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馬良,這里的氣味好難聞?。 鼻睾缫贿呅÷暱人砸贿呏v道。
馬良沒接話茬,只是說道:“我們大家都警惕一下四周,我擔心此處有埋伏!”聞言三人即刻從地上站起身來,目光中充斥著憤怒和驚奇。憤怒的是看似忠厚老實的魯不古,對他們?nèi)钠垓_,驚奇的是眼前這令人無比蛋疼的環(huán)境。
借著昏黃的煤油燈光,三人勉強能看清楚四周的環(huán)境。木頭墻壁上到處都結(jié)著密密麻麻的蜘蛛網(wǎng),一層套著一層,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呈現(xiàn)出一種黑灰色的怪異顏色。
而房間內(nèi)的擺設(shè)極其簡單,正對著門的墻角處整整齊齊的碼放著一個個滿是灰塵的大壇子,馬良懷疑腐臭的能熏死人的味道正是從壇子里面散發(fā)出來的。
柴房不是很大,可是掛著墻上的一盞煤油燈依舊不能照亮房間的任何一個角落,不斷躍動的煤油燈光映射出來的各種陰暗影子也是亂動,活脫脫是一個個張牙舞爪的群魔,舞動出詭異的姿勢。
三人都警惕的望著一個個陰暗詭異的角落,好像任何一個黑暗的地方,都隱藏著妖魔鬼怪一樣。比如會忽然從黑暗中露出一個滿臉是血的人腦袋,抑或是從整齊碼在一塊的干柴中間伸出一雙枯燥的手臂,抓住他們的腳,然后猛然把他們拽進去!
“這是啥?”就在三人在沉默中警惕的觀察房間的時候,馬良突然一聲,瞬間在三人平靜的心海投下了一塊大石頭,頓時濺起了一層層的漣漪以及驚濤駭浪!
“不要那么一驚一乍的,好不好!會死人的?!鼻睾缥嬷雠隹裉男呐K瞪了一眼馬良。
秦虹順著馬良手指的方向望過去,卻發(fā)現(xiàn)了兩片紅色的紙,分別貼在了門框的兩邊,類似于對聯(lián)!只不過這付對聯(lián)已經(jīng)破損不堪了,紅色的紙張分別斷為了幾節(jié),落滿了灰塵,結(jié)滿了厚厚的一層蜘蛛網(wǎng),好像一風燭殘年的老者,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墒撬鼈冇謽O具耐性,即便快要腐朽了,依舊是牢牢的站在墻壁上,沒有掉落下來的意思。
“奇怪了?!瘪R良這樣講著,然后湊近了看看,想看看這紅色的紙張,到底是什么玩意兒?不過馬良這時感覺到,肯定絕對不會是對聯(lián),那有對聯(lián)貼在房間里面的!
紅色的紙張上面沒有寫字,光禿禿的,更是讓對聯(lián)顯得詭異陰森了。尤其是簡陋的墻壁上會時不時的透進來一陣詭異陰冷的寒風,吹得對聯(lián)簌簌作響。儼然一副群魔亂舞的陣勢。
“呃,咖喱大叔,您見多識廣,這里難道有在房間內(nèi)貼紅紙的習俗嗎?”馬良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咖喱大叔說道。
咖喱大叔這時候臉色早就已經(jīng)大變了,大叔的臉色有些慘白的靠上來,雙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兩只不斷舞動的妖異對聯(lián),內(nèi)心惶恐不已。
“大叔你這是?”看到咖喱大叔沉迷在觀察對聯(lián)上,馬良也有些沉不住氣了,小聲的問道。
“嘶!這是鬼對聯(lián)!”咖喱奧的斯終于說話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冷冰冰,猶如冰塊般的冷,冰著三人的心臟。
“鬼對聯(lián)?”聽到大叔這么說,馬良和秦虹面面相覷,馬良滿臉詫異的重復了一句這三個字。
“是的,鬼對聯(lián)!”咖喱大叔有些惶恐的咽了口吐沫。
“你的意思是,這里有鬼?”馬良突然開口問道。
“恩?!贝笫逯刂氐攸c了點頭,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四周,一副正在搜尋小鬼的模樣。
秦虹聽到有鬼兩個字,整個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有些哆哆嗦嗦的靠近了馬良,躲藏在馬良身后。
這是秦虹不自覺的一個動作,或許在秦虹的心里,馬良是唯一一個可以保護她的男人,也是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大叔啊,現(xiàn)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瘪R良悄悄的沖咖喱大叔使了個眼色,示意大叔不要繼續(xù)講了。在這種恐怖的環(huán)境中,秦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心里肯定會有所畏懼。
咖喱大叔這時也很明顯明白了馬良的意思,并沒有繼續(xù)接著鬼對聯(lián)講下去,而是安慰起了秦虹。
“其是這鬼對聯(lián)只是一種傳統(tǒng)而已,類似于我們漢族喜歡在房間內(nèi)貼財神爺牛王馬王一般。只不過紅對聯(lián)討好的是鬼,而漢族貼的老天爺則是討好各路神仙而已。不過這根本不起作用。要不要想升官發(fā)財每天都在家里供奉老天爺就成,何必每天忙忙碌碌的拼命干活呢?!笨о笫逅查g解釋道。
經(jīng)過大叔這么一說,秦虹頓時都松了口氣。而馬良則和咖喱大叔相視而笑。馬良看秦虹安穩(wěn)下來,就游走在屋內(nèi)查看起來。
“快來看!大叔?!瘪R良再次開口講話了,聲音沉穩(wěn),語調(diào)怪異,好像被什么東西給鎮(zhèn)住了??吹今R良手指的方向時候,咖喱大叔快步走了過來,而秦虹就要跟上來看,馬良一步邁過來,一把硬生生拉住秦虹,讓其停下了腳步,用自己寬大的肩膀擋住了她的視線,然后對著秦虹說道:“別看!
馬良一邊說著一邊挪動身體,將秦虹拉到了門口,然后吩咐秦虹盯著房間外面,要是魯不古回來了趕緊通知他!
然后馬良微微閉了下眼睛,單手捂住口鼻,快速的走了過去。大叔這時走到一溜十二個壇子一旁凝眉看著。其中三個開著口,其中有有三具被泡在這壇子中,早就已經(jīng)腐爛不堪的尸體!在三灰黑色的壇子的里面,分別裝著一具尸體。
面前這幾具尸體實在是太恐怖了,他們都被泡在了壇子里面的某種液體物質(zhì)里面,只有腦袋漂浮在水面上。此刻那些液體都被從尸體里面流出來的尸水給侵占,漂浮在上面一層,黃色的,很是惡心恐怖。一層層的蛆蟲在尸水中不斷的蠕動,攪動的水面被掀起一層層的漣漪。
他們的胳膊也漂浮在水面上,都已經(jīng)浮腫了起來,不斷的有黑色的尸蟲在胳膊上鉆出來鉆進去,高度腐爛的胳膊上出現(xiàn)了一個個黑乎乎的小洞,翹起的皮膚好像是鱗片般,那些都是尸蟲的住所。
房屋內(nèi)的臭味,百分之百是從這些壇子里面發(fā)出來的!即便是經(jīng)歷這么多的馬良,現(xiàn)在也有種想吐的感覺了。
“咦?這幾個人好熟悉!”就在馬良嫌惡的挪開目光的時候,咖喱大叔卻忽然看到了什么詭異的場景,緩緩的湊上去,仔細的觀察著那幾張臉。
咖喱大叔好像著了魔一樣,凝眉枯思。大叔總覺得這三個人有印象,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三個人。。。三個人?三個熟悉的人。。。。照片,對照片。”咖喱大叔幾乎是靈光一閃,便想起了在什么地方見過他們了。在魯不古的那幾張照片上的幾個人,不正是他們呢?
聽咖喱大叔說到照片兩個字,馬良也是猛拍腦門:“是啊,我怎么把這茬給忘了,這三個人,分明就是照片上的三個人嘛!”
馬良伸頭釘著三具尸體,越看越像,越看越像,無論是從眼睛鼻子,甚至于眉毛,都和照片上的那幾個人一般無二。因為之前馬良咖喱大叔和照片上的人只有一面之緣,所以只是覺得三個人面容有些熟悉,不可能一下子便聯(lián)想到照片上的三個人。再者這幾具尸體雖說高度腐爛,可是面容保存完好,眼白上翻,面容暫時沒有被蛆蟲吞噬,也是他們辨認出來的一部分原因。
“這些是什么?”得知了他們的身份,馬良和咖喱大叔兩個人也豁然開朗了,不過接下來的問題迎面而來,那便是壇子上面被密密麻麻的虬根類植物給爬滿,將壇子給包裹在其中,一直蔓延到了壇子里面的尸水里面。
郁郁蔥蔥的葉子遮蔽了壇子不少的面積,紅色的葉子好像晚春時候楓樹的葉子,足有手掌大小??瓷先ズ苁窃幃悺_@讓馬良有一種錯覺,好像這些植物是從尸體身體里面長出來的一樣。馬良不禁的想伸手撫摸這葉子,看看是不是真的植物葉子!
“小心點兒!別亂動這些?!笨о笫鍑烂C的聲音再次打亂了馬良的思考,大叔的眉頭凝成了一個個的疙瘩,目光惶恐的盯著壇子所在的那面墻壁,死死地盯著,一刻都不愿挪開。
馬良順著咖喱大叔目光望去的方向就會發(fā)現(xiàn),大叔所盯著的墻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著類似于蝌蚪一樣的符號,整整齊齊的碼成一行一行的。單單從他們整齊排列的順序上,馬良也能肯定這絕對是少數(shù)民族的文字或者古文字,而絕對不僅僅是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蝌蚪符號!
“大叔,這是什么?”馬良好奇的問道。
“這應(yīng)該是契丹文!”大叔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了一句,迫不及待的仔細的研讀著上面的經(jīng)文,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看大叔如饑似渴的模樣,馬良制止了準備開口詢問的秦虹,因為直覺告訴馬良,大叔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驚天的秘密,所以才會如此的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