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王允喜滋滋盤腿坐在案幾之后,端起杯酒,淺淺嘗上一口,美滋滋呀美滋滋……
正想著,
咱是不是讓那舞女再多跳上一段,再去后院?
畢竟,要多給這些小年輕一點(diǎn)時(shí)間,深入地,彼此磨合磨合嘛……
一扭頭,
王允嚇了一跳。
那華雄,不知何時(shí)站在了門口,也不進(jìn)來,就站在那里,遠(yuǎn)遠(yuǎn)看著自己。
昏暗的燈火,照射在華雄臉上,表情晦澀不明……
“哎呦,華都督。啥時(shí)候回來的,怎得不進(jìn)來?”
王允趕緊起身迎了過去,
“來,讓老朽再敬上都督一杯酒……”
“哼!不必了?!?br/>
華翔擺手,氣鼓鼓地說道,
“華某還有要事,這便,告辭了!”
“什么?”
王允表示,
這一切,發(fā)生的都太突然了。
此刻,他很懵逼!
方才在后院,我看你倆,在那里羞羞臊臊、騷騷噠噠的,不挺好的嗎?
怎么,這才一轉(zhuǎn)眼,你就變了臉?
原來,
你們禽獸,都這么快的嗎……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啊。”
王允趕緊去拉華翔,
這不開玩笑嗎,老夫還能讓你個(gè)煮的半熟的鴨子,給飛了?
“是不是老朽有哪里招待不周?華都督你但說無妨,老朽改,馬上改,徹底改!”
“額……”
華翔一時(shí)語塞,
這咋說?
跟他說,俺看出來了你個(gè)死老頭子居心不良,放了女兒出來勾引我?然后要用那美人計(jì),引誘我去殺那董卓?
我若這么說,這小老頭能承認(rèn)?
切,他承認(rèn)個(gè)得兒……
但是,
我若是不隱晦地提醒他一番,讓他知道我知道了……
哼哼,
指不準(zhǔn)這老陰比還在心里憋著什么壞呢,
什么時(shí)候,他再抽冷子給我來那么一下子,
這要是,
方才那天仙般的“貂蟬”,她放下了矜持,她主動(dòng)來搭訕我、她勾搭我、她泡我、她舔我、她問我約不約……
甚至,她來招狠的,她穿上那羞羞的制服……
萬一,她更狠,她就不穿了!
然后,她大半夜來爬我華某人的床榻……
嘿嘿,嘿嘿嘿……
這……誰忍得住?
想到此處,華翔覺得,很有必要提前警示一番這王允。
于是,
他伸手擦了一把,
咳咳,
嘴角那不知何時(shí)流出來的口水……
“我且問你,你王司徒,是不是有個(gè)女兒,喚作貂蟬?”
“額,是的?!?br/>
王允頭上那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糟糕,
這華雄,如何得知蟬兒的名字的?
難道……他剛才在后花園見到了蟬兒?!
華翔滿面寒霜,看著那王允,
“哼,你這個(gè)老騙子!”
王允有點(diǎn)慌了,他無助地看著那華雄滿臉殺氣,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糟糕,
這華雄,是如何知道我就是個(gè)騙子的?
難道……他已然知道了我的全部計(jì)劃?!
華翔逼近了王允,一把,便揪住了那王允的衣領(lǐng),
“嗤”一聲……
那昂貴的、可憐的綢緞長衫,竟在華翔的大力之下,
被拽破了……
王允頓時(shí),大驚失色!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按說,你華雄要撕衣服,你撕我衣服干嘛?你應(yīng)該去撕那蔡琰才對嘛……
等等,不對!
王允突然想起了,昨日里,那關(guān)于華雄的種種傳聞……
難道……都是真的?!
那此刻,這禽獸,他撕我的衣服……他這是,要……
真的,騙你是小狗。
那一刻,我王允,都快哭了!
我是千算萬算,我沒想到??!
他華雄好的,居然是……
是老夫我這一口?
……
但聽,
那華雄惡狠狠地問,
“你不是說,你女兒,最擅長吹簫嗎?”
這一刻,
王允只感覺,這華雄揪住的,哪里是衣服啊,
那是,老夫的心臟好不好!
但見,
那華雄咬牙切齒地說,
“怎得,她……”
“還會(huì)彈琴?”
我……
了個(gè)去!
王允在心里,狠狠地舒了一大口氣,
年輕人,你不講武德啊你……
這般兇狠,嚇了我老年人一大跳啊。
這要是把我嚇出心臟病來,我可是,要碰你瓷的呦。
“呵呵,誤會(huì),誤會(huì),都是誤會(huì)。”
王允笑呵呵地說道,
“方才,那后花園彈琴的,乃是……”
等等,
不對!
我若告訴這華雄,后花園彈琴的乃是蔡琰。
他若問我,蔡邕家的閨女,為何這種時(shí)辰,會(huì)在我家……
我該如何解釋?
是實(shí)話告訴這禽獸,她乃是我為你準(zhǔn)備的美味毒藥?還是騙他,這乃是我王允的忘年之交?
亂套了不是……
于是,話到嘴邊,就變成了,
“乃是,老夫最近才認(rèn)下的干女兒,她多才多藝,擅長多種樂器啊?!?br/>
“哼?!?br/>
華雄松了手,
心想,王允你個(gè)老匹夫,認(rèn)了就好。
王允心有余悸,見這華雄仍是一副氣憤難平的模樣,
心想,不至于??!
即便,就算是他錯(cuò)以為,琰兒便是蟬兒,
怎么,見得人家彈得一手的好琴,而不是吹得一嘴的好簫,
便會(huì),氣憤難平到,這個(gè)樣子?
容我細(xì)細(xì)思量一番……
哦,我明白了!
華雄他所理解的那個(gè)吹,原來,是那個(gè)吹……
啊呸,
華雄,你這個(gè)……禽獸!
王允默默在心里,沖著華雄的臉上,吐了口陳年老痰。
然后,
強(qiáng)忍著心痛,看了眼那案幾上擺著的水晶杯。
走過去,含著淚拿了起來,
走回來,面帶著誠摯笑容,
“老朽,早就對都督的勇武,欽佩不已。今日,更是一見如故。這區(qū)區(qū)水晶杯,便送給都督了!”
“切,這老頭,一個(gè)杯子而已……”
華翔不屑地心想著,扭頭瞅了瞅,那燭光下晶瑩剔透的水晶杯。
咿,透光度貌似還不錯(cuò)啊……
華翔好像,突然想到了點(diǎn)什么,
“咳咳,如此,便謝謝司徒大人了?!?br/>
伸手拿過那杯子,轉(zhuǎn)手遞給陸仁佳,囑咐他好生拿著。
然后,
華翔扯了扯臉上的肌肉,一臉奸笑……
咳咳,一臉微笑地說道,
“華某還需要幾個(gè),那個(gè)玉器匠人,不知王司徒……”
“有的有的,就在城外莊園之內(nèi),明日,我便挑上幾個(gè)手藝精湛的,送去都督府上?!?br/>
王允連忙說道,
“這匠人,便也送給都督了?!?br/>
開玩笑呢不是,老夫連那價(jià)值連城的水晶杯都送出去了,區(qū)區(qū)幾個(gè)卑賤的匠人,也是個(gè)事?
“那個(gè),不知道這鐵匠……”
“有的有的,城外莊園里也有,老朽也送都督幾個(gè)吧?!?br/>
“咳咳,還有那木匠……”
“也有也有,也在城外莊園里,也送都督幾個(gè)?!?br/>
哎呦喂……
華翔咧嘴笑了,這次是真心的,
“這么說來,王司徒你那個(gè)城外的莊園……很不錯(cuò)??!”
這話,
聽在王允耳朵里,可就是另外的意思了。
奈何,
今夜都到這一步了,還能停下不成?
王允遂一咬牙,
“哎呀!你看老朽這腦子。真是年齡大了,不中用了。”
“老朽原本想的便是,城外那一整個(gè)莊園,還有里面那些匠人呀,佃農(nóng)呀,器物呀什么的,一并打包,都送給都督了!”
“啥?”
華翔愣住了,有點(diǎn)沒反應(yīng)過來,
“全部,都……送給我了?”
“是的!老朽與都督,一見如故!些許薄禮,不足掛齒。只要……”
王允走近了華翔,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老臉上滿是真誠,
“只要都督,你是真心地……開心就好?!?br/>
額……
只要真心,就可以嗎?
華翔轉(zhuǎn)身,從案幾上抬起了酒杯,熱情地說道,
“來,王司徒,華某……”
“咳咳,晚輩,敬您老一杯!”
王允也抬起了酒杯,熱情地說道,
“豈敢豈敢,是老朽,敬都督一杯才是!”
“王司徒,請……”
“華都督,請……”
倆人甫一碰杯,便又是個(gè)氛圍融洽、賓主盡歡的和諧場面,
那場子,一下子就又熱了起來。
咿,
我為何,說的是,“又”?
“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