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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自己的婚事,采絲羞得滿面通紅,伸手就去擰青蘿,兩人笑成一團(tuán)。
等兩人笑鬧完,徐婉真道:“既然說到這里,我也不妨給你們透個明話。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你們往后看中了誰,只管告訴我,我替你們做主。”
這話一說,二人都變得扭扭捏捏起來。
幾名丫鬟當(dāng)中,采絲的年紀(jì)是最大的,眼下有十五歲了,正是大好年華。
在徐婉真的打算里,等她嫁過去忠國公府,就給她配一個管事,讓她作為管事媳婦,還可以繼續(xù)在自己身邊當(dāng)差。只是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和姻緣,要是有那等福氣,能嫁出去做正頭娘子,那是再好不過。
見兩人都不好意思,徐婉真正色道:“婚姻大事,不可輕忽。我這里的丫鬟出嫁時,都會有添妝,保你們熱熱鬧鬧的嫁出去。但有一句話,我要說到前頭。”
聽她說的正式,兩人忙恭敬聽命。
“我這里的陪嫁丫鬟,絕不是為了以后暖床做通房丫頭的。每一個都不要起那種心思,我自然會好好待你們。若是真有想爬床的,我絕不輕饒?!?br/>
自己和武正翔之間的感情,容不得任何人插足,特別是自己身邊的貼身丫鬟。
在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何況還有長者賜、不能辭的規(guī)矩。他的那個嫡母本就恨毒了他,兩人成婚后,誰也不知道她會使出什么樣的手段。
但無論如何,在自己的身邊,絕不允許覬覦武正翔的人出現(xiàn)。
她這番話,就是為身邊的丫鬟立下日后的規(guī)矩,和她們的出路。畢竟在眼下,陪嫁丫鬟都是給男主人準(zhǔn)備的通房,這是通常的做法。
采絲年紀(jì)大了不合適,但諸如青蘿這樣的小丫鬟,長到可以婚配的年紀(jì),未嘗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講丑話說到前面,省得以后主仆反目,徒惹傷心。
徐婉真語氣凜然,采絲、青蘿忙應(yīng)道:“奴婢知道了,絕不敢起歪心思?!?br/>
她點(diǎn)點(diǎn)頭,道:“采絲,丫鬟之中,你最長也最穩(wěn)重,這些小丫鬟都收在你手里管著。我的意思,由你負(fù)責(zé)傳遞,無論是現(xiàn)在的,還是以后進(jìn)來的,都這個規(guī)矩。”
采絲忙應(yīng)下了,這是小姐信任她,道:“請小姐放心,奴婢定然會約束好她們?!?br/>
用過午飯,小睡了片刻,徐婉真起身。
她將以往因生病斷掉的功課都撿起來,重新制定了時間表。琴棋書畫、女紅、烹飪,她為出嫁后能做一個合格的主母而努力著。
……
一晃到了端午那里,洛陽城的上空中飄蕩著雄黃酒、艾草、菖蒲等混合而成的香氣。
在這一天,官員休沐、學(xué)堂放假,城里人山人海,近郊的百姓們都涌進(jìn)來看熱鬧。在穿城而過的洛水河兩岸,人流涌動、熱鬧非凡。大家都在期待著,一年一度的龍舟比賽。
在天津橋頭,好幾支龍舟隊伍在做著準(zhǔn)備。
吳光啟代表著慶隆帝,手持拂塵,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站在一座華蓋之下。在他旁邊的香案上,供奉著圣旨。等比賽結(jié)束后,會由他來宣布哪一支隊伍奪得了慶隆帝的彩頭。
在端午這一天,高芒各地都會舉行龍舟比賽,只是在這里的比賽,規(guī)格最高。
不僅僅有皇帝的賞賜作為彩頭,參賽隊伍的身份也是最高的。
一共有四支隊伍參加比賽,太子府一支、齊王府一支、北衙軍一支、京畿大營一支,連國公府都沒份參與。這不僅僅是比賽,還有著暗中的較量。
若是在朝堂之上,再怎么心懷不滿,也要微笑著插刀子。但在這樣的競技中,就可以酣暢淋漓地戰(zhàn)個痛快。
太子府的對手自然是齊王府,兩人之間暗流涌動,在大大小小的事情上進(jìn)行著交鋒,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正面對抗的機(jī)會。若是能贏,狠狠的在對方的臉面上踩上一腳,是何等的快意。
至于在北衙軍和京畿大營之間,矛盾歷來已久。北衙六軍的組成,絕大部分是權(quán)貴子弟;而京畿大營里,都是從各軍中抽出來的精銳,以平頭百姓居多。
京畿大營的兵嫌棄北衙軍中的,嘲笑他們沒有上過戰(zhàn)場,沒見過血濺五步,怎么能叫做兵?不過是些花拳繡腿的套路。
而北衙六軍的子弟,哪里看得起這些泥腿子?他們的出身好,個個都是打小習(xí)武,有一身的好武藝。
這種矛盾,其實是權(quán)貴與草根之間的矛盾。根深蒂固無可調(diào)和。但對于慶隆帝來說,這兩軍是最重要的京城武裝,他們之間的不和,才可以讓他高枕無憂。
在洛陽城中,一旦這兩軍的兵相遇,就會引起打架鬧事。這也是京兆府尹唐大人最頭痛的事情。
只不過,北衙六軍常駐京城,而京畿大營常駐南郊。因隔得遠(yuǎn),在平日里沒有什么可較量的機(jī)會,這一年一度的龍舟比賽,主要較勁的舞臺。
這大部分來觀看比賽的百姓,都是沖著這兩支龍舟隊伍來的。來參賽的,都是軍中龍精虎猛的漢子,頗有看頭。
洛陽城的人們喜好湊熱鬧,這樣的盛況更是傾城而出。唐府尹坐鎮(zhèn)在府衙之中,越是盛事,他越是如臨大敵。
將手下的衙役捕快全部派出去,維持著龍舟比賽的秩序,還要防著那些宵小坑蒙拐騙。天子腳下的知府不好當(dāng),萬一惹出什么事情,他的烏紗帽就到頭了。
在天津橋頭,只扎了四個彩棚,分別是這四支比賽隊伍的。公侯這等權(quán)貴若是想看熱鬧,則占據(jù)著河岸邊酒樓的好位置。
圍觀群眾對此已經(jīng)見怪不怪,誰讓自家不如人呢?
國子監(jiān)在這一天里也放假了,劉祺然跟放風(fēng)的猴子一般,帶著高義在這人群中拱來拱去,興奮莫名。
他就是喜歡混跡在人群之中,覺得只有在這個時候,自己活得才足夠真實。
擦了一把臉上的汗,他問高義:“找到涂家的女眷的蹤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