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也沒心情和這幫人爭辯了。
頭昏昏沉沉的,陌白頭一歪,又昏了過去。
“皇叔,你怎么在這?”
牧長澤聽自己的手下來報,說是牧南亭最終得到了青龍果,心下雖然不滿,但仍舊虛情假意地跟了過來。
“你來的正好?!蹦聊贤⒛鞍状驒M抱起,“她方才中了青龍果的幻境,身子虛弱的很。本王若沒記錯,你身邊的隨行太醫(yī)是宮中名醫(yī),讓他來為小白診治?!?br/>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如此高傲的寒王殿下,此刻一口一個小白不說,還為陌白清除幻境,尋找最好的太醫(yī)。
這不是對陌白動了情,又是什么?
“原來近些年寒王不近女色,是因為他是個斷袖啊......”
議論之聲不絕于耳,牧南亭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多嘴之人,凜冽的目光嚇得他們頓時噤聲。
“好?;适逭堧S我來,就在前方不遠(yuǎn)處?!?br/>
牧長澤面對牧南亭,不敢怠慢。
他的目光掃過陌白的臉,心中恨意不減。
若不是因為這個人從中阻攔,今日的青龍果,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偏的這人又是他皇叔的人,他輕易動不得!
陌白壞了他的好事不說,如今還得讓自己的太醫(yī)為陌白診治,真是憋屈至極。
但卻又無可奈何。
“那就走吧。”
牧南亭抱著陌白,往前走去。
牧南亭的身影剛剛走遠(yuǎn)一些,眾人便又紛紛議論了起來。
“哎呀,可惜寒王殿下如此俊俏且玄功上乘一人,竟然是個斷袖......”
“是啊,也不知道城中有多少待字閨中的女子,此刻要因為此消息傷心落淚了......”
眾人紛紛感嘆著,隨后作鳥獸散。
不遠(yuǎn)處。
牧長澤的太醫(yī)在森林一端候著,瞧見牧南亭懷中抱著的陌白,眉心微蹙。
“這是——”
話還未說完,牧南亭便先一步將前因后果說與了太醫(yī)聽。
太醫(yī)手腳麻利,取出幾枚銀針,在陌白的幾個穴道之上輕刺了幾下。
不多時,陌白便睜開了眼睛。
“陌公子,你感覺可好?”
牧長澤在一旁,笑意盈盈地詢問陌白。
有了先前的經(jīng)歷,陌白對于牧長澤的示好,可不敢全盤接受。
“嗯,還好?!?br/>
胡亂點(diǎn)了點(diǎn)頭,陌白撞上了牧南亭的目光。
“身子好些了?”
牧南亭的語氣仍舊溫柔,陽光從樹葉之間漏下來,照的他棱角分明的臉都柔和了不少。
“別擔(dān)心,我可厲害了?!?br/>
沖著牧南亭擠擠眼,陌白抬起手,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那就好?!?br/>
牧南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原擔(dān)心陌白的身子骨弱,經(jīng)不起青龍果的侵蝕,才急忙帶她來看了太醫(yī)。
如今看來,麒麟玄單在她體內(nèi),倒是幫助她原先脆弱的根骨變得強(qiáng)健了幾分。
“既然陌公子無事,青龍果的下落也有了定論,那我們便回去吧?”
牧長澤在一旁賠著笑,對著二人開口道。
陌白淡淡掃了牧長澤一眼:“走不走,還得聽寒王殿下的。二殿下若是想走,就自己先離開吧?!?br/>
牧長澤神色一怔。
“小白,走吧?!?br/>
帶著一絲淡笑,牧南亭拍了拍陌白的肩。
不少準(zhǔn)備離開飄渺森林的人,已經(jīng)逐漸習(xí)慣牧南亭對陌白如此親昵的舉動了。
跟在牧南亭的身后,陌白心中有著諸多的疑問。
她很想問問牧南亭,今日為何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他忽然缺席。
只是話到嘴邊繞了個彎,陌白最終沒問出口。
一行人離開了飄渺森林。
飄渺森林外。
陌月兒百無聊賴地站著。
聽說那青龍果已經(jīng)有了歸屬,她就先行出來了。
此次青龍果的爭斗死傷無數(shù),她自是不愿為了青龍果付出性命的。
“哎,青龍果果然不出所料,被寒王殿下拿到了?!?br/>
“但是據(jù)說寒王殿下將青龍果交給了那陌公子保管,要我說,寒王殿下著實(shí)看重陌公子呢?!?br/>
“要我看啊,咱們就不該來,反正最后肯定都是寒王殿下的東西,咱們費(fèi)什么勁呢。”
幾個人說著話,走出了飄渺森林。
議論聲傳進(jìn)了陌月兒的耳朵之中。
自從先前招惹了牧南亭,再度聽見他的名號時,陌月兒仍舊覺得自己后背一涼。
但是更加讓陌月兒驚訝的,是牧南亭將青龍果交給了陌白保管。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陌月兒心里忽然間有了一個打算。
巴巴地看著飄渺森林的入口,陌月兒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陌白的身影。
正想要湊上去,陌月兒就瞧見了一旁的牧南亭。
瞧見牧南亭仿佛冰山一般的臉,陌月兒就往后退了一步。
有了先前的“教訓(xùn)”,這一次,陌月兒可不敢貿(mào)然上前。
陌白感覺到了陌月兒的視線,但卻也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并未放在心上。
像來時一樣,兩人先后登上了馬車。
陌白拿起幾顆果子,塞進(jìn)口中:“沒想到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聽小白的語氣,倒像是希望這爭斗久一些了?”
帶著幾分戲謔,牧南亭嘴角掛著一抹淺笑。
陌白搖了搖頭:“那倒不是。只是覺得過程比我想的來的輕松的多。”
說罷,便伸出手。
“做什么?”牧南亭眉心微蹙,看向陌白掌心。
“青龍果。那是我的,該給我了?!?br/>
陌白嬉皮笑臉,對著牧南亭開口。
“......”
俊俏的面龐頓時一冷。牧南亭略有些憤憤取出青龍果,交還給陌白。
“今日之事,就多謝寒王殿下了?!?br/>
陌白手中捧著青龍果,美滋滋地欣賞著。另一只手也不忘記繼續(xù)從桌案上拿吃的。
馬車行駛至太陽西下之時,如同來時一般,幾個下人開始在空曠之處生火,鋪著床墊。
陌白跟隨牧南亭下了馬車,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休息。
許是因為有事,牧南亭的背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比起來時,歸途之中在此歇腳的人數(shù),少了許多。
陌白正唏噓著,忽然覺得肩上落了個重物。
回過頭,陌月兒正笑著看她。
“三姐怎么又來了?這次倒是不怕寒王殿下了?”
陌白皺眉,看著陌月兒。
陌月兒這次可是特地瞧準(zhǔn)了牧南亭不在陌白的身邊的時刻過來的。
努力忽略陌白話語之中的諷刺,陌月兒嘿嘿一笑,拉住了陌白的衣袖。
“聽說你拿到了青龍果?”陌月兒湊近了陌白,故作親昵道。
提到青龍果,陌白心中頓時生出幾分警覺。
“怎么?”
陌月兒見狀,嬉笑道:“你想想,你如今跟隨著寒王殿下,許多事情都不方便,不如將青龍果交給我來保管,如何?”
陌白卻冷冷瞥了陌月兒一眼。
“三姐,你該不會是自己拿不到青龍果,想把我的拿走吧?”
陌月兒臉色微變。
“陌白,你說什么呢,我好心關(guān)照你,你竟然如此想我!”
話音剛落,她便憤怒拍案而起,手指指著陌白的鼻尖。
陌白卻不惱:“三姐這么惱怒,看來我說的便是對的了?!?br/>
被戳中心思的陌月兒已然失去了裝下去的耐心。
她厲聲道:“你這賤蹄子,不會真的以為攀上了寒王殿下就能夠為所欲為吧?告訴你,趕緊把青龍果交出來,否則休怪我不客氣?!?br/>
冰冷的目光從陌月兒的臉上掃過,莫名的,陌月兒感受到了一陣寒意。
難不成,眼前這廢物想要對她下手?
可陌白不是在飄渺森林受傷了嗎?
就憑陌白這個身子骨,還想打敗她?
陌月兒冷哼一聲,正欲好好“教訓(xùn)”一番陌白,便只覺得自己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
慘叫聲劃破了原本有些安靜的氛圍。
陌月兒一低頭,瞧見自己*的手臂之上,此刻留下了一道被長鞭抽出來的血痕。
瞧這力道,陌白是下了狠手的。
“三姐,這一鞭子就算是給你張一個教訓(xùn),別動不動就對我指手畫腳?!?br/>
陌白的手指慢慢*著自己的長鞭,嘴角的殺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你!”
陌月兒用手*著傷處,氣憤不已。
她正要從自己的腰間取出武器與陌白對峙,陌白的長鞭已經(jīng)再次重重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之上,力道之大,像是要打斷她的手。
又是一聲慘叫。
被這么一打,陌月兒的手再也沒了拿東西的勇氣。
“看來第一鞭子給三姐的教訓(xùn)不夠深刻,我只好幫三姐加深一下印象了?!?br/>
輕笑聲在陌月兒耳邊響起,叫她心中覺得屈辱不已。
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她附近經(jīng)過,陌月兒知道有人朝著她的方向來了。
她強(qiáng)壓下心中的不滿,開始哭天喊地。
不少在此地休息的人被陌月兒的哭聲吸引,紛紛投來目光。
“救命啊,陌白要?dú)⑽?,救命??!?br/>
陌月兒用盡力氣,大吼大叫。
冷笑一聲,陌白壓根不理會面前撒潑發(fā)瘋的陌月兒。
看陌白越是不回應(yīng),陌月兒便挽起衣袖,對著眾人哭喊:“你們瞧,這都是陌白打出來的!”路人們紛紛側(cè)目,看著陌白。
“諸位,陌月兒過來和我說,要我將青龍果交給她保管,我不依,她便對我出言不遜,我這才教訓(xùn)她的?!?br/>
陌白冷冷掃了一眼陌月兒。
“她這是信口雌黃!”
陌月兒大哭著,指責(zé)陌白。
有不明事理的人瞧見眼前這場景,便苦口婆心勸解道:“陌公子,您是寒王殿下身邊的人,誰敢叫您把東西拿出來呀?!?br/>
陌白抬眸,對上那人的眼睛。
“你知道我是寒王殿下身邊的人,可我這三姐,未必就知道了?!?br/>
“你胡說,我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眼見陌白爭辯,陌月兒忙不迭開口,維護(hù)自己的慘狀。
“三姐這是打算抵賴了?”
面對撒潑耍賴的陌月兒,陌白本想再給她一鞭子,叫她說實(shí)話,但這樣做,未免就有些蠻不講理了。
與其和瘋狗說道理,倒不如就在一邊靜靜看著她的表演吧。
于是,場景就變成了陌月兒哭訴,陌白置之不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大。
人群圍成圈,陌白將狗尾巴草的尾端叼在口中,卻忽然瞧見眼前的人群被自動分開,讓出了一條道。
而順著這條小道走來的,正是牧南亭。
“因何事在此地吵鬧?”
牧南亭一臉嫌惡地看向了陌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