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三三兩兩地站成一堆,手執(zhí)酒杯,含著各式各樣的笑容攀談著,相互奉承著。
簡云雪還是頭一次參加這種上流社會的晚宴,她將心里小小的緊張壓了下去,雙手插在御風(fēng)源的臂彎內(nèi)。唇角微微揚(yáng)去,展露出一個溫雅得體的笑容。
剛走入會場,立刻有幾名男子揚(yáng)著笑容走了上來,笑呵呵地招呼道:“源少!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吧?這位是?”來人的目光落在簡云雪的身上,開始上下打量。
御風(fēng)源唇角一彎,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客套地回應(yīng)道:“張總好久不見,這位是我的夫人,張總還沒有見過吧?她叫簡云雪?!?br/>
“啊?!”張總身邊的美女驚呼一聲,打量著簡云雪的目光充滿著訝異,失聲問道:“源少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什么時候的事???為什么我不知道?天啊?!?br/>
張總臉色變了變,輕咳一聲以示警告,美女這才慌忙住了嘴。
而御風(fēng)源并未在意,仍然笑笑地說:“結(jié)婚快半年了,現(xiàn)在都流行低調(diào)結(jié)婚,凌小姐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是是是現(xiàn)在流行隱婚。”張總呵呵地笑著,沖簡云雪伸出手,奉承地說道:“御太太晚上好,首次見面,多多指教?!?br/>
“張總晚上好,指教說不上?!焙喸蒲┪⑿χ鴽_他伸出手,與他交握,然后松開。
她沒有想到御風(fēng)源會這樣向外界介紹自己,他不是一向來都不想讓外界知道她的存在么?
今天不但帶她一起出席晚會,居然還當(dāng)眾宣布她是他的妻子!真的沒想到啊!
就在彼此還在客套間,一個嘲弄的女音突然幽幽地響起:“張總不可能不認(rèn)識咱們的御少夫人吧?御少夫人可是上過都市晚報娛樂頭條的,看來張總不喜歡看報紙?!?br/>
簡云雪的頭皮突然一麻,抬頭望向聲音來源處。直見打扮妖媚的柳秘書正穿過人群款款而來,走到人群面前站定,一雙媚眼正嘲弄十足地打量著她。
不僅是簡云雪,連御風(fēng)源的臉色也在這一瞬間沉了下來,在大伙目瞪口呆的當(dāng)兒,低聲斥責(zé)道:“柳絮!你給我閉嘴!誰讓你到這里來的?”
柳秘書妖嬈地一笑,挽過后面跟上來的一名男子,說:“我是受邀請來的,這位是威達(dá)集團(tuán)的總經(jīng)理胡央,你們應(yīng)該見過的,沒想到會見到源少和貴夫人,還真是巧啊!”
御風(fēng)源睨了胡央一眼,牽過簡云雪的手臂轉(zhuǎn)身往里面走去.
柳秘書卻繞了上來,擋在兩人面前,笑笑地舉了舉手里的酒杯,道:“怎么了,我是來向二位敬酒的,不會是連這個都不接受吧?源少,好歹我也是你未來兒子的母親呢!”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身子往前傾著,幾欲貼上御風(fēng)源的耳際。
說完舉起酒杯,正要將杯里的酒液喝盡,御風(fēng)源突然出手將她手里的杯子抓了下來,冷聲道:“難道醫(yī)生沒有告訴過你么?孕婦不可以喝酒!快給我滾回家去!”
看到他緊張自己,柳秘書更加變本加厲地嬌笑道:“源少,看把你緊張的,人家不過是高興了,才會想喝一小杯的,怎么?你怕我會虐待他么?放心吧,不會的啦!”
說話間,她的手撫上平坦的小腹,艷色的禮服下,她的身才仍然絕美,仍然性感至極!
簡云雪剛開始還能裝平靜,慚慚地就有些裝不下去了,嘴角強(qiáng)迫自己擠出來的笑容也越來越僵硬,她悄然地將雙手從御風(fēng)源的臂彎里收了回來,悄然退到一邊。
御風(fēng)源這么緊張柳秘書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傷眼,透過層層人群,她可以看到御風(fēng)源和柳秘書在爭論著什么,離得太遠(yuǎn),她聽不清他們爭論的內(nèi)容.
.但從兩人的表情上看得出來,御風(fēng)源是在擔(dān)心她,勸她早點回家,勸她注意身體!
他很喜歡小孩,單是看到哲哲那被寵壞了的樣子她就知道了,所以他會緊張柳秘書也是正常的.
畢竟她肚子里面懷有他的種,可簡云雪不是圣人,她做不到不在乎!
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夾了幾塊點心,卻連半點胃口都沒有,吃在口中如在嚼蠟。
她收回目光,拒絕再去看他,拒絕被他傷害,只是不管她怎么回避,心卻還是那樣疼!
簡云雪微笑著拒絕了幾位男士的邀請,身子輕輕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池內(nèi)。
看著那一對對佳人輕移舞步,談笑風(fēng)生,削瘦的身體被一片陌生包圍著,放眼望去,幾乎看不到自己認(rèn)識的人,真希望自己可以馬上離開這個陌生的地方!
人群在她的眼前恍惚,她努力地睜大眼睛,試圖從人群中找到一點點親切感。終于,她找到了,是安少!安少的身影此刻正在人群中沉沉浮浮,然后慚慚地清晰起來。
“云雪,走,我教你跳舞?!卑采僬驹谒拿媲?,紳士得像個高貴的王子。他沖她伸著手,微彎著腰,眉目含笑,那感覺。
簡云雪突然想起和安少第一次見面時的情景,安少從賓利車廂內(nèi)跨了出來,穿過人群走向她。
就是用這種溫暖人心的笑容看著她,對她說:“我覺得我們好像見過!”
時間已經(jīng)整整過去八年了,那個刻骨銘心的場景卻始終沒有從她的心底離去,雖然她接受他的理由有點牽強(qiáng)因為他眼底的那一顆淚痣,可終究還是真正付出過感情的。
安少一開口不是請她跳舞,而是教她跳舞,因為他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種喜歡削尖了腦袋往上流社會擠的女人,她只是一個普通到大街上隨手都可以抓得到的。
拋下自己的老公和別的男人跳舞,而且還是御家大少爺,這一點確實不適合,簡云雪原本想搖頭拒絕的。
可當(dāng)她看到御風(fēng)源和柳秘書不知何時已經(jīng)親密相擁著進(jìn)入舞池時,縮回的手便伸了出去,輕輕地將它交到安少的掌中。
微涼的小手一下被他溫?zé)岬拇笳瓢。喸蒲┬睦镂⑽⒁粍?,這感覺既是這般的熟悉,闊別多年的感覺一下都回來了,逼得她整個人都呈迷糊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