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煜豈會給她機會,搬救兵。
南宮曜的老婆,他名義上的妹妹,可沒她這好對付。
對付慕容雪,壓根不需要傷筋動骨,只需要動動手指頭,而要應(yīng)付蘇小馨,卻是比這難上百倍。
若是把手機給了她,她再把蘇小馨給招來,豈不是自討沒趣。
“你只管去洗澡,我會讓秘書通知司機,不要等了?!?br/>
上官煜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示意她快去。
慕容雪哪里想到,到了這里,便如待宰的羔羊,而這情景不是他逼迫的,而是她自找的。
她慢吞吞地拿起襯衫,邊思量著對策,邊慢吞吞地關(guān)上浴室的門。
淋浴的水聲不斷,淅淅瀝瀝。
慕容雪想不到對策,又不甘愿就這么被上官煜吃干抹凈,可是浴室這么小的地方,又沒有通訊設(shè)備。
搬救兵已然無望,唯有……
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慕容雪就覺得可行,她四下看看,最終把目光鎖定在一扇小窗上。
那是通風(fēng)的窗戶。
有一層紗窗,外面還有一扇玻璃窗,由于是白天,所以玻璃窗是打開透氣的,而紗窗則可是關(guān)著的,防止外來的飛蟲。
說干就干,慕容雪立即來到窗前,打開紗窗,爬上去朝外望了望。
上官煜住的不是別處,竟然是——
頂樓——
這一跳下去,必死無疑啊——
慕容雪的腦袋肯定被門夾了,怎么就忘了,這家伙喜歡高瞻遠矚,無論辦公室還是住所都是選擇最高的樓層。
看來,這次,她是插翅難飛了。
望著高樓之下的風(fēng)景,慕容雪心口涼涼。
忽然,敲門聲響起。
“還沒好?”
上官煜的聲音響起。
慕容雪嚇得差點沒扶穩(wěn),聲音艱難而鎮(zhèn)定自若地回道:“好了?!?br/>
其實她還沒有洗,只是開著花灑而已。
慕容雪不敢亂動,深怕發(fā)出什么動靜引起男人的懷疑,于是等到外面沒有聲音,她才扶著窗戶的邊緣緩緩下來。
只是腳下一個踉蹌,竟然沒有站穩(wěn),一下子跌倒在地。
上官煜也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還是從她開始爬下窗戶的時候就已經(jīng)盯著她了,慕容雪根本沒有來得及與地面親密接觸,就被上官煜給接住,爾后扶穩(wěn)身子站好。
“你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br/>
從今天在機場見到她,光腳走路,主要邀約,到現(xiàn)在爬窗戶,哪一件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家閨秀該有的作為。
從小就認(rèn)識她,自然清楚她的教養(yǎng)是根深蒂固的,可是今天一天竟然全都破功。
都是因為蘇小馨么?
好樣的,真是不錯。
精彩。
上官煜上下打量一番慕容雪,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根本沒有穿他給襯衫,而是原來的衣服。
而那邊的花灑還在淅淅瀝瀝地噴射出細絲,如他所料,做戲給她看。
他沖著敞開的紗窗問:“你怎么不跳下去?”
慕容雪囧得無地自容,“我還沒準(zhǔn)備好?!?br/>
“需要幫忙么?”
慕容雪更囧了,“不需要。”
“那么現(xiàn)在鬧夠了?”
他一問,她一答。
慕容雪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上官煜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上前拉好紗窗,關(guān)掉花灑的開關(guān),跟著走出浴室,“跟我出來?!?br/>
慕容雪硬著頭皮,磨磨唧唧地隨他出去。
上官煜開了瓶紅酒,倒了一杯遞給慕容雪,“你又不是第一次,需要緊張?”
提到這個,慕容雪不得不想到那晚和自己過夜的男人。
她又聯(lián)想到蘇小馨給她看過的視頻,她真的恨得恨不能撲上去咬這男人。
無論如何,她都沒有想到那晚的男人竟然會是他,而且侵犯過她以后,還讓她誤以為是南宮曜。
讓她在南宮曜面前出盡洋相,尤其當(dāng)自己懷了他的孩子之后,他竟然還是不出面澄清。
縮頭烏龜。
慕容雪越想越氣,越想越氣,原先被南宮曜那么羞辱,被蘇小馨那么瞧不上,她都沒有覺得那么難堪。
而現(xiàn)在,她真的覺得自己難堪至極。
為什么,他要這么對自己?
難道就只是因為出于報復(fù)?
還是她只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目的其實是為了對付南宮曜?
但無論是因為什么,他都是這件事的幕后黑手。
她一定要讓他好看。
慕容雪舉起那杯紅酒,搖晃了幾下,酒醒了,也如人醒了,她忽然就很清楚這次來的目的,沒有任何退縮。
更沒有任何退路。
既然都來了,那就得有所得。
她抿了一口,嘗了嘗味道,跟著便一飲而盡。
上官煜見她這么聽話,也不阻止。
酒杯空了,擲在吧臺上,她的聲音堅定而高貴,“再來一杯?!?br/>
瞬間,上官煜就成了一個倒酒的服務(wù)員。
慕容大小姐的架子出來了,上官煜起身倒酒,親自喂慕容雪喝。
慕容雪很識趣,沒有拒絕,一點一點地湊近杯子邊緣,一點一點地把杯中的紅酒干了。
“還要?”
上官煜問道。
慕容雪點頭,“嗯?!?br/>
那是自然,上官總裁親自倒的酒,果真不一般。
上官煜重新為高腳杯中蓄酒,這倒紅酒,雖然簡單,但也是個技術(shù)活。
一般一杯葡萄酒的標(biāo)準(zhǔn)容量在150到180毫升,需要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練習(xí)才能倒得完美,而停止倒酒時,身體要微微遠離,輕輕地旋轉(zhuǎn)酒瓶底部,快速收瓶,以確保滴酒不漏。
而上官煜的動作卻是一氣呵成,標(biāo)準(zhǔn)而完美。
一杯酒倒完,上官煜又親手喂慕容雪喝,慕容雪喝了干凈。
跟著趁著酒勁上來,慕容雪暈暈地揪住上官煜的衣領(lǐng),“走,今兒,我包你?!?br/>
她揪住上官煜的領(lǐng)帶把上官煜往房間帶。
上官煜的房間盛滿了盛夏的陽光,正午時分,艷陽高照,他的房間里明亮得恍如天堂。
她熟練地摸到了空調(diào)遙控器,打開空調(diào),把室內(nèi)溫度調(diào)低。
爾后,倒在床上,成大字型,慕容雪醉醺醺地說:“快過來,把本大小姐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br/>
上官煜滿頭黑線。
瞧見她還沒洗澡,腳上那臟兮兮的泥痕,就這么大喇喇地躺在他干凈整潔的被褥上,他的眉心狠狠跳動著。
恨不能立刻沖上去,把這女人給揪下來丟出去。
這種貨色,他怎么可能吃得下。
很好,慕容雪,你成功挑起了我的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