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陌上在大牢里看到安凌云愣了一下,但他沒有理會,也是因為安凌云跟在宮卿玨的身邊。
宮卿玨一身紅衣,黑色的滾秀,胸口有騰龍!
安凌云同樣紅衣,但她可不敢穿鳳衣,她身上花團錦簇,反倒更加彰顯了她的雍容華貴,驚艷脫俗。
兩人一同出現(xiàn),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看的君陌上有些不舒服。
他坐在里面,發(fā)絲凌亂,腳下被鏈子鎖住,甚是狼狽。
安凌云站在一邊仔細打量了一會君陌上,昔日風/流倜儻的無憂國太子,如今成了階下囚,且落得如此狼狽,誰還能說些什么?
宮卿玨坐下:“你要見本王?”
“不該么?”君陌上眼底盡是譏諷!
是對宮卿玨,也是對安凌云,他給這女人坑了!
宮卿玨起身站了起來:“既然無憂太子沒什么話和本王說,本王也不想見到無憂太子,那就別說了?!?br/>
宮卿玨轉身拉了一下安凌云的手,帶著安凌云去外面。
君陌上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起身站起來:“你給本太子站住。”
宮卿玨停下,夫妻轉身看君陌上,君陌上臉色輕蔑:“當真以為本太子是傻子了?”
“是與不是,那是無憂太子的事情,本王也懶得去知道。”宮卿玨一臉不屑,俊臉的不可一世依舊不減。
對君陌上,何時放在眼里過。
君陌上冷嗤:“無憂國內憂外患,我父皇聽信讒言,試圖開戰(zhàn),但并非是我愿意。”
安凌云看了一眼宮卿玨,果然被這男人猜中了。
他就是那么神機妙算!
“那無憂太子是什么意思呢?”
“我自然是不想開戰(zhàn),對于你們大梁國而言,開戰(zhàn)沒有好處,但我們同樣沒有好處。
只可惜我母族沒有什么人,撐不起我這個無憂國的太子,以至于我被架空,他們就仗著母族的強盛,非要挑起兩國戰(zhàn)爭。
一來是要搬到我,畢竟是我要和大梁國交好,如果這次兩國打起來,那無疑是搬到了我。
父皇一直寄厚望于我,只可惜他也明白,如果是我做了無憂的國君,將來無憂國必定會四分五裂,眾皇子不服之人大有人在。
二來是兩國一旦打起來,想要篡位的人必然趁亂篡位。
而你大梁國未必能贏,五十萬大軍壓境,對你大梁國來說,也是個頭疼的問題吧?”
“那無憂太子的意思是,這場仗之所以要打,是因為你?”宮卿玨走到君陌上前面,坐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袍子,安凌云也進門在一旁坐下。
君陌上說道:“既然你們要打,那就打的狠一點,直接打到無憂國去,打到我父皇的寢宮前去,讓他知道,挑起兩國戰(zhàn)亂是什么樣的下場,讓那些圖謀不軌,試圖篡位的人直接死在你們大梁國的鐵蹄下,這樣……無憂國和你們大梁國,才能永遠修好。”
“……”宮卿玨微微皺眉:“你到底是無憂國的太子,你目的是什么?”
“我要成為無憂國的儲君,而且我要你答應我,只要你拿下了無憂國,便要將無憂國歸還與我,而且還要體面的歸還與我,至于其他……”
君陌上看了一眼安凌云,看向宮卿玨:“我在無憂國國內,從十年前就開始安插我的人,而且我也精通商道,雖然財力還抵不過端王,但尚可支持你此次攻打我無憂國的糧草。
而我只有兩個要求,第一,你不傷害我無憂國無辜百姓,第二你要歸還我無憂國的城池土地,事成之后把無憂國原原本本的還給我。
退到塔坦誠外去。”
安凌云插言:“太子怎么會認為,王爺會答應呢?”
“不答應的話,只要本太子三日后不出去,我在無憂國安插的那些人,就會趕往大梁國京都,到時候誰都不好過,而且這場仗要打,你們也絕非是要將無憂國怎樣。
與其你們耗費財力打仗,不如我?guī)湍銈?,這樣你們在四方大陸立了威,也彰顯了你們的仁義,你們還有什么不滿意?”
安凌云看宮卿玨,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就是出兵出人。
不浪費一兩銀子!
宮卿玨若有所思:“你的兩個條件本王可以答應,但本王今日在正宣殿的時候說過,要打到你無憂國的京都去,不僅如此,要你無憂國上繳十年的稅收,若不然就平了你無憂國。
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怕是再難回頭?!?br/>
“好說,你拿了我無憂國,我無憂國答應給你十年的稅收,你把城池還給我?!?br/>
“既然如此,這買賣做了?!?br/>
宮卿玨起身,君陌上也起身:“明日我的人會先將糧草準備一下,你只要想辦法在途中劫下來即可,到時候不要傷人,他們會盡量扔下糧草就走,大家不要傷了和氣。”
“你把地點寫下來,本王再做安排?!?br/>
宮卿玨說完就先走了,安凌云隨后跟了出去。
牢門關上,安凌云回頭看了一眼,跟著宮卿玨隨后離開。
兩人上了馬車,安凌云被拉到宮卿玨懷里,阿宇趕著馬車離開,安凌云抬頭看著宮卿玨的臉問:“真的要這么做?”
“這場仗要打,必然要耗費很多的銀子,自然銀子是我大梁國最缺的東西,君陌上有備而來這件事就連唐龍都不清楚,可見此人不可做敵人,只可做友人。
本王若今日不把他殺了,那來日他就是本王的一個敵人,但若他能成為本王的敵人,也說明他有本事。
本王要養(yǎng)著他,讓他活著,讓他幫著本王壯大,等到了大梁國可以橫掃四方大陸的時候,本王還用得上他,到時候本王要讓整個四方大陸俯首稱臣?!?br/>
安凌云愣了一下,跟著離開了宮卿玨的懷里,看著宮卿玨淡然的臉,沉著冷靜的目光。
安凌云問:“王爺,你要做嬴政?”
安凌云知道,她帶來的那些書,對宮卿玨的影響很大,但她沒有想過,宮卿玨有這樣的想法,他要做第二個嬴政。
宮卿玨看著安凌云,目光深邃:“云云,若是本王想要做這個嬴政,云云可會愿意輔佐本王,統(tǒng)領天下?”
安凌云遲疑了:“橫掃六國的嬴政并不得人心,他雖然成就了千古一帝,卻也同樣在那個朝代備受爭議,人活一世很難,王爺愿意成為那樣的人么?其實歷史上根本沒有王爺這個朝代,所為的大梁國,或許只是另一個空間的朝代,后世不會給王爺任何的評價!”
“本王未必就稀罕這個評價,但本王想要一統(tǒng)天下,讓這個天下少些戰(zhàn)亂,多些安寧,若是一個人可以承擔罵名,讓所有人都有一個安定,本王愿意做這個罪人!”
宮卿玨一番言辭,安凌云轉開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