的閑云野鶴——幾乎都是考入太醫(yī)院,在那里一步一步呦見習醫(yī)生考上醫(yī)生,再一步步成為御醫(yī)。
“哥哥再說這樣生分的話,云瑤可要生氣了?!本霸片幑室忄狡鹱?,向外推著景澤嵐,又道,“好了好了,時候不早了,哥哥快回去睡吧。明天給咱們縫制的新衣裳就回來了,還得去紅梅苑領呢?!?br/>
景澤嵐有些無奈的被景云瑤關(guān)在門外,他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是有些妄自菲薄了,揚起嘴角笑笑,他抬頭望著天,這是一個眾星拱月的夜晚,圓圓的月格外明亮。他抱起膀子。深深吸了口氣,喃喃道,“云瑤,你說的不錯,那些悲傷和痛苦都過去了,我們會迎來一個最朝氣蓬勃的黎明?!?br/>
第二日過了午膳時分,因距離過年已不到兩日,章青云在將軍府也有的忙,景云瑤便清閑下來,組織念嫣苑的丫頭們清掃了念嫣苑的每一個角落之后?;翌^土臉的她才先好好泡了個澡,之后便與景澤嵐同去紅梅苑領過年的新衣裳,還有這個月的月錢。
兩人各自帶著丫頭歡歡喜喜的才到紅梅苑門口。就聽到里頭傳來極尖酸刻薄的一句話,就像走著走著,忽的腳上扎了根刺一樣,讓人打從心眼兒里的不舒服,“晴茵嫂嫂。紅梅苑沒了烏爾答氏這個卑賤的庶民,還真是清凈不少。嫂嫂也一定這么覺得吧,明明其他嫂嫂都是自己獨占一個院兒,怎么晴茵嫂嫂就要和別人分享呢?與其他女人共享夫君已經(jīng)是足夠凄慘了,連住的地方都要共享,還真是挺難忍受的。真的。晴茵嫂嫂,我都佩服你的耐力。”
這聲音、這語氣,景云瑤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在她還是沈從嫣的時候。就是這個聲音,天天在她耳邊“私生女”、“私生女”的叫個沒完,沒有一絲的敬意也就算了,根本就是被她騎在胯下肆意玩弄著尊嚴。景澤嵐見景云瑤的臉色忽的變得極其不好,有些擔心的拉了拉她的手臂。景云瑤這才反應過來。轉(zhuǎn)頭對景澤嵐笑笑,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更是讓景澤嵐心驚肉跳。
“哥哥。別怕,咱們走,這是咱們家?!本霸片幷f著,主動拉起景澤嵐的手,兩人一齊邁入了紅梅苑。果不其然,一個打扮極其俏麗的女子首先映入了兩人眼簾,那女子有著嬌俏的面容,眼角高高吊起,一看就知是不好惹的主兒,這就更襯出一旁的溫晴茵,尤其的溫婉可人。
見景云瑤和景澤嵐來了,溫晴茵好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岔開話題,指著那女子對兩人道,“云兒,嵐兒,快過來,這是你們的小姑姑?!?br/>
景寧雅眉毛一抬,轉(zhuǎn)頭望去的時候,便見抬頭挺胸的景云瑤和有些唯唯諾諾的景澤嵐。她嘴角一斜,笑道,“哎呦呦,前幾年來的時候,這倆人兒可是景府的禁忌,所有人都忌諱著呢。今年倒也奇了,癡兒呆兒都擺在明面兒上了,看來大哥哥還真是墮落了啊?!?br/>
景云瑤根本也沒想過景寧雅會給她好臉子看,不過她也沒什么可恐懼的,拉著景澤嵐上前,面兒上一直滿是微笑。如今她才明白為何后來把景寧雅調(diào)到紅梅苑,算上整個景府的夫人,恐怕唯有這個溫晴茵能夠表面上不與她計較吧。
“云兒給小姑姑請安,小姑姑萬福。”景云瑤先請了安,后景澤嵐也跟著拱拱手,只不過聲音小了些。他實在有些害怕這個潑婦一樣的女子,尤其還是那種嘴巴超毒的,總讓他無緣無故的想起從前的黃婆婆。
盡管景寧雅與景康雅都是景祥隆與溫又容所生,不過景康雅不知比景寧雅強了多少倍,這也就是從前沈從嫣為什么會與景康雅交好而對景寧雅敬而遠之的原因。景寧雅抱著膀子撇撇嘴,揚起頭不去看景云瑤,又陰陽怪氣的道了句,“云兒何必裝的與我如此要好,你不是溜舔二姐姐一家就夠了嗎?”
景寧雅已經(jīng)欺負人欺負到家了,可景云瑤依舊云淡風輕的答著,“云兒與二姑姑一家,是交好,這不但因為云兒如今還有一重格格的身份,還因為云兒的確與陀瑾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聽著景云瑤加重了“格格的身份”這幾個字,景寧雅立即氣兒不打一處來,這次改成叉腰豎眉吼道,“你這是以格格的身份來壓我了?”
“不敢不敢,云兒哪里敢壓小姑姑呢,”景云瑤說著,稍稍湊近了景寧雅,小聲道,“只是云兒如何做成的這個格格,想必小姑姑也清楚。那日祖父曾與云兒說起小姑姑的不孕癥,云兒與青云哥哥還準備年后給小姑姑好好瞧瞧身子呢。若小姑姑一味這樣排斥云兒的話,云兒就是有心幫忙,恐怕……”
景云瑤沒再繼續(xù)說下去,而是收回了身子,笑瞇瞇的盯著馬上就要爆發(fā)的景寧雅。不過不知后來她想到了什么,竟生生壓制住自己的脾氣,雖沒有笑臉,不過卻終于正眼望著景云瑤。
景云瑤見這招果然好使,強忍住笑意,對著景寧雅福了福身子,才對溫晴茵道,“三娘,云兒與哥哥來領新衣裳,不知此時是否方便?”
“方便,自然是方便,”溫晴茵正愁沒人給她解圍,又對景寧雅道,“妹妹,房間已經(jīng)收拾妥當,妹夫和凌兒也住了進去,妹妹不如先去看看他們是否還習慣,我就先帶著云兒和嵐兒去領衣裳了?!?br/>
“嗯?!本皩幯艕瀽灥拇鹆艘宦暎笈ど肀阕?。
溫晴茵大大的松了口氣,望向景云瑤的時候,無奈笑笑,道,“你小姑姑就是這樣的性子,你也別介懷。不過這次多虧云兒你給我解圍了,不然我還真是應付不了她?!?br/>
“瞧三娘說的,什么解圍不解圍的,若不是二姑姑一家住進了云兒那兒,三娘也不會這么為難了,倒是云兒該給三娘陪個不是?!本霸片幷f著,又對溫晴茵福了福身子。
溫晴茵笑笑,親自在前頭引著路,又道,“云兒,我素來知道你喜歡著白色,只是大過年的,為喜慶,咱們府里頭的姑娘們衣裳都是大紅的。不過我差人給你和嵐兒做的啊,是風毛最好的,你瞧瞧就知道了。”
景澤嵐瞧著景云瑤習慣性的與溫晴茵寒暄,只覺得自己離這個妹妹的距離越來越遠。剛剛只是轉(zhuǎn)瞬之間,景云瑤就讓趾高氣揚的景寧雅吃了癟,還給溫晴茵解了圍,一直站在自己的前面,保護著自己。從清醒的那一日算起,直到今日,自己可以說是分文幫不上忙,一直是景云瑤在照顧自己,照顧整個念嫣苑,她真的是太勞累了。一念及此,景澤嵐心中的愧意就更勝。景云瑤的這些無微不至,自己究竟何時何日才能報答呢?
這一日的晚膳,眾人是齊聚延壽苑用的。因事到如今,唯有景塵佑一家還未到,而一家子人也該好好聚聚了。今兒景府的姑娘少爺們都領了新衣裳,平日喜歡各穿顏色的姑娘們,如今都是一色的紅,看著倒是喜慶的很。景云瑤作為景府的嫡女,也是如今景祥隆最重視的,被委以接待各個親戚和幫忙安排的工作,大晚上的在延壽苑跑來跑去,天兒雖寒冷了些,但她也是一頭的細汗了。
“云兒,可是累了,過來偷個懶吧。”姬無雙見了,也是心疼,便對景云瑤招招手。
誰知她這才一開口,立即引來了一句不冷不熱的嘲諷,“呦,這樣卑賤的人也配和高高在上的格格寒暄嗎。”
姬無雙一回頭,發(fā)現(xiàn)景寧雅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絲毫不掩飾一臉的鄙視之情,“我大哥哥也真是不服老,娶了一房舞姬,難道給我們府里添的顏色不夠嗎,居然又娶了一房,這風流的性子還真是不改當年?!闭f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景寧雅瞟了景云瑤一眼,因為當初,沈從嫣也是以一舞便讓景天佑與她私定終身的。(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