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少年心中‘咯噔’了一下,劍眉深鎖。猛然勒住馬韁繩,翻身下馬直奔眼前的破舊小院兒去。心想,這家同時死了兩人,也太慘了點。不過,村中貧瘠,說不準人還有救呢!
喚作白鶴的清秀少年麻溜取下馬背上的大藥箱,把兩匹馬胡亂拴在桃花樹上。背起藥箱就往人群里擠,口中還不停吼道。
“借道借道,讓我家公子看看里面的人是否有救”
緊隨其后的紫衫少年也是大喊。悄悄用內(nèi)力震開人群,往茅屋里擠去。
“這人誰呀?”
“莫不是認識百里康的人?”
“嗯!依我看不像?!币晃淮植悸橐马毎l(fā)全白、且精神卓越的老者搖頭道。百里康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哪里會認識這等錦袍加身、氣宇軒昂的貴公子?
天醫(yī)青錦一陣風般的沖進茅屋內(nèi),看也不看一眼目瞪口呆的四人。忙彎腰半蹲下,伸出兩只搭在躺在地上的婦人手腕上。
渾身冰涼,脈搏全無,這婦人已死去多時。在仔細探查這副人面孔時,赫然發(fā)現(xiàn)這死去多時的婦人眉宇間帶著點點暗青色。這分明是……
天醫(yī)青錦暗暗心驚,抬頭掃視了一眼屋內(nèi)四人。一位六十不到穿戴整齊的農(nóng)家老婦人,一位三十上下眉宇間含著戾色的妖嬈婦人。兩個身著破衣、淚流滿面的孩童。稍大的男孩不超過十歲,小女孩也就六七歲的樣子。
男孩見一位白色錦袍的大哥哥替他母親診脈,慌忙拉了一把身側的小女孩。雙雙跪在青錦面前,抹了一把眼淚汪汪的大眼睛哽咽道。
“大夫,求你看看我阿姐?!闭f完竟咚咚咚扣起首來,樣子說不出的可憐!
天醫(yī)青錦瞥了一眼躺在屋中央一老一少兩個婦人,伸手扶起地上的小小少年和女孩。也不多話,轉身把兩指搭在雙目緊閉、臉色慘白的少女手腕上。
氣息全無,脈搏全無,顯然已死多時。但奇怪的是,此女身上余溫未退,關節(jié)尚且柔軟。
青錦心中驚起驚濤駭浪,這是他行醫(yī)多年從未遇見過的怪事!
李桃花一雙杏眼溜溜亂轉,見這位錦袍公子對著屋內(nèi)的死人,又是診脈又是查看的。不由心中大驚,若此人是庸醫(yī)皆大歡喜;若是真才實料自己且不惹火上身?
她本想呵斥這幾人多管閑事,可瞅瞅這幾位氣度不凡,錦袍加身。想了想便在陰沉的臉上硬生生擠出幾分悲傷,小碎步上前輕聲道。
“這位大夫,奴家的嫂子和侄女還有救么?”說完還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躺在屋中草席上一大一小的兩個死人。心中卻在暗罵,‘哪里鉆出的江湖騙子?無聊多管嫌事。不過嘛,這模樣到是挺俊的?!?br/>
不過片刻間,她眼底又一閃而過的狠戾。
青錦把這肥婦人的變化看在心里。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不動聲色的問道。
“這位大嫂,你是……?”
正低頭抹眼淚的小少年他是有禮上前一步抱拳搶先回答道。
“大夫。她是我二嬸,死去的是我阿娘和阿姐。”說完又小聲哭泣起來,慘白的小臉上是滿滿的淚痕。可他的右臉上,赫然是一道深紅的手掌印。
李桃花見小少年搶了她向俊美大夫回話的風頭。心中那個氣呀!正想呵斥小少年時,就聽見身后的小女孩發(fā)出一聲驚叫。
“阿姐,阿姐,你醒啦?”稚嫩的童音含著滿滿的歡喜,充斥著每個人的神經(jīng)。
從黑暗中醒來的百里天弦猛然坐起,睜開迷蒙的大眼眸,望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琶ι焓治孀】诒恰?br/>
糟了!防毒面罩呢?
她不是駕駛懸浮車遭遇車禍了么?怎會在這里醒來?若不是撞成渣,醒來時也該在醫(yī)院啊!
“詐尸啊~~~“一道尖銳的喊叫聲在屋內(nèi)響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