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瀟瀟被帶到拘留室里。
她要在這里待二十四個小時。
穆瀟瀟臉上慘白如紙,可是二十四小時之后,她要叫誰來保釋她?
要有錢,還要請律師。
穆瀟瀟整個人都要崩潰了。沒有人,她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滿世界都想看她笑話的人。
穆瀟瀟腦子里突然閃現(xiàn)了一個人。
只有他,只有他了。穆瀟瀟靠在墻上眼淚一滴一滴的掉。
此時外面全是《初梔》女主涉嫌謀殺案件的新聞。
網(wǎng)上全是自稱認(rèn)識穆瀟瀟的人,開始猛爆穆瀟瀟的黑料,什么臟水都往穆瀟瀟身上潑。
最后居然還出現(xiàn)了全民抵制殺人女主的新聞。
這其中屬夏芷的粉絲最為激動,一群人都在網(wǎng)上嚷嚷著是穆瀟瀟潛/規(guī)則,所以才搶了夏芷的女主角。
劉釗最后不得不讓網(wǎng)友稍安勿躁,案件還在調(diào)查之中。
最后凌景豪在這個時候公開出面幫穆瀟瀟說話,這才有人開始說等消息,劉釗這才能抵住壓力,暫時性的停拍《初梔》,沒有直接換掉穆瀟瀟。
顧冰川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也是他跟夏芷的婚禮當(dāng)天。
顧媽媽幾乎是馬上開口叫嚷:“顧冰川,今天你要是敢跑,我馬上就去跳樓!”
顧冰川眉頭緊皺,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顧家現(xiàn)在的狀況你不是不知道,那個女人如果真是殺人犯,那就更不值得你為了她放棄夏夏!”顧媽媽尖銳的聲音幾乎刺穿顧冰川的耳膜。
顧冰川握緊了拳頭,眼中盡是冷冽之色,“她不會殺人!”
他們認(rèn)識這么多年,他知道穆瀟瀟是什么樣的性格。
顧媽媽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會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顧冰川沒有吭聲。
凌慕華應(yīng)該會去救瀟瀟吧。
雖然凌慕華很渣,但是在這種事情上,他沒有道理不幫自己的女人。
“你趕緊去接夏夏過來,然后我們就去酒店。冰川,如果今天這場婚禮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顧家就完了!”顧媽媽恨不得自己跟顧冰川去把蘇夏夏接到顧家來,但是向來就沒有公公婆婆還去接兒媳婦兒的道理,她這才不得不忍住。
顧冰川微微頷首,而后就跟著車隊去接蘇夏夏了。
如果那天沒有發(fā)生那場鬧劇,他或許跟蘇夏夏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尷尬。
他就是不懂,她那天明明已經(jīng)那么傷心了,最后居然還沒有跟他解除婚約。
一場商業(yè)聯(lián)姻,害了他,也害了蘇夏夏。
顧冰川按著禮數(shù)把蘇夏夏接到了顧家,整個過程兩個人都猶如在完成某項工作。這哪里是結(jié)婚。
在顧家敬過一杯茶之后所有人都去酒店。
之前蘇家提過去國外辦婚禮,但是被顧冰川否決了,蘇家對這件事還頗有微詞,但是蘇夏夏自己卻覺得無所謂,她那時候還像是一個小妹妹一樣,凡事都只是溫婉的微笑,一切都聽顧冰川的。
兩個人都到了酒店的化妝間,只等著到了時間去完成結(jié)婚儀式。
蘇夏夏從鏡子里面看到了一臉心不在焉的顧冰川。
她原本僅剩的喜悅之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即便是結(jié)婚,他都不會正眼看她一眼,她以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
“你看到新聞了嗎?”蘇夏夏嘲諷的開口。
顧冰川微微皺眉,他不喜歡她這樣的語氣。
“冰川,你的初戀是一個殺人犯,據(jù)說她殺的還是自己的親姐姐,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心情?”
“瀟瀟不會殺人?!鳖櫛ɡ渎曢_口。
蘇夏夏握緊拳頭,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你還真是相信她。”
“我了解她?!?br/>
蘇夏夏差點咬碎了一口貝齒。
了解,他對他的妻子有這么了解嗎!
“可惜你再了解,人家都要攀凌慕華那根高枝?!碧K夏夏氣急敗壞的開口。
這句話像是銳利的劍直戳顧冰川的痛處。
在跟瀟瀟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他就已經(jīng)感受到了。
瀟瀟不再喜歡他了。
顧冰川皺緊眉頭,起身就要出去。
“你要去哪里!”蘇夏夏見他要走,立刻尖聲開口,臉上盡是慌張之色。
顧冰川沉聲開口,“透氣。”
聽到這個回答蘇夏夏臉上的神色才緩和了下來。
顧冰川心中閃過幾絲愧疚,到底是他對不起她。
顧冰川剛剛走到門口,手機(jī)就響了起來。
他有些煩躁的拿出手機(jī),陌生號碼。
“喂,你好。”
“學(xué)長……”聽筒里傳來穆瀟瀟哽咽的聲音。
顧冰川瞬間變了臉色,抬腳就走到了遠(yuǎn)處,“瀟瀟?”
“學(xué)長,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穆瀟瀟根本就抑制不住自己的哭聲。
她不想麻煩顧冰川的。
可是她沒有辦法,她找不到人了。
如果不找顧冰川,她就沒有人保釋,她就出不去。
“瀟瀟,你先別哭,你慢慢說?!鳖櫛ㄎ站o手機(jī),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飛奔到穆瀟瀟面前去抱住她才好。
她的哭聲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他心上凌遲。
“我現(xiàn)在在警察局里,要保釋才可以出去。學(xué)長,你能不能幫幫我?”穆瀟瀟忍不住抽泣出聲,“醫(yī)院昨天就給我打電話了,他們說我爸很危險,可我出不去,學(xué)長,你能不能幫幫我?”
顧冰川看著遠(yuǎn)處喧囂的人潮,聽筒里穆瀟瀟低聲的抽泣聲一起緊拽著他的心臟。
“學(xué)長?”
顧冰川轉(zhuǎn)身伸手就扯掉了自己胸前寫著新郎紙條跟玫瑰,出聲就跟穆瀟瀟開口,“瀟瀟,你別哭,我馬上就過來。”
“謝謝……謝謝學(xué)長。”穆瀟瀟握著警察局的座機(jī)直接趴到了桌子上,眼淚一滴一滴的砸落。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啞然,聽的顧冰川心疼的不行。
“我馬上就過來,瀟瀟你別急。穆叔叔一定會沒事的,你別擔(dān)心?!鳖櫛ㄒ贿呁馀芤贿呥€在跟穆瀟瀟說著安慰的話。
穆瀟瀟緊咬著下唇才沒讓自己在電話里面就痛哭出聲?!?br/>
顧冰川一路開車趕去警局,他下車之后看了一眼自己這一身,伸手就把外面看起來過于精致華麗的藍(lán)色西裝脫了,之后才匆匆走進(jìn)警局。
咔嗒開門的聲音讓穆瀟瀟猛然抬眼。
一夜未眠,還一直在哭,她現(xiàn)在臉色慘白,眼睛紅腫,看起來可憐無比。
“穆瀟瀟,有人來看你了,跟我出來?!迸雎曢_口。
穆瀟瀟眼中微閃,一定是學(xué)長!
穆瀟瀟趕緊起身。
被戴上手銬之后,女警才將穆瀟瀟帶了出去。
穆瀟瀟走進(jìn)房間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白襯衣的顧冰川,“學(xué)長……”
她都沒有想到顧冰川會來的這么快,完全超出她的意料之外。
像是看到親人一般,穆瀟瀟猛然就掉下淚來,原本還能忍住的委屈,在這一刻完全抑制不住的噴涌而出。
顧冰川坐在桌前,看到穆瀟瀟這樣臉上的神色瞬間就變了,“瀟瀟!”
他怎么也沒想到看到的穆瀟瀟會是這樣的狀態(tài)。
“瀟瀟,你還好嗎?”
如果不是因為旁邊還有警察,他現(xiàn)在想沖上去抱住穆瀟瀟的心都有。
穆瀟瀟咬著下唇眼眶緋紅的點頭,“還好,我沒事?!?br/>
顧冰川看著她的故作堅強(qiáng),心疼的不行。
“學(xué)長,你能不能保釋我?我想去看我爸爸……”
她根本就沒有做過的事情她一點都不擔(dān)心??墒乾F(xiàn)在父親還在醫(yī)院,生死不明,她卻不能出去看他。
穆瀟瀟提起她爸爸眼淚猝不及防的就流下來了。
說起保釋顧冰川眉頭就皺了起來,“瀟瀟,我已經(jīng)給我的一個律師朋友打電話了,你不要著急?!?br/>
“為什么還要請律師?”穆瀟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顧冰川。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二十四個小時,不是可以保釋了嗎?
顧冰川的眉頭之間不見半點舒緩,“他們……他們說凌少已經(jīng)以故意殺人罪起訴你了?!?br/>
穆瀟瀟眼前一黑,如果不是因為坐著,她現(xiàn)在可能直接癱倒在地了。
凌慕華提供了她殺人的罪證給警察?
是凌慕華?這個名字就足夠讓穆瀟瀟遍體鱗傷。
“可是……他們沒有證據(jù),他們根本就沒有我殺人的證據(jù)!”
她沒有做過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有證據(jù)讓……讓凌慕華來起訴她?
顧冰川看向穆瀟瀟,“凌少提交了證據(jù),現(xiàn)在警察還在進(jìn)一步的調(diào)查之中,那些證據(jù),足夠逮捕你了,瀟瀟?!?br/>
顧冰川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發(fā)生在五年前,所以證據(jù)需要進(jìn)一步的核實,現(xiàn)在你有可能已經(jīng)被定罪了。瀟瀟,你好好想想,你到有沒有做過?還有凌少提供的證據(jù),你知道是什么嗎?”
他根本就不信穆瀟瀟會殺人,雖然五年前他還不認(rèn)識她。
可是他絕對不相信!
穆瀟瀟那么善良,那么單純,她怎么可能會去殺人。
穆瀟瀟頹然的坐在凳子上,唇邊勾出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不知道,我有好多事情都忘記了,他們都說我出過車禍,可是五年前我只有一次落水差點死掉的經(jīng)歷,學(xué)長,你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