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苑樓畔,琴蕭悠揚,惹人斷腸,惹人憐傷!
風卷羅裳,撩鬢微揚,筵席金樽,瓊漿玉釀!
一曲《云水逸》吹彈得悠揚婉轉(zhuǎn),迷人心醉,兩人相交配合的可謂是天衣無縫。
蘇子然赫然對歐陽皓有了敬佩之意,他的玉簫吹奏的是如此適宜,堪稱完美!和他的琴音相輔相成,絲絲入扣!
曲閉,兩人相視而笑,陡然間生出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蘇子然不會喝酒,便以茶代酒與歐陽皓相談甚歡,早已將之前對他的芥蒂之心忘的一干二凈!
“歐陽公子……”
蘇子然剛一開口便被歐陽皓打斷:“子然,叫我謹焱吧!”
呃……!蘇子然怔了怔,點點頭應允:“好!……謹焱!”
歐陽皓釋然一笑,輕晃著手中的酒杯,仰頭喝下了杯中玉液,嘆道:“雨鎮(zhèn)乃鐘靈毓秀之地,能人輩出,就好比子然你……”
不經(jīng)意,歐陽皓愣愣盯住了蘇子然。他舉止優(yōu)雅,言行從容不迫,最讓人意外的是他那俊美的容顏,更是超凡絕俗。
呃!“呵呵……”蘇子然不以為然的輕笑,撫著手中茶盞:“不見得!”
“是我說錯了?”看他露出那般表情,歐陽皓又笑道:“子然你何必妄自菲薄呢?”
“謹焱言重了”蘇子然眼神忽的變的遙遠起來,“我并非生長在雨鎮(zhèn),我來自很遙遠的地方……”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收回迷離的眼神,坐定身子尷尬一笑。
那一瞬飄忽的神情歐陽皓看在了眼里!子然隱隱的神秘讓人捉摸不透,好像經(jīng)過許多滄桑歲月似的!
歐陽皓并未在他的話題下接著聊,而是說起了雨鎮(zhèn)的風貌,蘇子然自是暗自舒了一口氣。
“聽說明日翠微湖上有舫群江游,子然,我們也一起去游歷一番如何?”
歐陽皓興趣濃厚的提議,卻看到蘇子然默然的搖頭,頓時失落黯然?!霸趺??……”
“我明日要去洛城置辦貨料”望著被自己敗了興的謹焱,蘇子然一臉歉意:“或許今日那個青衣男子會很適合……”
青衣男子?
“他也不錯,不過我更希望與你同道。”歐陽皓似笑非笑:“我明日就隨你一同去洛城吧!正好我也沒有去過?!?br/>
“呃……會耽擱五日時間,我怕謹焱你不方便?!?br/>
“是子然你不方便吧!”歐陽皓微微笑著:“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去了?!?br/>
蘇子然以笑作答,不置可否。
歐陽皓斟酒兀自笑了,——不就五日時間么!我等著便是,游江少了你就無趣了。突然又一怔,子然本就是個冷漠無趣的人??!為何和他在一起就莫名的心情愉悅呢?真是荒誕??!
臨別瀚苑樓,歐陽皓偏執(zhí)的要送蘇子然回布莊,蘇子然自是不愿。各持己見,兩人相推很久才歡散。
歐陽皓送他《云水逸》的曲譜他倒是沒有再拒絕,那是難得的名譜,對于他這個平日閑來與音律為伴的人來說,自然是誘惑難擋。
回到布莊時,已是暮色黃昏,幽兒正準備關鋪門。一整個下午也沒有瞧見公子,真是難得見他在外呆這么久!公子回來心情似乎不錯,幽兒一邊合著木板一邊好奇問道:“公子得了寶貝么?拿給幽兒看看唄!”
“你個小丫頭……”看她一臉壞笑,蘇子然啐道:“給你你也看不懂!”
幽兒嘟嘴,將最后一塊木板合上之后,跟著蘇子然身后回了內(nèi)苑。
清逸深院,空氣也變得寧靜。
“幽兒”蘇子然撫弄著一朵雪白茶花,慢悠悠的說道:“我明日要去洛城取料,你早些準備好四日行程所需的備物?!?br/>
“要去四日?”幽兒的聲音從廚房傳出,有些意外:“以前不是三日么?”
“又是一年祭日快到了,所以我還要順道去靈山鎮(zhèn)祭拜老伯?!毕肫鹉莻€賦予他高超琴藝的老伯,蘇子然望著手中的茶花出了神。
幽兒這才明了的應聲,庭外沒了公子的聲音,她忍不住伸出腦袋一探究竟。公子只是靜靜的坐著,似有所思的摩挲著手中一片茶樹葉。
一提起那個老伯,幽兒便忍不住感嘆——聽聞公子的琴藝就是那個老伯教的,不免心生佩服。老伯已經(jīng)死了兩年,這兩年祭日公子都會一人前往靈山鎮(zhèn)燒香祭拜!還會帶上古琴,想著那孤落的身影獨坐墳前暗自悲戚,幽兒就心里一陣難受。就像公子在不經(jīng)意間流露的悵惘一樣,再如何遮掩,也看得出惙怛傷悴之色。
晨光微稀,伴著輕風。
幽兒一早就打點好了備用的物品,蘇子然著一身黑衣,高束的墨發(fā)垂在后背,襯托的容貌越發(fā)的冷俊。
臨別前蘇子然細細的叮囑了幽兒一番,便放心的駕車離去。
午后
“蘇子然”
布莊內(nèi),幽兒正拿著拂塵四處晃蕩,門外突然高聲響起……
“又是你?”看見踏步進入布莊的人,是那個前些日子和夢姚小姐一起來招贅的英俊男子,幽兒立刻不悅起來。“你又來做什么?”
“蘇子然呢?”一身錦衣,玉冠束發(fā)的慕容楓向四處張望,卻不見那氣宇不凡的人影。便把目光投向了柜臺旁的幽兒。
“公子有事出去了。”幽兒一邊掃弄拂塵一邊不耐煩的回答。
“他什么時候回來?”慕容楓追問。
駐停,瞥了他一眼,幽兒忿忿說道:“不知道……”心想他不會又想找公子麻煩吧!這些有錢人沒正事做,就喜歡瞎鬧騰。
“嘿,你這小丫頭……”慕容楓走到柜臺前,看著一臉恨意的幽兒,嘴角揚起了笑:“你不是他的小嬌妻么?怎么會不知道。”
“公子什么時候回來與你何干吶?”幽兒拿眼瞪著柜前的慕容楓,他那一臉的邪佞昭示著他的不懷好意。幽兒也不與他多說,只想趕快把他打發(fā)走。
“蘇子然是你夫君,你怎么還叫他公子?”慕容楓故意蹙眉,斜眼看著幽兒。眼眸卻又時不時的瞟向四處。
“我樂意!”幽兒挑眉瞪眼:“看什么看啊?”拂塵伸出擋住了他四散的視線。
收回眼的慕容楓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驕橫的丫頭,說道:“你們家是不是還有一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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