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咱們接下來該怎么辦?”曲斌小心翼翼的問道,事關皇家臉面,他們這群人誰也不敢擅做主張。
“大叔,這里人來人往的說話不方便,我們到車上詳聊?!敝茜鼜娜獞牙锝舆^大包袱,一個箭步就上了馬車。
三元在她身后連忙提起裙擺,她也想和周琰做一樣的動作爬上車,但無奈腿太短了壓根就上不去,她一只腳沒站穩(wěn),身子就朝一邊歪去。
曲斌在旁趕緊的扶住了她,三元就這樣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他懷里,兩人同時紅了臉,直到車內傳來周琰的咳嗽聲,他們倆才手忙腳亂的分開,急匆匆的向車里爬去。
“你們倆可以當作沒看見我,繼續(xù)繼續(xù)!”周琰覺得她要是再說點什么的話,兩人的臉就要燒起來了,嘖嘖!古人就是臉皮薄經不起調侃。
“你們都定親幾年了,是不是今年也該把親事給辦辦了。三元,咱就別再抻著大叔了,再等下去,大叔可就要老了。翠花奶也都嘮叨好幾次了,你到底什么時候松口嫁人呢?”
三元立馬忘記了害羞,她抬起頭望著周琰,堅定地說道:“殿下沒有娶皇夫之前,奴婢決不出嫁!”說完她略微心虛的朝曲斌那里瞟了一眼,但曲斌卻對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滿臉的贊同。
周琰愣了下,她看著這倆忠仆無奈的說:“那你們有的等了,書呆子至今還沒得到我爹的認同,我爹老是說我還小,不用那么著急定親。我爹當然是一片好意,但是怕就怕他的行為會誤導了別人,他們會猜測我爹是不滿意蕭圣展才不讓我們定親的,從而認為有機可乘那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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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躺在一個長相英俊,身材壯實的青年懷里,臉上帶著一股滿足的表情。
她懶懶的道:“子云,我們的事你要早做打算才好,再過幾個月,我的肚子可就大了。自從和你在一起后,我就沒讓顧言在公主府留宿過,他指定知道這不是他的孩子!皇兄很欣賞顧言,絕對不會同意我們和離的,若是顧言去告訴皇兄實情,咱們的孩子怕是就保不住了?!?br/>
周子云緊緊的抱著周青,眼里的厭惡卻一閃而過,他溫柔的說:“你以前不是說過嗎?皇上最疼愛太女,只要她站在我們這邊,你一定能順利的和離!”
周青不顧身上沒穿什么衣服,一下子坐起來,氣憤的道:“她怎么可能會站在我們這邊,你也知道我和她從來就不對付,到時候她不落井下石,就謝天謝地了?!?br/>
“那么,只要我們把太女殿下變成自己人,不就可以了嗎?”周子云低下頭在周青耳邊認真的說了一番話。
“可、可是這樣能行嗎?萬一被皇兄知道了我這樣做,他不會輕饒了我的。”周青囁嚅的道。
“你是陛下唯一的同胞妹妹,他即使再生氣也不會拿你怎么樣的。我哥哥你也是見過的,他可是帝都有名的青年才俊,只可惜我家地位低微,我哥才沒有機會面圣,若是皇帝親眼看到了他,一定會滿意的!而且那可是秘藥,只要一次就能懷上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說不得陛下一高興,還會賞您呢!”
“你說的是真的嗎?”
周子云親了親她的臉頰,道:“你想想,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我可曾騙過你!你若是害怕陛下責怪,害怕太女事后找您麻煩,不愿意這么做,我也不會勉強你的,只是可惜我和公主只能做一對露水鴛鴦,不能天長地久的廝守,可惜我們的孩子連個出生的機會都沒有?!?br/>
周青最受不了別人說她怕周琰,一聽周子云隱晦的挑撥話,她自然受不住激,激動的大聲說:“誰說我怕周琰的!!為了你,為了孩子,我做!認識你以后,我才知道以前的日子簡直就是無趣之極,我才覺得自己是個女人!就像你說的,以前無論我做錯什么,皇兄都沒怪過我,哪怕這次事后皇兄會小懲大誡,但為了和周郎在一起,我也忍了。”
“你哥哥他長得的確儀表堂堂,俊美不凡,哼!這樣的好人才去配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婆,皇兄該高興才是!”
“公主英明!咱們是不是該趁著你的肚子未大起來之前,趕緊的把事辦了呢?”周子云誘哄道。
“明兒,我就給周琰下帖子約她過府一敘!”周青的臉在床帳的陰影和外面光線的映射下,顯得詭異無比。
“那我先回去通知哥哥準備一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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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周子云?”周琰翻著曲斌搜羅來的的情報。“楊城侯夫人搭線讓他們認識的,景陽伯夫人也插了一手,都是有爵位卻沒有什么實權的人家,要是這些人家里的子嗣再不爭點氣,三代以后,他們就變成普通平民了。”
曲斌道:“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們是在楊城侯家的宴會上認識的,楊城侯夫人看出了平安公主對周子云有些欣賞,就特意安排了他們幾次相遇,景陽伯夫人也安排了幾次,這么一來二去的他們倆就……。可是根據(jù)情報,這兩位夫人大概只是想討好平安公主,并無其他意思,反而是這個周子云更可疑!”
“他什么地方不對勁?”
“周子云還有個哥哥叫周子雷,他們的的父親叫周陽,幾十年前,他跟著陛下從周家村出來打天下,一直受到陛下的重用,但是……”
“不要有什么顧忌,盡管往下說就是?!敝茜?。
曲斌道:“周陽在臨川河戰(zhàn)役里,犯下了致命的錯誤,此后他就一蹶不振,與陛下的關系也越來越遠。陛下建立永周后,念在同鄉(xiāng)之誼封他為六品校尉,幾年后,他就抑郁而終?!?br/>
曲斌接著說:“他死后,其妻張氏并沒有改嫁,一個人養(yǎng)大了兩個兒子。陛下格外開恩,讓周陽的長子進了國子監(jiān)讀書,周子雷此人相貌不凡,學識又出眾,而且處事圓滑結交了一大批朝臣貴族家的公子,他在國子監(jiān)中人緣極好,所以盡管出身不高,別人還是稱他為帝都四公子之一?!?br/>
周琰道:“聽你這么一說,是夠可疑的!他倆是被親娘一起養(yǎng)大的,哥哥這般的厲害,做弟弟的卻自甘墮落給公主當起了面首,要說他沒有什么目的,誰信呢?!”
曲斌看著苦思冥想的周琰,道:“主子,我還向他們的左鄰右舍打聽過,這兄弟倆的感情非常好,周子雷還救過周子云的命。他們小的時候,周陽經常喝醉酒打人,有一次他抽出刀子對著周子云就砍了過去,嘴里還大叫著殺殺殺的,周子雷情急之下以身擋刀,差點沒命,那時候張氏在外面沒有回家,還是隔壁鄰居起了憐憫之心,周子雷才算保住了一條命!”
弟弟做面首----哥哥在國子監(jiān)————兄弟情深————平安公主————這里面到底有什么關聯(lián),周琰頭疼的思考著,莫非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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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云站在書房外面,他深吸了一口氣后,用力的拍了拍臉,然后做出了一副驚喜的表情,他推開門后對著正在看書的周子雷道:“哥,您明天早點到公主府,那里又進了一批新書,您這次多挑幾本回來看,這科您一定會高中的?!?br/>
周子雷放下書,看著周子云道:“阿云,盡管你救了平安公主一命,但是咱們也不能挾恩以報,上次借過了書后,我就對你說過以后不再去了?!?br/>
周子云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道:“我知道,可你不是要參加會試了嗎?我心里著急,就自作主張了一次,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再說了我都和公主說好了,您要是不去,豈不是讓我失信于公主,那以后我還怎么登公主府的門呢?!?br/>
“阿云,你似乎……和平安公主來往的太過密切了,這樣不好!公主是有婦之夫,到時候你被人誤會了就麻煩了!”周子雷擔憂的道,阿云說他無意之中救了平安公主一命,這才和她來往頻繁的,可他總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聽到哥哥擔心的話,周子云的眼睛一熱,他忙低下頭,掩飾住了眼里的情緒。
哥哥滿腹才華,遠勝于帝都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酒囊飯袋,可是因為沒有顯貴的出身,哥哥只能整日里跟在他們的后面卑躬屈膝。
哥哥只是差個一飛沖天的機會,他費盡心思就是為了這個機會,又怎會因為一時心軟讓它溜了呢。
周子云道:“哥哥說的對。要不這樣吧,哥哥明日陪我到公主府一趟,您去借書,我去和公主辭行,就說我要出遠門了,以后就不能到公主府去了,您看如何?”
周子雷站起身,走到周子云身邊,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出去避一避也好,那日我總覺得公主看你的眼神不大對勁。明日我陪你去公主府辭行,借書之事你就不必再提了。”
周子云笑道“那好,明日中午哥哥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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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帝在乾清宮里走來走去,不時的轉過頭去看看大門口。
“一晌午都待在外面,她怎么就不知道按時回來呢?在外面一年都把心給跑野了,就不知道在宮里好好陪陪朕!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只不過是讓她和蕭圣展晚幾年再定親,她就擺臉色給朕看,她還那么小,那么著急定親干什么呀!再說了外面的男人哪個比得上做爹爹的這么疼她,全福!你說老子說的對不對!”
“對……”全福有氣無力的應者。
您也就在老奴面前耍耍威風,待會殿下一回來,您立馬就變身慈父!還有,您明明知道殿下和蕭大人兩情相悅,還這么死拖著不答應,還不是因為嫉妒太女殿下要被搶走了,見過小氣的沒見過比您更小氣的爹……陛下,老奴這些話嘴里不敢說,但在心里天天念叨著給您聽!
周武帝“……”阿嚏!阿嚏!阿嚏!全福心虛的別過臉,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爹,您生病了?”恰好這時,周琰從外面走進來,她一臉擔憂的看著周武帝。
周武帝的臉一下子陰轉晴,笑容比外面的陽光還燦爛:“爹就是鼻子癢癢才打個阿嚏,沒啥?。∵@還沒到午時嗎?,你這么著急回來干啥?在外面慢慢地辦完事再回來多好?!?br/>
周琰上前一把抱住她爹的胳膊,笑道:“我急著回來就是想和爹爹一起吃午飯,爹爹不樂意嗎?!”
“樂意,怎么不樂意呀!這一年,你不在宮里,爹吃飯都不香!哈哈哈!全福,還不快吩咐下去讓他們趕緊的上菜.”
全?!啊闭嫦胱屘钕虑魄埔槐K茶之前的皇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