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著太陽落下去的方向前進。
獨眼載著克姆斯、杰拉德破浪而行,正對著海平面那半露的若血夕陽。身后,大片黑壓壓的烏云在追趕著他們。黑色,令人喘不過氣來的壓抑。
電光陣陣,雷聲隆隆,仿佛海怪獨眼就是引領暴風雨的使者。
克姆斯悠閑的平躺著;杰拉德小心翼翼的緊抓海怪那根巨大的觸須,身體盡可能的遠離那個擄掠他的黑發(fā)男子。如果可以,杰拉德甚至愿意離的更遠。
火紅色的太陽終于完全沒了下去,克姆斯等也同時達到了一處巨大的島嶼群。
在外圍的礁石群中捻熟的穿行,獨眼顯然對這里的地形了若指掌。
黑壓壓的烏云終于趕過了克姆斯他們,掩蓋了所有光亮,暴風雨來了。
呼啦啦的閃電密集的亮起,在那瞬間的光亮中,世界只剩一片黑灰白之色。
海浪在風暴的推助下,高大的有如海船的風帆。洶涌而來,擊打在各種奇型怪狀的礁石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如爆炸般散射開來。
乘坐與獨眼背上的克姆斯與杰拉德早已被淋的濕透。病弱的少年死死的抱住唯一能依靠的觸須,一雙大睜的眼滿是對自然界的恐懼。
克姆斯夾坐在獨眼的背鰭上,好奇的仰望電閃雷鳴的天空。魔鬼不會懼怕,魔鬼反而相當興奮,興奮的想要叫喊。
天地之威,多么強大?。姶蟮钠茐牧?,強大到令魔鬼振奮的黑色壓抑。
“主人,這里是我們瑪雅海族的領地。上面有宮殿,您可以暫時在這里休息一下?!豹氀蹖⒖四匪古c杰拉德送上了島嶼群中最大的一塊島嶼。克姆斯帶著杰拉德往島中心而去,獨眼潛入了海下。
黑暗中,僅能憑借不時劃破天際的閃電帶來的瞬間光明。高大纖細的樹影、低矮的草本植物、遠處無法獲知其真實面目的黑影……反正,就是沒有半點生物的氣息。
獨眼所說的宮殿在哪里?克姆斯帶了杰拉德在暴雨中尋遍了整個島嶼。僅僅只發(fā)現(xiàn)一些勉強可以避雨的低矮巖洞。
“宮殿!宮殿在哪里?該死的獨眼!”克姆斯詛咒著,彎腰進入了最大的一處巖洞。
深海中,正在向族人哭述自己不幸遭遇的獨眼驀然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鉆入到自己身體。跟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瞬間侵占了大腦所有意識。
“哇??!……”獨眼發(fā)出如嬰孩啼哭的叫聲,全身痙攣般在深海中翻滾起來。
六只體型比獨眼更為龐大的海怪圍攏過來,用它們那巨型大嘴觸碰著獨眼的身體,發(fā)出焦急的問訊。只是,痛的死去活來的獨眼如何能夠給予他們回答。
“詛咒!該死的詛咒,小弗雷斯奧迪羅的契約之主正在詛咒它。”體型最為巨大的一只老海怪無奈的解說?!霸趺崔k?”海怪們互相對望,誰也沒有辦法。
“請求海妖韋斯穆勒吧!看在我們是他忠實信徒的份上,不管有多么困難,他應該會想辦法為小弗雷斯奧迪羅解除契約的。”
“該死的魔!他們在數(shù)千年之前誘騙了我們,現(xiàn)在又來折磨我們的孩子!”
“靜一靜,靜一靜。”體型最龐大的老海怪制止了眾族人的焦躁?!拔伊⒓淳拖蚝Qf斯穆勒大人請求?!?br/>
隨著老海怪的祈禱,一股激烈、強大的意識瞬間籠罩在眾海怪所處的深海之域。
“弗雷斯奧迪羅,我知道你想祈求什么,不過,我無法給予你們幫助。”這股激烈而又強大的意識將信息直接刻印在所有海怪的腦海里。包括痛的死去活來的獨眼,也在這股意識到來之后,解除了身體內的痛苦。
“海妖韋斯穆勒!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我與一個強大的人類簽定了契約,那該死的人類,竟然哄騙我請求初始之魔作契約監(jiān)督者!……”恢復過來的獨眼向海妖韋斯穆勒哭述自己的不幸遭遇,聲聲凄慘,聞者無不落淚。當然,在深海中,即便落淚也察覺不到。
“請您看在我們海獸一脈就剩下這唯一七位成員的份上,幫幫您的信徒吧!”眾海怪集體向海妖韋斯穆勒哭求。
“他不是人類,我的孩子們。當年你們被魔所誘騙,被埋下了蒙蔽之眼,讓你們所有魔獸一族無法看清混沌的真相。小弗雷斯奧迪羅,跟你簽定契約的是一個魔!邪惡的!骯臟的!卑鄙下流無恥的魔!”海妖韋斯穆勒傳遞來的信息里包含著憤怒、無奈?!俺跏贾?,我沒有能力解除他監(jiān)督的契約。我的孩子們,我僅僅只能在小弗雷斯奧迪羅被契約束縛的時候為他暫時緩解痛苦,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們做的?!?br/>
“另外,我會向妖之至尊提出請求,看看他能否出手干預。不過,想來機會是渺茫的。小弗雷斯奧迪羅,我給予你的忠告就是暫時妥協(xié)?!焙Q男畔⒅羞@下有了自嘲的意味。妥協(xié),這是屬于仙與魔的專利啊。
這股激烈又強大的意識退去,海妖韋斯穆勒斷開了聯(lián)系。
巖洞中,克姆斯靠在剛剛不被雨淋著的地方休息。睡眠,雛魔需要睡眠。杰拉德盡量遠離古怪的主人,向巖洞深處鉆去。
巖洞很平整,高度與寬度始終保持著一致。洞面光滑,彎彎曲曲的向斜下伸展。
杰拉德走的很費勁。因為必須貓著腰,低下頭才能前進。轉過幾個彎,巖洞不遠處傳來光亮。杰拉德快步行去,竟然發(fā)現(xiàn)一幕想象不到的情景!宮殿!真正的宮殿!地下的宮殿!巖洞至這里豁然開闊,杰拉德得以抬頭挺胸的舒展。
萬千拳頭大的夜明珠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將碩大無比的宮殿裝點出夢幻般的幽藍。色彩艷麗的各類珊瑚裝飾、最純凈的寶石雕鑿出來的生活用品、……“你是誰?”偌大的宮殿里,一個嬌嫩的女聲回響。
“你…是誰?”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即便她聽起來那么柔和嬌嫩,杰拉德也嚇的一震。
“你在哪里?是人是鬼?”杰拉德抓起一只海藍寶石雕鑿的盤子護在胸前,緊張的四下張望。盤子里原本裝著幾顆水晶般透明的果子,這下掉了下來,摔的稀爛。
“你!…你好討厭!”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女從一張整玉雕成的桌子下面探出上半身,一臉怒容的喝責。“你把人家的‘希稞檬’摔壞了。”“??!”杰拉德嚇的掩面轉身。
少女的上半身赤裸著,女性特征的乳房發(fā)育的尖挺完美。
“咯咯……?!笨吹浇芾潞π叩臉幼樱倥l(fā)出一陣清脆的笑聲。
“人類,你怎么到我們的納塞爾來的?”少女向杰拉德靠近。她的姿勢非常優(yōu)美,移動的身體如海浪般高低起伏。
“你別過來!”杰拉德偷偷睜眼一看,正好見著少女胸前上下波動的兩點櫻紅。
“呵呵……。”少女笑的更見愉快。她已然靠近了杰拉德,伸手拉他捂著臉的胳膊?!澳銈內祟愓媸瞧婀?,為什么不敢看我呢?”
杰拉德心說你赤身裸體,我又怎么能直視呢。所以,少女拉他的胳膊,杰拉德就拼命扭轉身體背對少女。從小接受優(yōu)良教育的好好少年現(xiàn)在是臉紅心跳,滿心滿眼都是少女那對跳動著的肉團。杰拉德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不要胡思亂想……
“你說你們人類,難道你不是人類嗎!”紳士少年終于找到擺脫眼前尷尬的話題。
“我是海族啊,你沒看清楚我的身體嗎?”少女跟著杰拉德的轉動而轉動,就是要與他面對面。
“?。 甭犝f少女是海族,杰拉德忍不住睜眼一看。誰知海族美人魚那標志性的下半shen魚尾沒看見,倒是再一次近距離清晰的看見那讓他羞怯的櫻紅與雪白。
“你叫什么名字?”看著杰拉德跌倒地上,少女嘻嘻笑著湊近。這個人類太好玩了,他并不想安第斯洋上來往的人類那樣。他不是害怕,更不是色迷迷的貪婪,他是害羞,象求愛的男性人魚一樣的害羞。
“杰…杰…杰拉德?!苯芾陆Y結巴巴的回答。少女挨的太近了,近的能聞到他身上那種類似海藻般的清香;近的只要一點細微的動作,就能與少女赤裸又柔軟的身體摩擦。杰拉德只覺的臉越來越燙,燙的猶如火燒。
“我叫艾米莉。”少女伸手來起了杰拉德的手?!皻g迎來到納塞爾。”
“你可不可以穿上衣服,現(xiàn)在這樣我感覺很不自在?!卑桌蜓埥芾聟⒂^海族人魚的宮殿,杰拉德雖然好奇,但卻還是堅持讓艾米莉找件衣服來披上。
“我們從來不需要這么麻煩的東西,只有你們人類才遮遮掩掩的?!卑桌虿灰詾槿坏恼f道?!半y道我的身體不好看嗎?”
艾米莉在杰拉德面前舒展著自己嬌美的身體,極力將自己最美好的一面表現(xiàn)出來。杰拉德緊閉雙眼,腦子里卻又不斷浮現(xiàn)那兩次不經(jīng)意間看到的東西。矛盾,杰拉德最終找到了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用自己的衣服裹住了艾米莉的上半身。
當然,杰拉德之后真正見到了人魚的標志,漂亮的魚形下半sh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