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沁蓮,你這個瘋婆子!”待眼前金星散盡,夏映雪再次想撲過去,卻被撐著床跳過來的顧小涵拉住。
姚瑤一臉愧疚,如果不是她抱住夏映雪,白沁蓮怎么可能打得到她?
“好了,夏夏,為這種神經(jīng)病,傷了自己不值得?!鳖櫺『挠逞┰诖策呑隆?br/>
夏映雪氣得不行,捂住了火辣辣的臉蛋,她沖白沁蓮叫罵道,“白沁蓮,老娘今后與你勢不兩立?。 ?br/>
“哼!”白沁蓮冷嗤一聲,嘴角青紫一片,披頭散發(fā)甩門而去。
她一走,夏映雪就痛得哼哼出聲。
白皙的臉上,爪印加掌印真是可憐得緊,雖然她力氣大,白沁蓮吃了不少虧,可她也不是全身而退,頭發(fā)披散著,衣服的領(lǐng)口被白沁蓮撕扯好大一個口子。
“我有藥膏?!币Μ庌D(zhuǎn)身在自己的盒子里翻找了一番,拿出了一盒軟膏。
顧小涵拿過來,輕輕給她涂抹在爪痕上。
“嘶,撕,輕點?!毕挠逞┩吹谬b牙咧嘴。
“哼,不是女漢子么?你也知道痛?”顧小涵生氣地責(zé)怪,責(zé)怪過后又心疼得不行,“看這小臉蛋給撓的,夏夏,以后再也不要為了我和別人打架了,我不想愧疚一輩子?!?br/>
顧小涵腳受傷請假,夏映雪因為打架臉上掛了彩,也不好意思出去見人,便也請了假待在宿舍里,兩人正好作伴。
白沁蓮出了宿舍后,也不知上哪里去了。
教室里少了幾個人,一下子覺得空曠了許多。
秦天的視線一掃,沒有掃到夏映雪,只看見姚瑤的旁邊瞬間空出了兩個座位,眉頭一擰,瞬間不是滋味。他喜歡那丫頭和他拼嘴、瞪著眼、鼓著腮幫子恨不得和他拼命。
她的位置上空了,仿佛他的心也空了一般,整個人狂躁的,很想直接沖出教室。
奈何這是班級導(dǎo)師的課,他多少也得給幾分薄面。
眼神斜著瞄向卓君豪,他似乎也少了平時上課的興趣。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秦天第一時間便是逮住姚瑤追問。
姚瑤平時不太理人,尤其是男生更不太搭理。她除了偶爾和夏映雪、顧小涵插幾句嘴,整個人仿佛遺世獨立的存在,自顧自地畫自己的、看自己的。
她斜了斜秦天火燒火燎的樣子,撇嘴,“夏夏啊,她該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鼻辶饲迳ぷ樱龎焊鶅簺]看見秦天黑掉的臉色,自顧自又埋首涂涂畫畫,時不時拿起畫本瞄瞄看哪里欠缺了。
秦天一張俊臉扭曲得難看,以他的臉面,在哪個女生面前不吃香?
夏映雪就是一個奇跡了,誰知這里還有一個怪胎。
姚瑤雖然不太理人,可是班上的男生都注意到了,私下里男生宿舍可是議論得不可開交,說他們設(shè)計三班的女生,顧小涵最能勾起男人的占有欲,夏映雪最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而姚瑤則最能勾起男人的探索欲。
她個子不大,看著也不起眼,首先一頭男生的短發(fā),一身中性的打扮就讓她在男生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
但是,一旦看她的側(cè)面、正面,瞬間被扣掉的分便會成倍加回來。
臉蛋不算最嬌艷,圓圓的形狀可愛的像一個蘋果,濃眉大眼,不算特別,可是卻靈動婉轉(zhuǎn),加之粗又長的睫毛,秀氣的鼻頭,還有一張菱形的性感粉唇,整個兒搭配在一起,卻是如同芭比娃娃一般,可愛又有味道。
哼,還說是最有味道的女人,在秦天看來,她就是一男人婆。
得不到答案,秦天憋屈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夏映雪終于出現(xiàn)在座位上,他才松了一口氣,抬頭就能看見女人的背影,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
一下課,他就迫不及待地沖到了夏映雪的位置前,“夏映雪,昨天為什么不來上課?”
瞄了他一眼,夏映雪一手托腮捂臉,轉(zhuǎn)了另一邊,她被撓過的地方,還有手指甲的印子沒散去,她不想被別人看見。
秦天又追到了另一邊,“說啊,你這是又想逼小爺動手嗎?”
夏映雪火了,沖他吼,“我來不來與你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想動手?來啊,姐正好手癢癢,讓我練練手?!痹僖粋€轉(zhuǎn)身,她又背對著他。
秦天心里憋屈,大少爺?shù)钠庖采蟻?,瞬間聲音提高了不少,“夏映雪,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別太囂張,就你敢給小爺甩臉子,惹火了,我,我……”
“你怎樣?”夏映雪昂起了下巴。
“小爺看都懶得看你一眼!”秦天憋紅了一張臉,平時倒是挺伶牙俐齒的,今天破天荒找不到威脅的詞兒。
“謝天謝地,我一會兒回去放鞭炮慶祝,慢走不送。”夏映雪伸手指向旁邊的過道。
“哈哈哈……”秦天的聲音過大,夏姑娘的嗓子也不小,早就吸引了班上同學(xué)的注意力,兩人這么鬧騰的,大家瞬間哄堂大笑。
接著有男生調(diào)侃,“秦大少,我看你這女生殺手也怕是要退位了。”
“哈哈,秦大少也有搞不定的女生,真是稀罕!”
“秦爺說話算數(shù),再也不要看人家一眼啰,否則你就是扇自己的耳光……”
秦天氣白了一張俊臉,眉頭狠狠地擰成一個疙瘩,男生的調(diào)侃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火氣兒,男人的面子、尊嚴(yán),便無限膨脹。
“夏映雪,從今天起,爺不屑再看你一眼。”秦天冷聲丟出來男人的氣勢。
“滾!”咬牙,女人一臉也扭曲的難看。
男人特么就是不靠譜的東西!前段時間還死皮賴臉說對她負(fù)責(zé),說他是真心喜歡上她了,轉(zhuǎn)眼的功夫就忘記得一干二凈,再也不看她一眼了?
哼,誰稀罕他看她?對于這種被寵壞了的紈绔子弟,她才不屑一顧!
秦天扭頭,豪氣地離開了夏映雪的位置。
教室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秦天,你可說到一定做到啊,可別轉(zhuǎn)眼的功夫又黏上去,丟我們男人的臉?!?br/>
秦天額際青筋跳動,狠話是撂出去了,可是此刻他特別想沖過去捂住那些多事男生的嘴,特么都是些會鬧騰的主。
誰都以為,這一回秦天果真是氣得狠了,再也不會去找夏映雪了,就連夏映雪也這么認(rèn)為。
也就上了幾節(jié)課的功夫,下午課剛結(jié)束,夏映雪和姚瑤急匆匆地往宿舍走,小涵還等著她們回去照顧。
剛走過一個花圃,忽地人影一閃,“咚”的一聲響,秦天躍過修剪成型的花圃,直直地站著兩人的面前,把兩人嚇得生生后退了幾步。
“秦天,你這個瘋子?!毕挠逞埧诰土R,下意識就伸手捂住一邊臉,現(xiàn)在她是一刻也不想看見這個人??匆娝?,猶如有好幾只好爪子在撓她的心臟一般。
另一只手拉了姚瑤繞道要走,秦天一把抓住了她,“別走,我有話對你說?!?br/>
“我沒話和你談!不是不屑看姐一眼?秦大少難道忘記了自己在教室信誓旦旦的宣言?你這是又黏上來,不嫌丟人?”
姚瑤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夏映雪怕是走不了了,她拍拍夏映雪的肩,“我先回去照顧小涵。”
“夏映雪。”只剩下兩人了,秦天聲音軟了下來,“我上午還不是被你氣昏了才說那樣的話,要認(rèn)真說起來,你也有責(zé)任,不能全怪我。”
“呵——”夏映雪冷笑一聲,“秦大少真會為自己的找借口!你到底有沒有臉,你不是特愛你張臉嗎?怎么,現(xiàn)在這是連臉都不要了?”
臉誰不想要,尤其是他秦天,特別想要,可是遇見夏映雪這妞,他覺得自己真的瘋了。
罵也被罵了,咬也被咬了,還當(dāng)眾被羞辱潑澆水了,讓他在男生中的威望盡失,以他的少爺脾氣,他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
掐死這個女人的念頭一次比一次燃燒得熾烈,一次比一次熄滅得更快,他真的要崩潰了。
像今天,他真的決定不再理這個女人了,可是也就一轉(zhuǎn)身的功夫,他就后悔了。
“夏映雪,別和我吵好嗎,你安心做我女朋友吧,我會給你想要的……”
“滾!”不等秦天把話說完,夏映雪已經(jīng)激動地吼起來,她最恨這種人,以為自己有權(quán)有勢,就能換來一切,她的愛情是無價。
想用金錢物質(zhì)來換取愛情的人,膚淺!
秦天抓狂得不知拿夏映雪這個暴躁的女人如何是好,一把將她的手抓住,嘴巴說不過,就只剩下動武力。
“秦天你……”
“你臉上怎么了?”秦天搶了夏映雪話頭,一雙利眸看著女人臉上的幾道印子,俊臉黑沉的難看,今天就覺得女人挺奇怪,老捂著這邊臉,原來是被人撓了?
誰特么大膽子,敢撓他秦天的女人?
“夏映雪,你是豬頭嗎?受了委屈也不知道找男人撐腰?”拇指擦抹著痕跡,他咬牙切齒,“特么是誰敢撓我女人的臉?我分分鐘滅了她!說!”
夏映雪拍開他的手怒罵,“干你毛線的關(guān)系,讓開?!?br/>
“你不說休想小爺離開,都打到爺臉上了,爺還能就這么睜只眼閉只眼?”秦天抬起了頭,忽地眼尖地瞄見她挽起的衣袖下也露出些痕跡,麻利地抓住她的手把衣袖往上一揭,幾道長長的抓痕映入眼簾。
只覺得那幾道抓痕刺眼的緊,仿佛尖刀一般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特么到底是誰?告訴我?!鼻靥煺娴陌l(fā)飆了,雙手鉗住夏映雪的肩頭,不容抗拒。
夏映雪呆了呆,縱然她多么討厭這個紈绔子弟,此刻見他因為自己臉上和手上的抓痕扭曲了一張俊臉,發(fā)狂得像自己領(lǐng)土被侵犯了的豹子,心里恍惚了幾下還是有些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