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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一航站在岔路口的腳步瞬間停了下來。
那人不是羅薇薇還是誰？眼圈一圈都是紅的，眼淚含在眼眶里，委屈地不得了，讓他的眉頭不由自主地皺在了一起。
這一早……她是被秦千芊欺負了嗎？
可是想想又不太對，秦千芊只會出一些陰招，不至于正面跟她杠上。如果真是正面杠上的話，羅薇薇絕對不會是掉眼淚的那個。
那是為什么？
就在羅薇薇已經(jīng)走到自己面前的時候，他剛要開口說話，羅薇薇卻像是沒看到他一樣，直接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凡一航：“……”
眼看著羅薇薇走出了十幾米遠還沒停下腳步，凡一航才確認她是真的沒看到他。
他一個大活人，站在馬路中間，她居然就這么直接走過去……
凡一航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抬腳不遠不近地跟上了羅薇薇。
……
“兩個燒麥。”羅薇薇摸出口袋里的零錢，在王小圖家的早餐鋪停下。
王小圖的父母一開始還堅持不要羅薇薇的錢，但在幾次羅薇薇最后都偷偷放了更多的錢后，他們夫婦倆也就不再堅持了。
收了錢，王小圖媽媽一邊拿燒麥一邊問：“你今天怎么這么早啊？小圖都還沒起床呢?！?br/>
早上濕度大，有點冷，羅薇薇戴上了衛(wèi)衣的帽子，所以王小圖媽媽看不到她紅紅的眼眶。
她清了清嗓子，說：“學校有點事，得早點去?！?br/>
“真是好孩子?！蓖跣D媽媽給她燒麥的同時又塞給她一個肉包，說：“看你瘦的，得多吃點肉啊！”
羅薇薇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她剛要離開，突然想起了一個事，問王小圖媽媽：“阿姨，你這招不招人??？”
王小圖媽媽搖頭：“不招人，我們兩個忙活一下就夠了，周末小圖會來幫忙。怎么了？”
“沒，沒事?！绷_薇薇搖頭：“我就隨口問問。阿姨再見?！?br/>
“再見?！?br/>
羅薇薇沒注意到在她走后不久，一道高瘦的身影在早餐鋪前停了下來。
太陽漸漸升起，天大亮起來。
羅薇薇是第一個到教室的，來太早的結果就是，值日生還沒來開門，她不得不蹲在教室門前啃早餐。
只不過才剛吃了一個燒麥，她腳下就多出了一道黑影。
“總算來開……”她一抬頭，卻對上了凡一航那雙冷淡又深沉的眸子。
她的心跳無端快了一拍，連忙移開視線，問：“你怎么來這么早？”
凡一航雖然是個好學生，但來學校的時候有時候比她還晚，上學時間很隨意，當然了，可能真正的學霸并不需要起早貪黑地學習才能考出好成績吧。
然而凡一航?jīng)]回答她的問題，卻是問她：“羅薇薇，你……有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的？”
“話？”羅薇薇眼皮一跳，想到了昨天自己一時沖動跟宋寧遠說了要表白的事情。
宋寧遠是個豬隊友，難不成把這個事情告訴凡一航了？
不是吧？??！
羅薇薇嚇了一大跳，站了起來，哆嗦著唇說：“我我我……我沒什么要跟你說的。”
凡一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鋒利的眉梢動了下，而后什么都沒說就移開了視線，站到了旁邊。
他手里拿著一瓶熱牛奶，本來是打算給她的，因為看她在早餐鋪的時候只買了吃的沒買喝的，就順手買了。
但羅薇薇什么都不肯跟他說，他現(xiàn)在心情很煩躁，這瓶牛奶就沒有給。
兩個人就這么沉默著站著等值日生。
郁城早上溫度低，站了一會，羅薇薇覺得有些冷，下意識用雙臂環(huán)住自己。
但她才剛做出這個動作，旁邊一只手就遞過來了一瓶牛奶。
想也知道那只手的主人是誰。
“我不渴?！绷_薇薇生怕凡一航知道了什么，有點心虛，不敢跟凡一航對視，低頭說。
然而凡一航卻說：“拿著暖手?！?br/>
她不渴，但她冷。
羅薇薇遲疑了下，還是接過了牛奶。
她側了下頭，正要道謝就看到了凡一航從隨身的書包里拿出了一個用皺巴巴的透明塑料袋包著的東西，往嘴里送。
那東西很丑，丑到……有點眼熟。
羅薇薇瞪大了眼睛，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昨天她強行塞給凡一航那個燒麥嗎？！
她連忙伸手抓住了凡一航的手臂，阻止他往嘴里送的動作。
“嗯？”凡一航投給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這個燒麥……不是我昨天給你的嗎？”
凡一航點頭：“怎么了？”
確認過后，羅薇薇連忙奪過來。
“這都是昨天的了，你怎么還吃??？不怕肚子痛??？”
凡一航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看得她有點心慌，下一瞬，他開口道：“我用微波爐熱了一下，能吃?！?br/>
她給的東西，他不會扔掉的。
“能吃是能吃，但你……”羅薇薇有點想不通了，說：“你家不是挺有錢的嗎？干嘛吃昨天剩下的？快別吃了，萬一你吃壞了肚子，我可賠不起！”
她說著，轉手就往自己嘴里塞，把另一個沒來得及啃的燒麥遞給凡一航，說：“我就不一樣了，我爛命一條，就算有點什么事也……”
“不準這么說！”凡一航的臉色沉了下來，一副很生氣的模樣。
羅薇薇嚇了一跳：“我又不是說你……”
然而下一秒羅薇薇就呆住了，因為凡一航拿過了她啃了一口的燒麥，直接咬了一大口。而咬的位置正好是她吃過的位置。
“你……你……”
她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不知道該說什么，腦子里一團亂。
凡一航吃完了才說：“既然給了我的東西，就別拿回去?！?br/>
“喔……”羅薇薇看著凡一航黑沉沉的眼睛，覺得這家伙的脾氣是越來越大了。
她本來心底深處就有點怕他的，現(xiàn)在更怕了。
“你吃就吃唄……”她抓抓頭發(fā)，暗罵自己多管閑事。
大少爺想吃隔夜的燒麥，那就吃，她閑操蘿卜淡操心的干嘛？
不過，她怎么覺得凡一航那句“給了我的東西就別拿回去”另有深意呢？是她想多了嗎？
正好值日生來了，看到他們兩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們兩個什么時候到的？你們……是一起來的嗎？”
還是說昨晚都是在一起的？
后面一句值日生沒敢問出來，兩個人誰也沒回答她，神色各異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