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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門鈴聲,胡寧遠匆匆下樓開門。黑暗中一名陌生的保安在門口。
“請問,您是秦先生嗎”男人口齒不清地。
胡寧遠一怔,“你找錯人了。”著就要關門。
“沒錯,就是這個地址?!敝?男人從身后的包里取出一個包裹?!奥闊┠炇找幌?。”
胡寧遠瞄了一眼,見上面果真寫著秦孟的名字。他猶豫了一下,朝保安招了招手,“行,給我吧。”或許真有什么要緊東西。
接過包裹的一瞬間,胡寧遠突然聞到一股奇特的香味。是迷藥他立刻警覺地把包裹丟到地上,捂住口鼻,然而那股異香早就被不知不覺地吸入鼻腔,并立刻讓他覺得天旋地轉。
“你到底是什么人”胡寧遠想開門退回屋內(nèi),卻連大聲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扶著墻慢慢軟倒在地。
男人蹲子,露出獰笑,“大明星,乖乖的別喊”
男人的嘴還在不停翕動著,可胡寧遠已經(jīng)不知道他在什么了。
等胡寧遠再度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黑暗,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腳被綁住,嘴巴被膠布貼住。他掙扎著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繩子捆得很牢,完全掙不開。
這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龜兒子,居然綁架綁到他頭上了來了
胡寧遠停下掙扎,思著那個假保安的一言一行。他想起那個保安對他的第一句話是“請問,您是秦先生嗎”難道是綁匪錯把他認作秦孟
確實,當時天色很黑,如果不仔細看,很容易把人認錯。想必是有人查到了秦孟的住址,卻不知道這段時間他們已經(jīng)“分居”了。
想到這,胡寧遠眼中閃過一絲寒氣。最好別讓他知道是誰干的。否則,他一定會要那些人好看。
正在這時,一道亮光射進來,胡寧遠立刻閉上眼睛,假裝昏睡。
只聽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傳來,胡寧遠在心里默默數(shù)著,一、二、三,一共有三個人。
腳步聲在他面前停下,“媽了個巴子的,你你們有沒有點用,綁個人都能綁錯?!?br/>
“大哥,這也不能怪我,當時天太黑了”
“少他媽廢話一群廢物”
“大哥,現(xiàn)在咋辦那女人那怎么交代要不把這子埋了當花肥吧,一了百了?!?br/>
“瞎嚷嚷什么,把探照燈拿我來仔細看看。哎,我怎么覺得這子有點眼熟呢”
正在這時,又有人來了?!按蟾纾伺獊砹??!笨磥磉@群綁匪人還不少。
“快,拉過來我瞧瞧,別再弄錯了?!?br/>
胡寧遠心頭一驚,眼睛悄悄張開一條縫,偷偷窺視。朦朧中,兩個壯漢一頭一尾地抬著一個白衣男人進來,看身形并不是秦孟。這下,胡寧遠才松了口氣。
“這個沒錯就好。兩個先關一起吧,等驗貨的人來了再?!?br/>
接著,只聽哐啷哐啷幾聲響,那群綁架犯將入口處的鐵門鎖好,連個看守的人都沒有,顯然打定主意不怕他們逃跑。
腳步聲遠去,四下一片死寂。胡寧遠躺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地上,冷靜分析起目前的狀況。
從那群人話的回聲來判斷,他所處的地方很空曠,應該是個廢舊倉庫。而混雜著塵土味的機油味恰好證明了這一點。這種老式的工廠倉庫,x市有很多,主要集中在老城區(qū)一塊,真要排查起來并不容易。
剛才那群綁匪的話,也證明了胡寧遠一開始的猜測,他們想要綁架的是秦孟,但或許是信息不到位,綁錯了人,可見這伙綁匪并不專業(yè),只是幾個不入流毛賊??删褪沁@幾個毛賊讓他陰溝里翻了船。
這讓胡寧遠又是憤怒又是慶幸。幸好是他在這里,如果是秦孟被綁架,他該早該急得發(fā)瘋了。可現(xiàn)在他失蹤了,秦孟會知道嗎
想到這胡寧遠心頭蕭。這陣子,他時常在想,到底他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已經(jīng)聽從秦孟的意思,和二叔劃清界限,去做正經(jīng)的生意了??蛇@不但沒有讓兩人之間的關系加深,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附庸,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追著秦孟不放?;蛟S對秦孟來,和他在一起只是一種義務。是為了不讓他痛苦,為了不重蹈覆轍,也為了把他拯救出來,做一個好人
對,秦孟是過愛他,可他的所作所為只讓胡寧遠覺得他是在努力地補償自己。
為了讓他離開二叔,秦孟允諾和他在一起;又因為與方禾的交易惹得自己不高興,秦孟花時間與他約會,逗他開心。
這一切,胡寧遠不是沒有感覺。可就是這樣,他才害怕失去,才會患得患失。
他想要做的,并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弟弟。他希望秦孟能夠像對待愛人那樣,所有煩惱憂傷與他共同分擔。他也更希望自己能擁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要眼睜睜看著秦孟和別人扮親近。
愛情是平等的,一味的妥協(xié)與退讓,只會讓人失去自我。
胡寧遠心想如果這次能夠平安回去,他要好好地和秦孟談一談
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能逃出去他必須離開這個鬼地方。
胡寧遠又嘗試著扭動身體,努力向后移動,想看看背后有沒有石塊之類的尖銳物體,可以助他割破繩。
這時,他突然聽到對面也有幾聲響動,似乎是另外那人醒了。對方也和他一樣,想要找東西把手上的繩子磨破,解除松綁。到了這個時候,誰也幫不了誰,只能各憑事了。
胡寧遠好不容易蹭到墻邊,開始靠著粗糲的墻面凸起處拼命摩擦。繩結很粗,要弄斷并不容易,胡寧遠只覺得自己的手掌火辣辣地疼,不用想也知道手掌一定破了,甚至還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伤F(xiàn)在不能停,早一點獲得身體的自由,就能早一點獲得主動權。
他不能指望外面的人來救他,靠自己才是最可信的。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從貼著報紙的破舊玻璃窗里透了進來,照在胡寧遠滿是疲憊的臉上。也是在這時,他終于覺得手上一松,一直牢牢捆綁著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胡寧遠快速掙開了身上的繩子,又低頭去解腳上繩結。突然,他發(fā)現(xiàn)附近的墻邊有響動,這才發(fā)現(xiàn)與他關在一起的那個白衣男人已經(jīng)了起來。
他警覺地朝那邊望了一眼,終于隔著厚厚的灰塵看清了那人的容貌。
居然是方禾
胡寧遠火氣上涌,只想沖上去揍這該死的家伙一頓。來他還想不通到底秦孟是得罪了誰,才會被人惦記上。但在看到方禾的這一刻,他心中篤定了一件事不管怎么樣,都和這姓方的脫不了干系。
方禾剛獲得自由,冷不丁一個黑影撲來,按住就打,嚇了他一跳。
兩人在地上滾做一團,你揍我一圈,我踹你一腳,可偏偏手腳被繩子捆得時間太長,血液不流通,都酸軟乏力,用不上勁。
等方禾終于看清楚偷襲的人時,不住叫了起來“是你”胡寧遠乘機給他臉上來了一拳。
方禾連忙一腳踹翻了胡寧遠,快速和他分開一段距離。見胡寧遠從地上爬起來,方禾立刻作出防御姿勢,喊道“等等,先把話清楚,是你把我弄到這來的”
完,他又看了看和他一樣灰頭土臉的胡寧遠,便放棄了這個想法,轉而問“你知道這是哪”
“我他媽怎么知道。”胡寧遠冷冷地看著他,“還不是你招惹的人?!?br/>
見胡寧遠沒有再打的意思,方禾這才松了松肩膀,靠墻好?!澳闶窃趺幢魂P進來的”昨天晚上方禾參加了一場私宴,在席間突然感到一陣暈眩,醒來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手腳被綁了起來。
其實原他不可能那么快醒,但他從經(jīng)過抗藥訓練,迷藥的對他沒有那么管用。
但不管怎么,他現(xiàn)在和胡寧遠一樣,被關在這個空蕩蕩的舊倉庫里,周圍的窗戶都有四米以上高度,就算兩個人疊在一起也夠不著,唯一的出口也被從外面鎖住,根出不去。
方禾打量過四周,心中立刻作出判斷,如果想從內(nèi)部突圍有些不切合實際,唯一的辦法就是等有人進來的時候一舉突破。但他并不清楚對方的實力,所以這個時候,多一個盟友總是好的。
這么想著,方禾朝胡寧遠的方向走了過去。
胡寧遠正靠著一根水泥柱休息,聽到腳步聲,橫了他一眼。方禾立即止步表明立場,“我不想和你動手。不過你就不想出去”
“你是想等過會有人來的時候敲暈看守出去你行不行別到時候拖我后腿。”胡寧遠瞥了眼穿得像個斯文敗類的方禾,眼中是赤裸裸的嫌棄。
“這點你放心?!狈胶逃謾z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用來防身的武器全都被走了,更別提手機之類的通訊工具,只好作罷。
“那你自己心點,反正你要是被抓住,我是不會回頭來救你的?!?br/>
方禾笑著搖搖頭,“你子夠狂的?!?br/>
胡寧遠嘆了口氣,雖然他不看好方禾,但多個人吸引注意力總比沒有要好。他蹲下來在地上撿了塊石子,朝方禾招了招手?!斑@一伙至少有四個人。他們要留著你這只肥羊換錢,肯定舍不得餓死你。過會要是有人來,我們就先躲在鐵門背后,到時候見機行事?!?br/>
方禾聽了點點頭,又道“他們是什么人,身上有沒有武器”
“我怎么知道,我他媽招誰惹誰了”起這個胡寧遠就來火。
“你冷靜點?,F(xiàn)在我們都休息一會,保持體力?!碧砑?nbsp;”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