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柔卻聽不進去,睜著一雙死魚眼坐在床上,肩膀被按的生疼,卻躲也不躲,雙眼直直的盯著靳鑫,“你完了,靳教官,你是千古罪人!你知道你剛剛扔出去的是什么嗎?那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手的武功秘籍!”
“什么武功秘籍,你怎么還不死心啊,這種借口一點也不真實!”靳鑫漫不經心道。
薛柔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第一次覺得靳教官不太靠譜,冷冷的嗓音充斥著焦急:“等到下次我回來將你一腳踢到墻上摳都摳不下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見薛柔神情不似作假,靳鑫的大腦再空白了兩秒后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轉身飛快地朝著樓下奔去,一步跨好幾個臺階的那種。
等到薛柔從窗戶那里伸出腦袋的時候,靳鑫已經到了窗戶下的空地了,他在原地轉了幾圈,卻絲毫沒看見紙張,顧不得是不是深夜擾民了,直接破口大罵,“這都叫什么事!”他氣的想罵自己。
剛剛還在為找到了新型研究材料木果的事情沾沾自喜,高興的不得了,哪知道他只是見到了芝麻,還在一眨眼的功夫把西瓜給丟了??!
憤怒的聲音讓薛柔訕訕的縮了縮脖子,靳鑫沒好氣的朝著薛柔的方向看了一眼,順手將劉海全都薅在了腦后,心不平氣不和的拿出了通信傳呼器。
這一晚的小區(qū)燈火通明的亮了幾個小時,無數睡眼朦朧的兵哥哥們被從睡夢中叫醒,打著手電在小區(qū)里輪番巡視,而尋找目標,居然是一本五毛錢的練習本,還不是全部,只有半本?
被叫醒并囑咐任務內容的一群人頓時腦袋發(fā)懵,被催促著打著手電筒了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逛完一條街了,和身邊同樣一臉懵的同伴交換了個無奈的眼神,聳聳肩繼續(xù)尋找去了。
但心里還是在嘀咕:這是他們這么多年來,執(zhí)行的最離譜的任務了!
雖然不知道但是能夠把這些人的心理猜的八九不離十的靳教官也是一臉無奈,身先士卒的在小區(qū)里不斷地尋找,一花一草都不放過,狂風呼啦的吹在臉上,心卻也跟著一起涼涼。
一個小時過去了,打著手電筒的靳教官跺了跺有些酸痛的腳,第一次覺得小區(qū)大的離譜。
另一邊,尋找小分隊里
“喂,斌子,你說我們大半夜就被叫起來就被找練習本,是不是太夸張了?”一個二十來歲,打著哈欠的青年朝著同伴問道。他正是需要睡眠的年紀,白天的大量訓練讓他此時有些昏昏欲睡,言語間難免帶上抱怨的情緒。
“是啊,一個練習本而已,再買一個不就好了?難道上面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啊?”同樣不是很有精神的小戰(zhàn)士斌子贊同的點頭。
“我猜是誰家小孩的家庭作業(yè)?絕對是誰以權謀私了!”染著黃毛桀驁不馴的年輕人嘟囔著。
“啊,不會吧,就為了家庭作業(yè)?”
戴著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推了推眼鏡:“也不是沒有可能,現在小孩的家庭作業(yè)可是很難的,說不定就是剛剛寫完的,接著一個不留神就被風吹走了,今晚的風還是挺邪乎的?!?。
桀驁不馴的年輕人第一個不服,“什么樣的家庭作業(yè),值得我們那么多人替她找?多大臉!再說了就算找,不能等到天亮了再找嗎?”
“今晚的風那么大,不知道什么時候就下雨了,到時候本子濕了怎么辦?”
“你也知道可能會下雨,那待會我們都要冒著雨,我們就不值得心疼嗎?”
“行了,都閉嘴?!鳖I頭的一臉冷酷的青年冷冷開口,他似乎很有威信,剛一開口,隊伍里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他捏了捏眉骨,聲音暗含告誡,“我們是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我們只需要完成領導發(fā)出的指令,而不是在這里揣度命令是否可笑!”
“大家都是上過軍校,接受過軍部教育的人,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但是我不希望再聽見隊伍里有不好的言論,否則,軍法處置!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
雖然大家齊齊的喊著明白了,但是難免還是心有不平,面上也帶出幾絲不耐的情緒來,冷酷的青年看著,心里默默嘆了一口氣。
他不是這些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訓練的新兵蛋子,他的直覺告訴他,今晚要找的東西絕對很重要,根本不是上面家庭作業(yè)能比的上的。
所以,他不希望這些啥都不知道的新兵蛋子觸了霉頭。
隊伍里,一開始“好奇”提問的年輕人見隊伍里再次安靜下來,雙眼幽幽的瞥了領頭的青年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暗色,在夜色的掩蓋下消失不見。
第二天早上,薛柔再次醒來時,周圍一片灰蒙蒙。
外面的雨嘩啦嘩啦的從天空潑下,大雨傾盆,涼爽的風呼啦的吹彎了大樹,卻被完美的阻擋在了窗外,大大的落地窗緊緊關著,不留一絲縫隙。
樓下客廳里,靳教官雙手插兜,神色疲憊的把自己窩在小小的椅子上,聽見下樓的動靜,他懶散的掀起眼皮掃了眼,隨即又低下腦袋,一副精力被耗盡的模樣。他什么話也沒說,但滿眼的紅血絲和一也不見仿佛蒼老了好幾歲的臉已經證明了一切。
他的身邊,本子已經找了回來,完完整整的放在沙發(fā)上,身邊還放著幾本復印出來的“兄弟姐妹”,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薛柔有些不好意思,她昨晚也想要幫忙一起找的,但是卻被拒絕了,本以為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所以她就心安理得的睡著了,但看見教官的樣子,似乎一整晚都沒睡?
“教官,辛苦了,你吃了嗎,一起去食堂吃點?”有些心虛的薛柔熱情的不像話,笑容堪比夏日正午的太陽。
靳鑫仿佛被掏空了,虛弱的搖搖頭,“沒吃,讓小林買就行?!毙×志褪茄θ岬谋gS之一,笑起來有小虎牙的那個。
站在一邊的小林精神一凜,非常的服從命令,“是!”動作利索的讓薛柔都沒來得及說話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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