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你怎么不叫方正呢。”白衣男子一下子樂了,笑著開口道,
“不過你說得有點兒道理,警察最特么煩人了,我叫向量。”
向量此人看著很年輕,二十不到的樣子,言談雖成熟本質上卻還是年輕人的性子,伊神特意說小了年紀,這番自我介紹很好地緩和了氣氛。
這個時候,德牧用腦袋頂了頂向量的腰部,向量摸摸它的狗頭,隨即松開了狗繩,
伊神見狀大驚,連忙朝著右邊退去,他以為白衣男子要拿自己來試試狗嘴,急忙開口解釋道,
“你應該看得出來,我沒有惡意的,我也很厭惡貓。”
“放心吧?!毕蛄繝恐诠氛驹谀抢镄?,“大壯一般不會咬人的。”
這叫什么話?神特么一般不會咬人,伊神真想上去給他一個大耳光,身體卻很老實地再三退讓。
然而德牧壓根沒搭理他,徑直跑向對面墻邊的一棵大樹下,抬起后腿撒尿。
向量指著撒尿的德牧道:“它叫大壯,肌肉發(fā)達,脾氣毛毛躁躁的?!?br/>
又拍身旁黑狗的腦袋,“它叫將軍,是只非常聰明的黑狼犬,智商很高,會幾十種技能幾乎聽得懂人說的話?!?br/>
“方源是吧,你剛才說你也恨貓?”
名叫將軍的黑狗立在向量身側,兩只耳朵高高豎起,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眼神兇戾十足,看上去威風凜凜。
撒完尿的德牧吐著條大舌頭跑回來,乖乖地坐在向量旁邊。
“沒錯,我剛才過來的路上就弄死了一只奶牛貓?!币辽穹潘上聛恚瑺钪懽幼吡诉^去。
許是聽到伊神也恨貓,兩人有著共同興趣,向量才會像他介紹兩條狼狗的名字,伊神分析出此人的心里想法,于是又加了點談話的砝碼,以此來拉進兩人的距離。
“我把它扔進了前面拐角的垃圾桶里,這會兒應該還能找到?!?br/>
“用不著,誰要去翻那臟兮兮的玩意兒,只要你也恨貓,我們就是朋友?!?br/>
話講到這里,向量已經放下了對伊神的戒備,還邀請他過來摸摸黑狼犬。
“算了吧,我怕它一口咬斷我的手。”伊神笑著拒絕,又開口問道,
“我看你還是個學生吧,大幾了?!?br/>
“大三,不過已經退學了,原因殺了八只在校園里流浪的野貓?!毕蛄坎嬷?,云淡風輕地說道,
“這事兒當時還上過新聞呢?!?br/>
“原來是你小子啊,我在網上還瀏覽過你的大名,哈哈哈?!?br/>
聽到向量的傳奇經歷,伊神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夸贊道,
“向量兄,你可真是個寶藏男孩!”
“害,都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向量也是笑著謙虛地擺手。
談話間,一輛摩托車載著兩個警察趕到了現(xiàn)場的巷子里。
“你們誰報的警?”警察停好摩托車便走過來問話。
這時,一個身著連衣裙的女人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是我,我報的警?!?br/>
女人躲在警察身后,指著向量和兩條大狗氣憤地開口:“他的狗殘忍咬死了一只可憐的小貓,還把貓的尸體裝進了袋子里,不知道要拿去做什么,簡直是豬狗不如?!?br/>
女人情緒很激動,張牙舞爪的比劃著,警察將她拉到一旁,問她:“這是你的貓么?”
“不是,它是只流浪貓。”女人如實回答。
這下警察不高興了,也不理會向量和大狗,而是轉過頭訓斥女人,
“一只流浪貓你報什么警?居然還說惡狗咬死人了,你知道報假警違反治安是什么后果嗎?”
女人愣住,馬上開口解釋道:“我電話里沒說狗咬死了人?。渴瞧渌藞蟮木?。”
“行了邊上站著吧,小心別被狗給咬了?!本鞗]給女人好臉色。
“你是干什么的,咬死的貓呢?”警察問看戲的向量。
“不干什么,收租的?!毕蛄扛緵]當回事,當著幾人的面打開了黑色馬甲袋,
“喏,這就是那只野貓?!?br/>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毛茸茸的尾巴,接著才是白貓帶血的身子,以及一顆360度翻轉呈詭異姿勢的貓頭。
“?。 迸税l(fā)出了一聲驚叫。
兩個警察淡淡地看了一眼,擺手示意向量拿開,向量于是收攏了袋子。
“你把這貓撿回去打算用來干嘛?”警察板著臉繼續(xù)問。
“當然是殺了喂狗啊,剁成小塊炒著吃,串起來烤著吃,當然也可以煮成貓肉火鍋,我家里養(yǎng)了五條大狗,它們都很喜歡吃。”
女人被向量輕描淡寫的口吻嚇到了,躲在了兩個警察身后用憎恨的眼神鎖定他,伊神也為之側目。
他自詡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沒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這家伙的確很有一手,真不愧寶藏男孩的稱呼。
“你殺貓喂狗???”警察投來了驚訝的眼神。
“是啊,有什么問題嗎?!毕蛄坑玫氖顷愂鼍?,他伸手抓了抓背,開口道,
“人們養(yǎng)貓當寵物,那些愛貓人士看到貓被殺死會心生同情,紛紛出來指責我罵我,同樣的道理,我如果養(yǎng)雞來當作寵物,雞被人殺死做成了菜肴。”
“所以我這個愛雞人士,是不是同樣可以譴責他們,說他們殘忍冷血,雞也是一條生命啊?!?br/>
向量的眼睛越說越亮,仿佛一位慷慨激昂的演說家在舞臺上發(fā)表著演說。
“他們那些人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肆無忌憚地批評辱罵我,只因為他們養(yǎng)了貓而已,照這種邏輯,養(yǎng)鼠的人豈不是哭天喊地,悲痛萬分。當愛鼠人士看到老鼠被貓殘忍咬死后,是不是也可以打電話報警?”
“所以說,錯的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
說到最后,向量用某位美食家的經典名言為這番言論畫上了完美的句話,演講帷幕拉下,演說家向量彎腰謝禮。
在場的眾人都被鎮(zhèn)住了,呆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來。
好一句錯的不是我,伊神暗暗贊嘆,若不是警察當面,他此時已經為這個邏輯鬼才拍手鼓掌了。
伊神對著向量比了大拇指,向量嘴角上揚,很得意地用挑釁的目光回瞪女人。
“知道了,我們也只是進行簡單詢問?!眱蓚€警察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走吧?!?br/>
身后的女人又跳出來攔住了警察,著急地說道:“不行啊警察叔叔,你們不能放過他?!?br/>
警察原本就有些氣惱,此刻變得更不待見這個女人,其中一個警察已經走到路邊發(fā)動了摩托車,
“你說不行就不行?”另一個警察冷著臉嚴肅的道,
“殺貓并不是違法犯罪,更何況那只貓是被狗咬死的,你這么大個人了,這點常識還需要警察來教你嗎?”
說罷,不等女人開口,警察便騎上摩托揚長而去。
女人狠狠瞪了向量一眼,朝著反方向轉身溜走。
“啪啪啪!”
伊神拍著手稱贊:“向量兄這番話真是太精彩了,連警察都被你懟得啞口無言。”
“低調低調。”向量抬手向下虛壓,
“我原本想出言幫你的,但現(xiàn)在看來,你一個人就能輕松搞定?!?br/>
“這都是小意思啦,我當初在學校被無數(shù)智障人士圍攻,那場面才叫熱鬧。”
“牛比啊,還得是你,這派頭一看就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伊神很有眼力見的奉承道。
一頓吹捧使得向量的心情相當不錯,他拍了拍伊神的肩膀,說道:“咱們倆也算英雄相見了,知己難尋,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喝一杯吧?!?br/>
“好注意,正好我也剛準備吃午飯?!币辽裥呛堑鼗氐?。
二人達成共識于是便一同上路,表示要找地方把酒言歡,頗有種臭味相投的意思。
向量牽著兩條大狼狗走在前面,伊神則慢悠悠地跟在后方,臉上掛著一抹神秘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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