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有些尷尬。
她總不能說沈心是因為另一個男人把自己喝成這樣的吧。
“那個……我們剛剛陪客戶吃飯來著,但是心心酒量太差了?!?br/>
穆瑾年將沈心從她手中接過來,淡聲道:“以后陪客戶喝酒這種事情別讓她做,她不適合喝酒。”
“誰說我不適合喝酒了?”
被他抱在懷中的沈心突然嚷了一聲:“喝!我還要繼續(xù)喝!”
喊完又瞇起迷離的雙眼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口齒不清道:“你是誰???你為什么要管我?”
姚佳尷尬極了。
生怕她喝醉了亂喊人,她忙道:“心心,她是穆大少爺啊,你的未婚夫?!?br/>
“未婚夫?”
沈心愣了一下,又搖了搖頭:“不認識?!?br/>
“……”
姚佳突然開始后悔告訴穆瑾年地址,并且讓他來接沈心了。
她硬著頭皮朝穆瑾年道:“穆少爺,要不還是讓我把心心帶回家去照看一晚吧?我怕她一會鬧起來您照顧不了?!?br/>
“而且你就這么把她帶回穆家老宅去,被穆老夫人看到也不好?!?br/>
“我會照顧好她?!?br/>
穆瑾年直接拒絕了她,并且將沈心從地上抱起朝車子走去。
他的腿雖然能正常走路了,但并沒有徹底痊愈。
他這么一抱,連司機都被他嚇壞了。
趕緊走上來道:“大少爺您的腿還沒好全,還是讓我來吧?!?br/>
穆瑾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是在讓他閉嘴。
司機只好又沖過去將車門打開。
將沈心放入車廂,穆瑾年在另一邊上了車子。
在姚佳焦灼不安的目送下,車子緩緩啟動。
穆瑾年沒有將沈心帶回老宅,而是將她帶到江城的穆氏公館。
沈心果然在車上鬧了一路,嚷嚷著不認識什么未婚夫,被穆瑾年帶下車后,又掃視著眼前金碧輝煌的穆氏公館嚷道:“這里不是我家……我不要到這里來!”
穆瑾年耐心地哄著:“心心,這里是酒店,我們今晚先住酒店好嗎?”
“我才不要住酒店!”
沈心轉身,趄趄趔趔便要走。
穆瑾年將她拽入懷中,拍了拍她的肩膀:“心心,時間不早了,咱不鬧了好嗎?”
沈心在他懷中深深地吸了口氣,從他懷里退出來打量他。
“你是……誰啊?你身上好香啊……”
“……”
一番打量后,她點著頭又說:“我知道了……你是穆先生,穆先生身上最香了!”
她朝他懷中撲了回去,又深深地聞了一下:“唔……好香!”
穆瑾年被她撩得有些愉悅,可看著她眼中的迷戀又覺得有點不真實。
跟她在一起這么久了,他何曾見過她用迷戀的眼光看自己?
別說迷戀了,就連正常的男女朋友都沒有。
有的,只是尊敬與疏離。
“心心,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
他柔聲問了句。
沈心點了點頭:“知道啊,你是穆先生?!?br/>
“哪個穆先生?”
穆瑾年突然想到她向來稱呼自己為大少爺?shù)模挥袑δ孪3降臅r候才稱穆先生。
意識到這一點,他眼底神色黯了下來。
他還在等她回答。
她卻在他懷中睡著了。
穆瑾年用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臉:“心心?!?br/>
沈心低吟一聲,沒有睜眼。
穆瑾年看著她素白的小臉,最終還是將她抱進了酒店。
被放入柔軟大床的沈心轉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xù)睡。
穆瑾年替她拉好被子,又拍了拍她的小臉:“心心,你要喝點水嗎?”
沈心不耐煩地撥開他的手掌,轉過身來望著他:“你是誰???”
這是她今晚第三次問他這個問題了。
“剛剛不是說了嗎?我是你的未婚夫?!?br/>
“什么未婚夫?我才不要!”
“那你要什么?”
“我要……”
沈心雙眼迷離地望著他,突然笑了起來:“可以要你嗎?”
穆瑾年被她撩得身體微微一僵。
他俯視著眼前這位被燈光暈染得乖巧迷人的女孩兒,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熟悉的畫面。
感覺這個畫面曾經(jīng)發(fā)生過的。
或許是被他遺忘了,又或者是發(fā)生在夢里。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
沈心已經(jīng)幽幽地合上雙眼,重新墜入夢鄉(xiāng)。
穆瑾年卻錯把她看成了是對自己的引誘。
他輕輕地俯下身去,彼此的呼吸慢慢地纏繞在一起。
她的唇就在咫尺,可他卻突然頓住了。
熟悉的感覺也在一瞬間抽離。
不是她。
潛藏在腦海中的氣息并不像是她的。
他瞬間清醒過來。
抽身坐直身體,看著熟睡中的沈心百感交集。
…
沈心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了。
她一邊揉著疼痛的腦袋一邊從床上坐起。
意識到自己居然是睡在酒店里的,她本能地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衣服。
她身上穿著一套不屬于她自己的雪白睡袍。
而大床的另一邊卻像被人睡過的痕跡。
被人睡過……
她隱約想起昨晚姚佳好像將自己交給穆瑾年了,所以是穆瑾年將她帶到酒店的?
那她跟穆瑾年到底有沒有越矩?
沒等她從驚疑中緩過來,外間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睡醒了?”
她被嚇了一跳,本能地朝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穆瑾年穿著一件煙灰色的睡袍站在門邊,身材修長,矜貴帥氣,看起來精神飽滿的樣子。
昨晚他果然是在這里睡的?
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大少爺,我……”
她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我昨晚沒把您怎么樣吧?”
希望沒有。
不然這輩子就要綁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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