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下府內(nèi)有數(shù)百所廂房,大小院落有數(shù)十處,不明格局的下人往往都會迷路。若說這么多的房間,作為此間主人的凌霄殿下,是否都能知曉也未可知。
一處極其偏僻的院落內(nèi),凌霄殿下的身影出現(xiàn)在此間。此處雖然偏僻,房屋很是簡陋,也沒有下人出沒,但卻被收拾的十分干凈。不大的小院內(nèi),種植了不少的花兒且正在開放,絲絲花香在此處彌漫,讓進到此處之人心情平靜了許多。
三殿下推門而入,進到一間大堂模樣的房子。然,此間好似沒人,又或是還未歸來。不過,房間中白sè幔帳、妙筆丹青、棗木座椅、青瓷茶具,還有女孩子身上的絲絲體香,倒是頗顯雅致。想來,這所院落的主人,是位頗有品味的女子。
三殿下進入到大堂后并未落座,反倒立于墻邊的丹青之下,在一副蛟龍升天圖上,輕輕扣了三下。就在這時,掛著畫卷的墻壁內(nèi),傳出一陣機關(guān)轉(zhuǎn)動的聲音。稍時,墻壁反轉(zhuǎn)露出一個地下密道,一名頭戴黑紗之人見到三殿下后,單膝跪地口中拜道:“情報侍從梅組寒梅,拜見主人?!?br/>
接著大堂的亮光這才看清,一身勁裝打扮,頭戴黑紗之人,身上苗條的輪廓根本不是男子該有的。反觀凌霄殿下輕嗯一聲,口中問道:“寒梅,俏梅可在否?”
“回稟主人,組長大人現(xiàn)正在總部處理事情?!?br/>
“好,且待我前去?!?br/>
“是”。
狹窄的密道僅容兩人并肩而行,寒梅舉著火把在頭前帶路,凌霄跟在其身后。密道雖說狹窄,這岔道卻有很多,每條岔道盡頭又連接著幾個小型密室,偶爾有幾名頭戴黑紗,同樣身穿青sè勁裝之人走過,皆是向凌霄殿下彎腰行禮,聽其聲音多是女子。
密道四通八達,貫穿了小半個京都。如此巨大的工程,僅是這秘道的修繕上,想來花費了不小的物力和財力。
過了大半個時辰,凌霄轉(zhuǎn)的頭都有點暈的時候,兩人終于走到了一個比較大的密室之中。此間密室是所有密室中,修飾最為華麗的石室。密室頂部三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茫,使得整間密室亮如白晝。
密室之中的地板,用潔白的漢白玉砌成,上首建有一個高臺,東、西、北三邊用粉紅sè的幔布圍住,各國王公貴族的肖像掛于密室的四面墻壁。高臺之上的檀木桌旁,一名面露真容的貌美女子,正靠在桌旁細細查閱密函。
女子一身粉sè長袍,一頭烏黑靚麗的秀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身后。嚴肅的面上少了許多年輕女子該有的柔美,反倒有些巾幗英雄的意味。一雙粉藕般的胳膊露在袖袍外,俊俏的面容上好似在為什么事情煩心,一朵妖冶的的紅sè梅花在眉間綻放,讓這女子的氣質(zhì)多了一絲冷艷。
站立許久不忍打擾到這女子的凌霄,輕聲咳了一下。女子一時回過神來,當看到凌霄殿下正站在密室的入口處,忙起身快步行于凌霄殿下身前,躬身行禮,口中恭敬道:“情報侍從梅組俏媚,拜見主人?!?br/>
“無須多禮。現(xiàn)在梅組可否順利?我觀你方才一臉愁容,莫不是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凌霄殿下行至高臺出處的檀木桌后,慢慢坐下溫和的開口詢問道。
“今早接到比臨國密探回稟,比臨國大王正調(diào)集國中大軍,準備向我國邊境進發(fā)??雌浼軇?,好似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與我乾坤國開戰(zhàn)了。屬下一是琢磨不定正準備想殿下回報,卻不想殿下已經(jīng)來到了此處?!鼻蚊恼驹谂_下回稟道。
微微沉吟,凌霄自言自語道:“前些時ri方才聽說,比臨國大王尋到一位高人,卻不想他如此xing急,按耐不住要向我國開戰(zhàn)?!?br/>
凌霄殿下看向俏媚,開口說道:“此事我已知曉,便暫且不提。我且問你,左將軍何方你可了解多少?”
俏梅微微沉吟,腦中思緒快速翻轉(zhuǎn),隨后開口說道:“何方乃豐和郡淡水縣人氏,因自小天生神力,年僅八歲在整個豐和郡已打下赫赫威名,十二歲便考取了功名,也是整個乾坤國年齡最小的武舉人。”
“此人小時奇遇不斷,在一次上山砍柴之時,一處荒山野嶺之間,看到一只狼王與一條大蛇大戰(zhàn)。本就有神力傍身的他,藝高人膽大的他幫助狼王戰(zhàn)勝大蛇,更是服下巨蛇的蛇膽,神力也百尺竿頭更近一層。隨后,拉著大蛇就要下山的他,身后的狼王卻是緊緊跟隨。想來是被何方的神力所折服,已認其為主。”
“而后,在五年前的武舉科考上,一舉中的狀元。因天生神力頗受朝廷器重,大大小小數(shù)百戰(zhàn)事,皆是大勝而歸。也正因不斷地累積軍功,現(xiàn)已做到三品武將的官銜?!?br/>
“又因此人生于貧困之家自幼喪父,所以對老母親極其孝順。除此之外,且極重感情,只要是認定的朋友,赴湯蹈火從不推遲”。
快速的回稟完,俏梅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而后看向了高臺上的凌霄殿下。
凌霄殿下聽完俏梅的回稟,臉上的笑容慢慢蕩開,隨后朗聲長笑道:“好,好,甚好?!?br/>
稍時,凌霄殿下一整神sè,繼續(xù)問道:“萬勇國那邊,可有大的動靜?”
“回稟殿下,萬勇國國主張氏,一直一來都在cāo練兵馬,其宮中的密探回稟,此人有一統(tǒng)四國的野心,卻是不得不防。不過,近些時ri萬勇國少有軍隊的調(diào)動。但是,南方的明轅國到是有幾支軍隊不知去向?!?br/>
微微一笑,凌霄殿下說道:“這玄叱殿下還真不是安分的主,比臨國才剛有動靜,他就有所行動了。當初如此斬釘截鐵,能服伶國主,但真不是沒有因由的?!?br/>
“對了,二殿下那里,可有什么異常?”
“二殿下除了擴張勢力,招兵買馬外,到?jīng)]有很大的動靜?!?br/>
“現(xiàn)有多少兵馬?”凌霄殿下微蹙著眉頭,極其上心的尋問道。
“二殿下麾下,除了正統(tǒng)的三萬親衛(wèi),又招了近四萬的新兵,比之殿下與大殿下明面上的親衛(wèi)多出近一倍的兵力。以梅組現(xiàn)今的力量,只能打探到這么多。”
聽到此處,凌霄殿下稍稍安了安心。二哥如此明目張膽的招兵買馬,其用意早已是昭然若揭。但,好在也只有七萬兵馬,其中大半還是些未經(jīng)戰(zhàn)火的新兵。
微微一頓,凌霄殿下繼續(xù)問道:“其他三組那邊情況如何?”
“竹組的朱姐姐已經(jīng)招攬了近五萬的兵馬,其中一萬之數(shù),已經(jīng)安插在殿下的親衛(wèi)之中,在接受嚴密的訓(xùn)練?!?br/>
“蘭組三娘和首領(lǐng)玲瓏姐那邊,除了用紫云巷繼續(xù)收斂錢財之外,仍舊在收集王公貴族的情報?!?br/>
單手撫在額頭處,凌霄殿下有些慵懶的說道:“此時正值多事之秋,本殿下自己也忙得焦頭爛額。所以,如此繁重的事情交由你們四姐妹,我當真是有些于心不忍。待事情平定之后,我定會給你們想要的生活?!?br/>
俏梅聞聽殿下之言,忙雙膝跪在地上,慌忙說道:“殿下救命與知遇之恩,俏媚等四姐妹沒齒難忘。且我等四人,早已把自己的xing命交到了殿下的手中,能跟隨再點下的身側(cè),也便是我等四姐妹最想要的生活了?!?br/>
微微抬起頭顱,凌霄殿下看著跪在地上的俏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后說道:“你們四人雖然心思細膩,能人所不能,但畢竟是女孩子家,以后也是要嫁人的。我凌霄怎可如此自私,把你們四人一只拴在我的身邊?”
咬了咬下唇,俏梅嚴肅的說道:“能為殿下付出一生的心血,俏梅甘愿。請殿下以后再勿說要趕走俏梅的話,因為俏梅聽后心很痛。”
凌霄漫步行至俏梅身前,看著跪倒在地上,一臉懇求之sè的俏梅。一時心軟,伸出右手拂著俏梅的螓首,說道:“你們四姐妹與我結(jié)識已有十年之久,當初懵懂之時救下你們,而后讓你們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過了這么多年,我心中很是愧疚?!?br/>
俏梅一把抓住凌霄殿下的手掌,眼睛紅紅的說道:“殿下自從救了我們姐妹四人后,一直像妹妹一般待我們,我們也早已視殿下為自己的兄長。是以,為殿下做的一切,都是我們姐妹心甘情愿的,殿下不必愧疚?!?br/>
手上一用力,順勢把俏梅在地上拉了起來,凌霄殿下拂著俏梅的臉頰說道:“如此俊俏的女子,生活在暗無天ri的地方確是有些暴殄天物。方才你說把本殿下視為兄長,可否當真呢?”
看著凌霄殿下一臉戲虐的表情,俏梅一時間眼神飄忽,囁嚅的回道“自是當真?!?br/>
“那兄長之言,是否要聽?”
“自是謹遵兄長之意。”
“那兄長該不該看著花容月貌的妹子,就這般容顏慢慢老去,也不為她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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