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在玫瑰花圃那右轉就出了園子了?!?br/>
王以才沒有堅持,說完,先離開了,陸琳婳剛順著路走了沒兩步,就聽到一個嬌俏的女聲。
“看來傳言不虛呀!”
“你是誰?”
陸琳婳四處環(huán)視,并沒有看到人,攥著衣角,后背直冒汗。
“你別怕,我太無聊了,在這曬太陽,無意偷聽?!蹦莻€聲音再次響起。
“那你出來,別裝神弄鬼。”
“自己心中有鬼,卻倒打一耙,冤枉人?!?br/>
說話的人緩緩從假山后面走出,欽凈蓮看著曾經巴結她的人,眼看自己再也成不了郡主,永遠都是一個庶出小姐,漸漸不再理她,如今都圍著崔染心轉,心中憤懣,獨自出來走走,沒想到居然撞見這一出。
“你是誰?”
陸琳婳看著眼前的少女,外貌出眾,比自己也不遑多讓。
“欽凈蓮?!?br/>
欽凈蓮雙手抱胸,看著眼前的大美人,難怪墻倒眾人推,太美的人,總是讓人嫉妒。
“都怪你太美了,要是你丑一點,那些人肯定都會安慰你?!?br/>
“我不需要別人的憐憫,倒是你,同樣是王府小姐,一個流落在外,一回來就被封為郡主,而你卻只能匍伏在她的光輝之下,比我好不到哪去?!?br/>
陸琳婳從來不怕事,剛才只是一時慌了神,此刻已經恢復自信的她,毫不懼怕欽凈蓮。
“嘴巴到是厲害,我的事輪不到你指手畫腳,再廢話,割了你的舌頭?!?br/>
突然,欽凈蓮從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優(yōu)雅地在陸琳婳眼前揮了揮。
“瘋子?!?br/>
陸琳婳丟下一句,趕忙順著路跑了。
“哼,妄想窺探本小姐的心思,自不量力?!?br/>
欽凈蓮收起匕首,晃悠悠地回到宴席,眾人正在尋她,看見她來,忙拉他入席。
宴席結束,曲終人散,崔染心命馬車先送泉水回去,然后再回王府,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砀登帏P和欽瑯的爭執(zhí)聲。
“我不會讓你把她帶走的,像什么樣子!”這是傅青鳳的聲音。
“母妃,讓我把她帶走吧!”欽瑯苦苦地哀求聲。
“瑯兒,她在王府我會讓人照看好她?!备登帏P的聲音也緩和了下來。
“留在這,她會死的?”
“想你管她的死活,那你對得起心兒嗎?”
“恕瑯兒這次不能從命。”
欽瑯掀開簾子,出來,與崔染心差點撞在一起。
“心兒?”
欽瑯先是一愣,隨后急忙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崔染心笑著把頭揚起。
欽瑯看著這樣的崔染心,微微一愣,不過很快調整好。
“你來,聽我解釋?!?br/>
崔染心任憑他拉著自己的手,“這種事我羞于啟口,總之你要相信,我和紅鯉是清白的,紅鯉是個可憐人,以后你幫我多照顧一些她,我和她畢竟主仆一場?!?br/>
雖然并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崔染心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瑯哥哥放心,母妃既然答應照顧好紅鯉姐姐,肯定不會讓她再受傷?!?br/>
“我怕她自己想不開,只要在這王府一日,她就不能解脫?!?br/>
“我和母妃說,只要紅鯉姐姐愿意,送她去外面莊子上也行。”
“你呀!懂事很多?!睔J瑯摸摸崔染心的頭頂。
“聽白鷺說,你現在學習可用功了,是不是幡然醒悟了?”
“相比較父王的逍遙散漫,我更想成為文能安邦,武可定國,像父親那樣的人?!?br/>
“啊呀!你倒是有出息了,才多少天不見就瞧不起你父王了,父王哪里就不憂國憂民了?”
不知道何時和昌王站在了他們二人的身后。
“父王,你什么時候來的,悄無聲息,怪嚇人的?!?br/>
崔染心插話,想把這一頁翻過去。
誰知和昌王偏揪著不放,“你小子說清楚,父王怎么就散漫了?”
“父王聽錯了,孩兒是說你能屈能伸?!?br/>
“臭小子,我已經是王爺要屈什么,再說還能往哪伸?你教我,你來教教我?!?br/>
屋內的傅青鳳聽到一聲高過一聲的叫喚,忙出來,拽走和昌王。
“和孩子們置什么氣?他們小不懂你,我懂,皇上已經足夠英明神武,皇家不缺第二個這樣的英才,王爺這輩子委屈了……”
聽了傅青鳳的款款溫言,和昌王一改往日的漫不經心,此時臉上居然滿是委屈。
“你還是如兒時那般懂我?!?br/>
“你我一同長大,我自然懂你。”
“那你說,當初為什么喜歡上杜有家那個老男人,不喜歡我這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約好了當年之事再也不提的,王爺怎么出爾反爾?”
“我不僅出爾反爾,我還耿耿于懷,你快告訴我為什么?”
“那王爺也解釋解釋,當初為什么娶我妹妹?”
“我都說了,為了報救命之恩?!?br/>
“我也說了,為了還救命之恩?!?br/>
“哈哈——”和昌王驀地狂笑不止。
笑完,看向傅青鳳,“她救了我,我娶了她;他救了你,你記掛他,我們倆個被這樣折騰還能走到一起,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br/>
和昌王走后,傅青鳳站在檐下逗弄著一只綠毛鸚鵡,這時連雨稟報傅婉鳴求見。
“娘娘,要不要見?”
“當然要見,為何不見?”
于是連雨把傅婉鳴請了進來。
傅青鳳看著廊下的婦人,柔柔弱弱,溫溫婉婉,恍惚還是當年模樣。
傅婉鳴看著檐下的婦人,明艷奪目,張揚自信,恍若還是曾經時光。
“看來姐姐近來過得很好?!备低聒Q先開了口。
“嗯?!备登帏P只是微微點頭。
“姐姐,不問問妹妹,過得可好?”
“我既然過得好,你當然過得不好,這本來就是矛盾的?!?br/>
傅青鳳繼續(xù)逗弄鸚鵡。
“姐姐說話還是這么直來直往?!备低聒Q微微苦笑。
“妹妹還是喜歡這么兜兜繞繞?!备登帏P淡淡輕笑。
“姐姐我來求你一件事?!?br/>
“何事?”
傅青鳳再次把目光落在傅婉鳴的臉上,就是這個柔柔弱弱的妹妹,居然處心積慮對付自己。
“妹妹不求獨占王爺,只想再有一個孩子?!备低聒Q閉上眼睛,說出在心中默念了無數遍的這句話。
“當年我為了擁有一個孩子,在王爺書房外跪了三天。妹妹不妨也試試,想必是管用的?!?br/>
“姐姐為何如此絕情?”
面對傅婉鳴的質疑,傅青鳳終于情緒有些波動。
“是你先斬斷了我們之間的情誼,不要再裝了?!?br/>
傅青鳳有些累了,扶著紅柱子。
“妹妹除了嫁給王爺這件事做錯了,對不起姐姐,可那時候我只能選擇嫁給王爺,也是身不由己。”傅婉鳴臉上的痛苦是真實的,這更讓傅青鳳氣憤。
“好一句身不由己,偷我的信是身不由己,送香爐也是身不由己?”
“姐姐什么意思,婉鳴,真的不懂。”
傅青鳳看著偽裝的極為真實的傅婉鳴,有那么一刻,她就相信了,相信她一直是那個溫柔膽怯的好妹妹。
“連雨,送客。”
她不想看見她,她不想回憶起那些溫馨或痛苦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