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倒也沒有否認(rèn),只是淡淡的點頭道,“不錯,前輩確實傳授了我三劍之術(shù),不過這三劍之術(shù)太過玄奧復(fù)雜,我至今也不過掌握了其中一小半的變化而已……”
“哦?如此說來,這三劍術(shù)定然神奇!凌寒,可否施展一下,讓我見識一番?”陸重情劍眉一挑,頗帶點喜色的問道。
“這——”凌寒沒想到陸重情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一時有些遲疑。
“不方便么?可是那位前輩吩咐你不得隨便顯露這門武功?”陸重情見了凌寒的神色,頓時有些失望。
“這倒不是。院師既然說了,那我就獻(xiàn)丑一番吧!”凌寒將劍身平舉,肅然說道。
“等等,”陸重情突然擺了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月白長衫,開口道,“你獨自施展,顯示不出這劍法的妙處。不如我來陪你過上兩手,親身體會一下吧?”
“你放心,凌寒?!标懼厍樾χf道,“陸某不過是見獵心喜,不會傷到你的。你盡管全力施展好了,希望這三劍之術(shù)不會讓我失望……”
“既然院師說了,那凌寒就得罪了!”
能跟這個傳聞中的化丹境強(qiáng)者交手,這可是實在難得的機(jī)會,凌寒頗是意動,因此很是爽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那就開始吧!”陸重情很隨意的擺了個架勢,卻是風(fēng)度凜然,淵停岳峙。
凌寒雙目微微一縮,陸重情這看似隨意的一站,卻讓他無形中感到了一股壓迫力。
化丹境的強(qiáng)者,果然并非虛有其名!
“得罪了!”凌寒緩緩的抽出了紫金青三劍,將劍鞘置于一旁,面色凝重起來。
‘唰’的一聲,手中金劍帶著一溜金芒飛上半空,耀眼奪人,陸重情的心神微微一分間,凌寒手中的紫青雙劍已經(jīng)如迅雷之勢般殺到,籠罩了他周身數(shù)十處要害!
青劍上的青芒如同靈蛇吐信,吞吐不定,叫人無從捉摸;紫劍卻是威猛霸氣,勇不可當(dāng),一如破竹之勢!
“好!”陸重情不驚不亂,好整以暇的贊了一聲,隨即斜跨一步,隨手的打出兩拳,便將凌寒凌厲的劍鋒蕩了開去。
凌寒尚還沒有突破引氣境,所以陸重情也把自己壓制在了練體境的實力。只不過他畢竟是化丹境的強(qiáng)者,經(jīng)驗和感悟都不是尋常人能比的,所以即使只是用練體境的實力,其威力依然不可小覷。
凌寒面色如水,右手手腕一抖,手中青劍便循著一個詭異的勢子再度折了回去,劍尖顫動,刺向了陸重情前胸。
同時左手紫劍向斜上方輕輕一點,叮的一聲,空中的金劍一點之下被彈開,紫劍則借著下落之勢呈大刀般劈砍而下!
這幾下迅若流星,一氣呵成,說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陸重情的拳勢并沒有給凌寒造成絲毫的停頓,反讓他的攻勢越發(fā)凌厲!
“嗯,還算不錯……”陸重情口中淡淡的說著,但手上絲毫不慢,胸前顫動不停、幻化成六七個劍尖的青劍,被他精確的一指彈開,隨后微偏了一下頭,掌緣如刃,迎向頭頂暴烈劈砍而下的紫劍。
“咦?”
陸重情的手掌堪堪接觸到凌寒下劈的紫劍,卻馬上驚訝的咦了一聲,本該在空中的金色長劍,此時竟然詭異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下方,向著自己的小腹,狠狠的呈上挑之勢!
陸重情還真是小驚了一下,不過這點程度的攻擊,顯然對他沒有什么威脅,口中小贊了一聲有點意思,便是不慌不忙的屈指一彈!
“?!钡囊宦暎饎Ρ粨舻男毙憋h開了數(shù)尺,但卻并沒有如陸重情想象中的被他一指擊落,倒是讓他更多了一點驚訝。
雖說他把實力壓制在了練體境,但以他那一指的力道,莫說只是一把極細(xì)的長劍,就是重達(dá)百斤的開山巨斧,也該被擊落了。但是這金劍之上,卻好像被附著了一股黏力和牽引之力,是以擊之不墜。
兩次攻勢受挫,凌寒倒是有些打的興起了,這般與強(qiáng)者對戰(zhàn),可是提升自己的絕佳機(jī)會??!
手中青劍毫不猶豫的再次點了一下金劍劍身,攻勢再起!紫青雙劍挾著一股逼人的氣勢,再次分襲陸重情的上下兩路!
陸重情眼神一閃,心道,“三劍之術(shù),原來如此!三劍之間需要互相牽引,才能達(dá)到神出鬼沒、防不勝防的程度,只是這牽引的心法定然神妙,創(chuàng)出這套劍法的前輩,也真是位奇才了!”
經(jīng)過剛才金劍的初露鋒芒,陸重情此時對這三劍之術(shù),已經(jīng)不敢太過小覷了,畢竟自己只用練體境的實力,對上這套詭異又神妙的劍法,說不定還真有陰溝里翻船的可能。
凌寒卻是沒有這么多顧慮,陸重情是化丹境強(qiáng)者,對手難得。既不愁傷敵,又不怕傷己,自然是全力發(fā)揮,將目前為止所掌握的三劍術(shù)的精妙之處,毫無保留的施展出來了。
叮叮叮的劍身交擊的聲音不絕于耳,紫金青三道劍光竟宛如靈蛇般盤旋飛舞,絲絲劍氣仿佛撕裂了空氣一般,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一身月白長衫的陸重情,在這三道劍光的圍繞之下,倒是絲毫不顯慌亂,依然是風(fēng)度雍容,舉手投足間就能化解開凌寒詭異凌厲的攻勢,只是面上的神色,逐漸的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盡管心中有所警戒,但是這三劍之術(shù)的威力,還是大大的超過了陸重情的預(yù)料,尤其是那始終盤旋在空中的金劍,實在詭異到了極點!有好幾次,陸重情都險些傷在了這把金劍之下!
雖然從表面看起來,他依然還是從容不迫,險險避開的那幾劍,也好像是他故意為之的。實則陸重情自己心里清楚,在練體境下,他能避開那幾劍,已經(jīng)是竭盡全力了!
其實不僅陸重情有些心道僥幸,凌寒心里又何嘗不震驚呢?三劍之術(shù)奇詭難測,威力強(qiáng)大,他目前所掌握的一些精妙的變化,幾乎已經(jīng)使的七七八八了,卻依然沒有逼的陸重情用上練體境以上的實力!
有一些他自己都頗為得意的招數(shù)變化,在陸重情的手下,卻都被他看似輕松的破解了去。
連引氣境的實力都沒有用上!
凌寒心中暗嘆陸重情的實力,果然如同傳聞中那般強(qiáng)大,同時,心里卻也鼓了一口氣。
你想只憑練體境的實力就接下我的三劍之術(shù)?我偏不會讓你如愿!哪怕你是化丹境的強(qiáng)者!
凌寒眼神一變,人便騰空而起,右手的青劍忽然一改之前的勢子,詭異的劃了道弧線,然后照著陸重情的前胸斜斜劃下!
左手的紫劍卻以一種極快的頻率,在金劍的劍柄、劍身各處連連點了數(shù)十下!
一陣叮叮叮的亂響,金劍呈現(xiàn)了一陣不規(guī)則的搖擺后,便是由上而下的直射向陸重情!
在空中帶起了一溜金光,勢如破竹仿佛利箭一般!
“三劍纏情!”
凌寒喝了一聲,紫劍再次斜斜遞出,格了一下被陸重情拳風(fēng)掃開的青劍,雙劍相交之下,猛然改變了原先的運行路線,各以一種詭異的路線疾刺陸重情!
空中金劍速度絕倫,先發(fā)先至,瞬息間已經(jīng)攻到陸重情的面門處,逼人的尖銳勁氣使得陸重情的發(fā)絲都飛揚起來!
陸重情微瞇了一下眼睛,斜斜飄開一步,然后探出布滿勁氣的右手,準(zhǔn)備將那金劍奪了下來。三劍去其一,便再沒有威脅了。
“嗯?”陸重情陡然一驚,他右掌剛剛探出,堪堪快要接觸到金劍的時候,那把金劍卻似違背了自然規(guī)律似的,前一刻還迅若流星,勢不可擋;下一刻,卻在離他手掌邊緣數(shù)寸的地方忽然頓了一下,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住似的,劃了一個詭異的圓弧,瞬息間方向一變,直插他的腋下!
與此同時,凌寒的紫青雙劍呈交叉之勢,也已經(jīng)猛烈的殺到!
三劍齊出,紫金青三色劍光爆發(fā)出一陣讓人目炫神迷的光華,勁氣凌空,將陸重情完全的籠罩在了劍勢之下!
唰!唰!
四泄的勁氣凌厲無比,周圍一片塵土飛揚,數(shù)十根翠綠的竹子在這樣的勁氣彌散下,也紛紛不支倒地。
好個陸重情,當(dāng)此時刻,居然還是雖驚不亂,腳步疾閃,險險的錯開了金劍詭異的一擊,然后屈指連彈,竟然迫使凌寒紫青雙劍的攻勢為之一頓!
“嘶!”陸重情還沒來得及松下一口氣,陡然間卻是再度一驚,那把金劍竟是又莫名其妙的轉(zhuǎn)到了自己身后,以一種詭異刁鉆的角度斜刺而來!
無暇多想,陸重情便是往身后金劍刺來的方向猛揮一拳!
金劍的這道劍勢太過刁鉆,而且疾快無比,陸重情聞其帶起的尖銳風(fēng)聲,便知轉(zhuǎn)身已是不及,好在他經(jīng)驗豐富,耳目靈敏,即便不轉(zhuǎn)身,也能準(zhǔn)確判斷出金劍的來勢方位。
一拳打出,卻并沒有碰上任何阻礙,宛如打在了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