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這頭跟初藍道別,那頭剛剛回到酒店就接到了江景彥打來的電話。
“后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苯皬╅_門見山地說,“你有時間的話陪我一起去吧?!?br/>
景澄一聽就愣了愣,“慕氏舉辦的那個?”
“你知道?”江景彥似乎微微有些詫異。
景澄控制不住地就笑出聲來,“知道啊。剛剛恰好在商場里遇見初藍,她告訴我的。醢”
電話那頭的江景彥驟然沉默了片刻。
景澄卻笑得更加愉悅,“三哥,說起來你跟初藍還是蠻有緣哦,當初怎么眼睜睜地就錯過了她,看她嫁給了慕紹南呢?”
“嘟——”那頭已經(jīng)掛線緹。
景澄頓時就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雖然如此,到了第三天,江景彥還是來到了酒店接景澄。
景澄一開門看見他身穿禮服的周正模樣,忍不住就又笑了起來,“三哥,你還真的要去???見到初藍你不會覺得心里不舒服嗎?”
“我不像有些人。”江景彥瞥她一眼,淡淡地回答,“該忘記的事情我會忘記?!?br/>
這有些人明顯是在說她,景澄扯了扯嘴角,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回到房間里繼續(xù)化妝。
江景彥就坐在沙發(fā)里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承希玩,承希這幾天沒有爸爸陪,好不容易有個舅舅出現(xiàn)跟他玩一下,他倒也玩得開心。
“你找我當你舞伴的事,爸爸知道嗎?”景澄一邊化妝一邊問他,“我可是要帶承希一起去的,別到時候丟了江家的臉,又惹爸爸生氣,遷怒于你就不太好了?!?br/>
江景彥冷冷地回答道:“你就不能不給自己找不痛快?”
景澄正涂著口紅,聽到這句話,不由得重重抹了抹,直將最嬌艷欲滴的顏色涂到唇上,這才收拾好站起身來。
等她換了一條紅色的禮服裙走到外面的時候,江景彥抬頭一看,頓時就怔了怔。
他看著她的紅裙和紅色嘴唇,“慈善晚宴而已,你有必要這么招搖嗎?”
景澄撥了撥長發(fā),偏了頭看他,“天生麗質(zhì)也不行嗎?”
江景彥便不再多說,抱著承希起身往外走。
景澄慢條斯理地又照了照鏡子,這才提裙緩緩跟上。
這次的慈善舞會說是由慕氏主辦為山區(qū)兒童籌款,但是舉辦日期剛好是慕家二公子慕秦川第二位千金的周歲之喜,據(jù)說原本是要大排筵席的,被慕家二媳秦傾做主改成了一場慈善晚宴。
說起來這些人倒個個都是景澄認識的,哪怕不熟,也總歸見過,如今聽到這些名字,倒真是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慕紹南之前有個女兒,又跟初藍生了個女兒;慕秦川跟秦傾第一個就是女兒,第二個又是女兒……慕家這是四朵金花???”想到這一點,景澄忍不住得意地笑出聲來,擰了擰兒子的臉蛋,說,“兒子,你可得努力長帥一點啊,瞅瞅這些大好的資源?。 ?br/>
江景彥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瞧你那點出息,能不能教點好的?”
“我兒子我愛怎么教怎么教,管得著嗎你?”景澄沒好氣地回答。
一路上說著吵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會場,像這種幾乎涉及海城整個上流社會的晚會自然少不了記者的參與,因此景澄帶著承希,跟著江景彥剛剛一出現(xiàn),就立刻引來一陣狂拍。
因為晚會主旨是慈善,所以會前并沒有安排記者采訪的環(huán)節(jié),但是這三個人的出現(xiàn)還是引起了好一陣矚目。
眾人紛紛側(cè)目打量景澄和承希的時候,作為晚會主人家之一的初藍迎上前來,對著江景彥微微一笑之后看向了景澄,“景澄,你來啦。嗨,承希?!?br/>
“姨姨好?!背邢_€記得她,乖乖喊了一聲。
江景彥正準備把說話的空間留給她們,一抬頭就看見慕秦川挽著秦傾走了過來,于是便頓住了。
“江先生,感謝出席?!蹦角卮◣Я饲貎A上前,跟江景彥打過招呼之后,才又看向了景澄。
初藍拉著景澄的手道:“這是景澄啊,你們應(yīng)該見過的?!?br/>
慕秦川和秦傾對視了一眼,秦傾很快就笑了起來,“當然見過啦。景澄,好久不見,感謝出席。”
景澄看著面前這一雙璧人,笑得格外溫婉,“做善事嘛,應(yīng)該的?!?br/>
秦傾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燦爛,“里面請,招呼不周,請多見諒?!?br/>
初藍便先帶了景澄他們進去,待他們走開,慕秦川才低頭看向秦傾臉上的笑容,眼神頗為意味深長,“你是不是太明顯了?”
秦傾揚起臉來瞥了他一眼,“有人肯捐五百萬,我開心不行嗎?”
“我還捐了一千萬呢?!蹦角卮ù寡劭粗澳阋蔡翊吮”肆税??”
秦傾一聽便又笑了起來,趁人不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知道啦,回家再好好謝謝你,行了吧?”
*
初藍帶著景澄來到場內(nèi)專設(shè)的兒童玩樂區(qū),慕家的小公主們也都在里面玩得開心,承希一看就也想玩了,拉著景澄直往那里面走。初藍見狀,便招過來一個四歲左右的小男孩,“熙之,你來,帶承希弟弟一起進去玩吧,不過你是哥哥,要照顧好弟弟哦!”
“好的伯母。”熙之非常乖巧地回答,隨后便牽著承希走到了小朋友中間。
景澄看著承希很快融入那一群孩子中間,笑著鬧著的模樣,不由得嘆息了一聲:“真好啊。”
初藍聽了,笑著回答道:“每個人都只有一次童年的機會嘛,當然要開開心心的才好?!?br/>
景澄勾了勾嘴角,隨即又看向她,“你先生呢?”
初藍聞言,立刻就抬眸往一個方向看去,“在那邊,好像是公關(guān)公司的人有什么事情在問他?!?br/>
說這話的時候,她眸光殷殷,水光明亮,仿佛含著無盡的愛意和崇敬。景澄見她這個模樣,不由得怔了怔,隨后才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慕家大公子慕紹南正站在那里,原本是仔細地聽著工作人員說話,卻好像忽然感應(yīng)到什么一般,轉(zhuǎn)頭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后似乎笑了笑。
初藍唇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很快收回了視線。
景澄將這兩人的無聲交流看在眼里,不由得有些唏噓——這就是傳說中的好男人跟好女人啊,這種才是命中注定、真正幸福的模樣吧?
她正想著,卻仿佛忽然也感應(yīng)到了什么,重新看向慕紹南的方向,臉色卻是微微一變。
是剛才與慕紹南說話的那個女人,此時此刻,她似乎已經(jīng)跟慕紹南說完了公事,正看向景澄的方向。
而景澄在看清楚她的模樣之后,臉上的笑容頃刻間斂去,瞬間就轉(zhuǎn)過頭避開了那道視線,甚至還控制不住地往后方走了兩步。
“景澄?”初藍詫異地看向她。
只一瞬間,景澄臉色都蒼白了起來,只是伸出手來擺了擺,說道:“沒事,我想去一下洗手間?!?br/>
說完,她便提裙轉(zhuǎn)身匆匆而去,幾乎是逃一樣地離開了會場,進入了洗手間。
洗手臺前,她看著鏡子里面容蒼白的自己,怔了片刻之后,忽然擰開水龍頭,低下頭來拼命地將涼水澆到自己臉上,只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涼水不斷地刺激著她的神經(jīng),卻讓她更加清醒,反復(fù)地回想起剛才那個女人。
她不會看錯,她對那張臉印象那么深,怎么可能會認錯?
那個女人,就是陸靜云,薄亦城之前的女朋友,那個被她撞到過的女人!
景澄心里很亂,正低著頭深深呼吸,身邊卻忽然傳來一個女人聲音:“天涼了,這樣用涼水澆臉不太好,當心感冒?!?br/>
景澄猛地抬起頭來,卻在鏡子里看到之前在外面有過一眼對視的女人——陸靜云!
陸靜云手中拿著一張毛巾,正遞給她。
而景澄從鏡子里看著她,臉色卻瞬間蒼白如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